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安心去死
「走,喝酒去!」
司徒元嘶吼一聲:「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壓抑的情緒需要宣洩,而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最好的宣洩方式無非就是酒精和女人。
兩人驅車來到南召市最頂級的一家私人會所,天上人間。
這裡是富人的銷金窟,權貴的極樂園。
隻要你有錢,在這裡就可以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司徒元直接要了最豪華的包廂,叫上十幾個身材火辣的公主一起伺候他們。
「來,喝,給老子喝!」
司徒元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大手毫不客氣地探進身旁女人的衣服裡。
司徒宇也是左擁右抱,把滿腔的邪火都發洩在女人身上。
「媽的,等那姓蕭的小子死了,老子一定要把那個小妞兒抓回來,讓她跪在老子面前唱征服!」
父子倆在包廂裡盡情地放縱發洩著。
雖然心疼錢,但好在一切即將塵埃落定。
有了鬼見愁出手,那個姓蕭的就必死無疑。
三天,隻需要再等三天,全部的麻煩都會煙消雲散。
包廂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司徒元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扯開領帶,直接把懷裡的女人壓在了沙發上。
「砰!」
就在司徒元興奮到頂點的時候,包廂的直接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門外走廊的光,緩緩走了進來。
包廂裡眾人被齊齊嚇了一跳,一個個呆若木雞地看向門口。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司徒元二人直接嚇得醒了酒。
是他,那個姓蕭的。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那十幾個剛才還浪蕩不堪的公主,此刻都嚇得花容失色,蜷縮在角落裡。
蕭若塵就那麼靜靜站在門口,像看什麼髒東西一樣看著兩人。
短暫的宕機之後,司徒元終於回過神。
跑!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念頭。
可是往哪跑?門被堵住,從窗戶?這裡可是三十八樓,跳下去隻會摔成一灘肉泥。
要不再聯繫鬼見愁?
可是那個殺神要三天後才動手,遠水救不了近火。
怎麼辦?怎麼辦?
「蕭先生……」
最終,還是司徒元先開了口。
他畢竟年長一些,經歷的風浪更多,雖然都快要被嚇尿了,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強迫自己震驚。
這種情況下,越慌亂反而越危險。
他胡亂拉上褲子,硬擠出笑:「您怎麼來了?這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蕭若塵沒有接話,隻是緩緩向他逼近。
司徒宇也嚇傻了,趕緊躲到父親身後。
「蕭先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司徒元一邊後退,一邊瘋狂擺手:「我們本來是打算明天去給您賠罪的,真的,我們已經知道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賠罪?」
蕭若塵終於站定,冷笑著:「我給過你們機會,中午十二點,皇家酒店,你們人呢?」
「我、我們臨時有點急事耽擱了,對,是急事。
蕭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您開個價,多少錢都行,隻要您能息怒,我們父子倆傾家蕩產也認了!」
他現在隻想活命啊。
一天之內小命已經受到了好幾次威脅,這誰能受得了。
隻要能保命,錢和產業都不要了,全給出去。
但蕭若塵卻搖了搖頭:「已經晚了。」
「你什麼都不要?」
司徒元都快瘋了,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是司徒家的人,我是司徒家的旁支長輩,你殺了我,就是跟司徒家為敵,家主不會放過你的!」
「哦?」
蕭若塵微微挑眉,玩味看向他:「司徒家麼?你就這麼確定司徒正雄會為了你們這兩個廢物,來跟我為敵?」
「不信?我現在就給家主打電話!」
司徒元立刻拿出手機打給司徒正雄,順便按下免提鍵:「你聽著,我讓家主親口告訴你,動我們父子倆的下場!」
電話很快就接通。
「喂?司徒元?這麼晚了什麼事?」
在這一刻,這道聲音對司徒元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家主,救命啊,家主。
那個姓蕭的,蕭若塵要殺我們,他現在就在天上人間的帝王廳,您快派人來救我們啊!」
說罷,電話那頭卻陷入了沉默。
越是沉默,司徒元就越是緊張。
難道家主不願意救自己?不,不會的。
幾秒鐘後,司徒正雄冷冷開口:「司徒元,你好大的膽子!」
「連他你都敢得罪!」
司徒元懵了:「家主,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司徒元你聽好了。」
「蕭若塵先生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外甥,是我們司徒家老爺子司徒樟的親外孫!」
「他是我們司徒家最尊貴的主脈血親!」
「你說什麼?」
司徒元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外甥?親外孫?主脈血親?
這個蕭若塵竟然是司徒家的人?
他們幾乎散盡家財花重金請殺手要去暗殺的,竟然是司徒家主脈的少主?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荒誕的事情嗎。
「家主,這不可能,您是不是搞錯了?」
電話那頭,司徒正雄的音調已經漫上了殺意:「我自己的親外甥,會搞錯嗎?」
「司徒元,司徒宇,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家族待你們不薄,你們卻三番兩次地去招惹少主,甚至還想買兇殺人,你們這是想把司徒家都拖下水嗎?」
「我……」
「你們就安心去死吧,你們死了,家族或許還能得到少主的一絲諒解。」
說罷,電話直接被掛斷。
司徒元再也沒了力氣,哭喪著臉癱軟在地。
完了,這一次是真他媽完了。
連家主都讓他們去死,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了嗎。
司徒宇更是直接綳不住了,他涕淚橫流,跪在地上給蕭若塵瘋狂磕頭。
「表哥,不,少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您饒了我吧,我給您當牛做馬,求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啊!」
他把自己的頭都磕出了血,但蕭若塵的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難道,真的就要死了嗎?
絕望至極,司徒元眼底陡然迸發出一抹兇光。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老子就跟你拼了。
「小畜生,既然你半分餘地都不留,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司徒元猛地從地上暴起,一把抓住還在地上磕頭求饒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