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邀請
「這是?」
蕭若塵體內九州鼎猛地一震,對這把劍也隨之產生了的感應。
「斷劍焚寂。」
血玫瑰不再調笑,神色很是凝重:「傳聞裡,這是上古時期一位絕世殺神的佩劍。
雖然劍靈已損,劍身殘破,但其中蘊含的一縷不滅劍意,足以讓羽化境強者參悟終生。」
「若塵,不惜一切代價,把它給我拍下來!」
「這把劍,對你突破那個境界,至關重要!」
「好!」
「起拍價,五十億!」
主持人報出一個天文數字。
全場一片嘩然,但僅僅很快,競價聲便一浪高過一浪。
「五十五億!」
「六十億!」
「六十五億!」
價格瘋漲,喊價的人無一不是各方勢力的巨頭。
這把劍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八十億!」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隻見前排貴賓席上,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站了起來。
他周身氣息流轉,也是一名實力恐怖的高手。
「是蒼松道人,天墟外圍清風觀的觀主!」
有人認出老者的身份,驚呼出聲。
蒼松道人拱了拱手,聲音洪亮道:「諸位,貧道困於瓶頸多年,急需此劍參悟。
若是各位肯給貧道一個面子,算我清風觀欠諸位一個人情。」
他這話看似客氣,實際上帶著幾分威脅。
清風觀雖然隻是天墟外圍勢力,但在世俗界已經是龐然大物,誰也不想輕易得罪。
果然,蒼松道人一開口,不少人都猶豫了。
「哼,清風觀的面子很大嗎?」
話落,右側包廂的簾子被掀開,一名身穿錦衣手搖摺扇的年輕公子走了出來。
他面容俊美,神色桀驁,身後還站著兩名氣息深沉的黑衣老者。
「九十億!」
年輕公子瞥了一眼蒼松道人:「這劍,我趙家要了。」
「帝都隱世家族,趙家的大少爺趙天淩!」
「聽說趙家老祖是天墟靈劍宗的長老,怪不得這麼硬氣!」
人群再次爆發出一陣議論。
趙家的背景比清風觀更深,而且趙家專修劍道,這把劍對他們來說更是志在必得。
蒼松道人臉色一變,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趙天淩得意一笑,認定這把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百億。」
就在眾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蕭若塵再次淡淡開口。
趙天淩猛地轉頭,瞪向蕭若塵:「又是你?」
剛才蕭若塵豪擲二十億買藥草的時候,趙天淩並沒放心上,隻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
但現在,這小子竟然敢跟他搶壓軸至寶?
「怎麼?拍賣場的規矩難道是誰嗓門大歸誰?」
蕭若塵迎著趙天淩的目光,玩味一笑:「趙少爺若是沒錢,就回家找家長要,別在這丟人現眼。」
「你找死!」
趙天淩大怒,摺扇猛地一合:「一百一十億!」
「一百五十億。」
蕭若塵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下全場沸騰了。
這是哪裡來的神豪?
這可是現金流啊,哪怕是頂級豪門,要一下子拿出一百五十億流動資金,也要傷筋動骨。
而這小子,直接來了兩次!
趙天淩臉色鐵青。
他雖然是趙家大少,但能調動的資金也是有限度的。
一百五十億,已經接近他的底線了。
「朋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趙天淩壓抑著火氣:「我是趙家趙天淩,這把劍對我趙家意義重大。
你若是肯割愛,算我趙家欠你一個人情,而且……」
「有些人,有些東西,不是你有錢就能拿得穩的。」
「兩百億。」
蕭若塵懶得聽他說完,直接再次擡價。
「趙少爺,你的廢話真多。
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錢,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這劍,隻要我看上,天皇老子來了也得靠邊站。」
「你!」
「兩百億一次!」
主持人已經喊劈了嗓子,興奮得滿臉通紅。
「兩百億兩次!」
趙天淩死死盯著蕭若塵,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身後的兩名黑衣老者也上前一步,周身氣勢爆發。
但這裡畢竟是極樂公館,背景深不可測,哪怕是趙家也不敢在這裡明搶,隻能震懾一下。
「好,很好!」
趙天淩怒極反笑:「你有種,這把劍就暫時寄存在你那裡,希望你有命把他帶出公館!」
他一甩袖子,坐回了包廂,不再競價。
「兩百億三次,成交!」
隨著木槌重重落下,這把上古殘劍焚寂,最終歸入蕭若塵囊中。
但拍賣場內並沒響起掌聲,反而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在這個世界裡,懷璧其罪是永恆的真理。
「看來,我們今晚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血玫瑰抿了一口酒,一雙媚眼裡漫上幾抹興奮。
「師父,這不是正合你意嗎?」
「既然他們想找死,那我就發發善心,送他們一程。」
拍賣會結束,但真正的夜宴才剛開始。
大廳的氣氛陡然凝固,不少人都有意無意注意著蕭若塵的動向。
就在蕭若塵準備去後台交割拍品時,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老者悄然出現在他面前。
「蕭先生,我家主人有請。」
老者微微躬身,雖然態度恭敬,但氣息卻霸道無比,也是一名羽化境的高手。
蕭若塵微微眯眼,極樂公館的主人?
他看向二師父,血玫瑰微微點頭。
「帶路吧。」
他倒要看看,這極樂公館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而那些惡狼們見蕭若塵被公館的人請走,一個個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極樂公館深處,是一條鋪著厚重羊毛地毯的長廊。
那名黑衣老者在前方引路,步履無聲。
長廊兩側的壁燈昏暗,光影搖曳間,牆壁上懸挂的一幅幅油畫就像活過來了一樣。
畫中人的眼睛好像都在隨著蕭若塵的移動而轉動,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蕭若塵神色自若,甚至還有閑心品評兩句畫作的筆觸。
血玫瑰則挽著他的手臂,身軀若有若無地貼靠著。
走到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黃銅大門。
「蕭先生,請,客人們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黑衣老者做了個請的手勢,卻並未去推門,顯然是要蕭若塵自己進去。
蕭若塵挑了挑眉。
若是這公館的主人真有誠意,此刻便該親自在門口相迎,而不是搞這種故弄玄虛的把戲。
「師父,看來這是一場鴻門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