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解氣,報仇
「開玩笑?」
蕭若塵眸底寒霜不減,指了指地上重傷的顧青衣和王猛。
「把人打成這樣,叫開玩笑?」
「你們這種玩笑,還真是別緻啊。」
蕭若塵每說一句話,就向前走一步。
恐怖的壓迫感,逼得王岩和柳雲飛等人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僅僅靠著牆壁。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開玩笑……」
「那我也跟你們開個玩笑。」
「我想借你們的項上人頭一用,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王岩和柳雲飛使勁往後縮著身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如果真打起來,現在的蕭若塵雖然看起來傷勢嚴重,但看那身上那股煞氣,足以拉著他們同歸於盡。
更何況,這瘋子還有九州鼎這等大殺器!
「蕭若塵,你別太過分!」
王岩強撐著氣勢:「我們可是天級勢力的首席,你若是殺了我們,就不怕出了秘境被我們宗門的老祖追殺嗎?靈機宗承受得起三大天級勢力的怒火嗎?」
他在賭,賭蕭若塵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絕。
蕭若塵冷冷盯著他,突然笑了笑。
「你以為,我不敢?」
說罷,直接一記鞭腿狠狠抽在王岩臉上。
王岩根本來不及反應,半邊臉一下腫成了豬頭,牙齒混著血水吐了一地。
「這一腳,是替李玄通還你的。」
緊接著,蕭若塵身形再閃,出現在柳雲飛面前。
又是一記耳光,直接把這位風流倜儻的幻海閣首席扇成了陀螺。
「這一巴掌,是替我被你噁心到的眼睛打的。」
隨後,蕭若塵宛若虎入羊群,衝進那群之前對靈機宗弟子動手的各宗門人堆裡。
那群人根本避無可避,斷手、斷腳、碎骨……
蕭若塵下手極狠,雖然沒直接取人性命,但都精準地打在對方痛處,甚至廢掉了好幾個叫囂最兇的弟子的丹田。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大殿內躺了一地的人,哀嚎遍野。
王岩、柳雲飛、唐鎮此刻全都癱軟在地上,狼狽不堪。
「記住這種痛。」
蕭若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冷冷道:「這是利息,若是還有下次,我要的就不止是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那擺滿寶物的紫檀木架。
靈機宗眾弟子眼看這一幕,憋悶已久的那口惡氣可算是出來了,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蕭師兄威武!」
「解氣,太解氣了!」
蕭若塵快速掃過架子上的寶物,雖然每件都足以讓人瘋狂,但他卻不急著直接洗劫一空。
他隻是挑了幾樣看起來並不起眼的東西。
一塊黑乎乎的木頭,一本殘破的陣法手劄,幾瓶專門用來恢復神魂的丹藥,以及,放在角落裡的那把王岩之前愛不釋手的斬秋水。
除此之外,其餘的他看都沒看一眼。
「好了,我們走。」
「啊?蕭師兄,剩下的不要了嗎?」
王猛有些不甘心地指著那滿架子的寶物:「那些可都是好東西啊,尤其是那本《焚天決》,要是帶回去給宗門……」
「貪多嚼不爛。」
蕭若塵淡淡道:「有些東西,拿著燙手。而且……」
他瞥了一眼大殿深處那隱隱散發出的詭異波動,語氣加重了幾分:「聽話,走!」
雖然不解,但出於對蕭若塵的絕對信任,李玄通等人還是壓下了心裡的貪念,迅速跟著蕭若塵撤離了大殿。
眼看靈機宗眾人走遠,躺在地上的王岩憤恨的同時,也有點納悶。
為什麼?他明明佔據了絕對優勢,卻不把寶物拿完?
甚至連殺人都不殺?這不像他的作風啊。
「咳咳,這小子肯定是在裝腔作勢!」
唐鎮捂著斷臂,咬牙切齒道:「他肯定是受了重傷,撐不住了才不敢殺我們,等老子養好傷,一定要……」
「閉嘴吧你!」
柳雲飛沒好氣地罵道:「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拿了東西走人,這地方,有點不對勁。」
離開枯榮殿後,蕭若塵並沒帶著眾人原路返回,而是憑藉著對地勢的敏銳感知,找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天然溶洞。
這裡位於斷魂山脈的一處峭壁之上,四周怪石嶙峋,易守難攻,且靈氣相對濃郁。
「大家就在這裡修整。」
一進入溶洞,蕭若塵強撐著的霸氣一下垮塌。
他一口黑血噴出,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
「若塵!」
宋夢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當她的手碰到蕭若塵後背時,隻覺得一片濕黏。
她低頭一看,滿手都是鮮紅的血!
蕭若塵那件青衫早已被鮮血浸透,隻是因為顏色深,加上他一直用真氣強行封住傷口,才沒讓人看出來。
「天吶,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宋夢嬋小心解開他的衣衫。
隻見蕭若塵的後背上,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那是玄龜利爪留下的。
胸口處更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顯然是被巨浪拍擊造成的內傷。
最恐怖的是他的左臂,有一道貫穿傷,傷口周圍的血肉已經呈現出灰白色,那是弱水腐蝕的痕迹。
面對這觸目驚心的傷勢,宋夢嬋的心都要碎了。
他究竟是忍受著怎樣的劇痛,才能在情況下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暴打王岩等人,帶著大家安全撤離?
「別哭,死不了。」
蕭若塵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眼淚:「我需要閉關療傷,這幾天,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讓人打擾我,這裡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放心!」
宋夢嬋用力點頭:「除非我死,否則誰也別想靠近你半步!」
蕭若塵欣慰地閉上了眼睛。
隨後盤膝而坐,取出之前在大殿裡拿的那幾瓶恢復神魂的丹藥,一股腦全吞了下去。
然後雙手結印,開始運轉《天鼎訣》。
九州鼎虛影浮現,將他人籠罩在內。
宋夢嬋則手持長劍,就那麼守在洞口。
李玄通等人也自發地在外圍布下警戒陣法,一個個神情肅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時間一晃而過。
整整三天三夜,蕭若塵都一動不動。
這三天裡,他的肉體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