第1559章 神秘強大的男人
該死的!
早知道就他先動手了,可惜沒有早知道。
他被炸成了漫天血霧。
漫天血霧混著血煞體內未清的劇毒,在惡龍眼前凝成一片血色障壁。
污穢毒血暫時遮蔽了惡龍依靠死氣鎖定的感知。
血枯根本不顧陰陽雙煞死活。
他要的,就是這半息盲區。
借著血煞自爆爭取來的機會,血枯整個人化作一根鋒利血針,紮向被衝擊波震得鬆動的死氣屏障邊緣。
「咔嚓。」
死氣屏障被鑽出一個小孔。
血枯化作一道血線,鑽了出去,準備逃跑。
「血枯你這老王八蛋!」
陰陽雙煞眼睜睜看著血枯拿自己人當炸彈掩護逃跑,氣得目眥欲裂。
但他們已經沒時間罵了。
惡龍被毒血腐蝕,徹底失控。
它隻是劇烈翻滾了一下。
「咔咔咔!」
黑白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寸寸斷裂。
拉扯力反噬,陰陽雙煞被蠻力扯得雙腳離地,朝惡龍那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飛去。
眼看兩人都要落入龍口。
雙煞中的其中一個,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狠色。
他甩出秘術,直接把剛才要逃走的血枯又拉了回來。
血枯本來半邊身子已經出去了,結果又重新出現在這裡。
老東西幾乎要氣炸了。
他惡狠狠地看著雙煞,恨不能把他們碎屍萬段。
雙煞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是滿滿的惡意:「老子們還都在拚命,你就想離開?哪有那麼容易?還是留下來給我們共同抗敵。」
沒辦法,血枯隻能重新加入戰團。
短短幾十息。
一群衍空境的老怪物各懷鬼胎,和惡龍激戰,已經死傷了好幾個。
他們根本不可能齊心合力,隻有互相算計。
都恨不能讓對方拚命,自己逃走。
……
距離戰場很遠的地方。
那棵被空間摺疊隱藏起來的焦黑枯樹內。
蕭若塵和沈清秋擠在狹小的亞空間盲區裡。
透過空間裂縫,外面的血肉橫飛和勾心鬥角,像一幕荒誕血腥的啞劇,落入兩人眼中。
沒有受到戰鬥波及的沈清秋,盯著外面的戰場。
那些剛才還高高在上、對她極盡侮辱,甚至揚言要把她玩弄煉屍的老魔們,此刻像喪家之犬一樣自相殘殺。
看著他們互相背叛,被惡龍當成點心咀嚼。
痛快極了。
尤其是看到背叛宗門、厚顏無恥的趙明軒被一尾巴抽得半死不活,像灘爛泥般嘔血,她甚至想大笑出聲。
這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這群王八蛋終於迎來了他們的報應。
與此同時,她微微側頭,看向緊貼著自己的男人,心中湧起幾分戰慄般的欽佩。
要不是這個男人,她恐怕早就已經死了,不,比死還可怕。
這個男人太神秘,也太強大了。
不費一兵一卒,不用一絲真元。
僅用一滴她的血,就精準摸透了這群流寇的貪婪。
不僅化解了七名衍空境的死局,還反手將他們送進絞肉機。
這種對人性和環境的算計,這種殺人不見血的狠辣,比任何武技都更讓人心寒。
然而,當外面的慘叫聲隨著幾人的潰逃和死亡稍稍平息,沈清秋的注意力重新收回樹洞內部時。
她忽然感到一陣不自在。
樹洞裡的空間太小了。
為了不暴露氣息,兩人面對面貼在一起。
剛才生死逃亡,加上全神貫注地看著外面的算計,她神經緊繃,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種親密。
現在精神稍微放鬆,感官被放大了十倍。
她的鼻尖幾乎貼著男人下巴。
胸前柔軟飽滿之處,正隨著呼吸起伏,貼在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上。
布料摩擦和體溫傳遞,分明得有些灼人。
更要命的是,男人一隻手還攬在她腰間。
那隻手臂像鐵箍,將她鎖在懷裡,兩人之間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大腿肌肉的緊繃。
沈清秋的臉瞬間紅到耳根,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平日那些男修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敢,她何曾跟一個男人如此貼身相處過?
而且,對方還是個老頭子。
一想到這裡,沈清秋心裡湧起難以言說的羞恥和彆扭。
被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前輩這樣抱著,讓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她微微擡頭,試圖在不發出動靜的情況下,稍稍後仰,拉開一點距離。
黑暗中,她本能地仔細嗅了嗅。
不對勁。
沈清秋眉頭微蹙。
按常理,活了幾百歲、甚至上千歲的老怪,身上必然會有揮之不去的腐朽味,或常年嗑藥留下的藥渣味。
但緊貼著她的這個男人。
身上沒有老人味。
沒有死氣,反而透著一股乾淨、清冽,甚至帶著陽剛氣息的年輕男子味道。
那種味道,隻有氣血處於巔峰的年輕人才會有。
沈清秋腦子轉得很快。
她忍著羞恥,借外面微弱光線折射,仔細打量近在咫尺的蒼老面龐。
皮膚確實蒼老,皺紋也逼真,連脖子上的傷疤都毫無破綻。
但是,眼睛騙不了人。
她對上男人的視線。
那雙深邃如黑洞的眸子裡,沒有老怪物看透世俗後的渾濁與暮氣。
裡面充滿野心、生機,以及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年輕銳氣。
這不是老人的眼睛。
沈清秋腦海中彷彿有閃電劃過。
易容術?
不對。
這種連衍空境威壓都能模擬、連同階老怪都能騙過的手段,絕不是普通易容術。
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活了幾百年的老前輩。
這是一張皮。
偽裝之下,藏著一個年輕,甚至可能比她還年輕的恐怖天才。
這個發現,讓沈清秋心中掀起地震。
剛才那種被老頭子抱在懷裡的屈辱和噁心感,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好奇和震驚。
他是誰?
為什麼有這種逆天手段,頂著別人的臉進入上界遺迹?
他剛才在石林救她時說的那句「雲夢宗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血河谷的野狗來要了」,難道他跟雲夢宗有舊?
還是說,他另有圖謀?
無數疑問在沈清秋腦海中盤旋。
她看著男人的眼睛,多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探究和異樣。
就在沈清秋盯著蕭若塵的眼睛,思緒萬千,連呼吸都忘了的時候。
黑暗中。
蕭若塵攬在她腰間的那隻手,自然地往下一滑。
然後,在沈清秋挺翹飽滿的臀上,又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