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挑戰蕭若塵
他本人臉色蒼白,氣息也變得紊亂。
而在他對面,刑道依舊是傲然而立。
雖然他上也出現幾道細小傷口,但那股戰天鬥地的無上戰意,卻不減反增,愈發狂暴。
高下已判。
「哈哈哈哈!」
刑道放聲狂笑,血紅色的雙目狠狠盯著滕宇:「滕宇!你敗了!你的大地之力終究還是擋不住我刑天的戰意!」
滕宇倔強起身,看向狂態畢露的刑道,緩緩搖了搖頭。
「我承認,激活了刑天血脈的你確實很強。」
「但可惜,你這點能力也敢在天墟放肆?」
刑道猛地止住狂笑。
「你說什麼?」
這個傢夥,竟然也知道天墟。
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對天墟,還很熟悉?
滕宇沒再回答他,從懷中掏出了一面古樸青銅鏡子。
那鏡子隻有巴掌大小,外表平淡,看上去就像一件不起眼的地攤貨。
但在鏡子出現的剎那,刑道頃刻血色盡褪。
「山、山河鏡!」
「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滕宇無視理會他的驚駭,隻是將一絲真元注入手中的山河鏡。
鏡面陡然亮起一道柔和白光。
混沌的鏡面之上,開始浮現出一幅幅清晰畫面。
山川河流,飛鳥走獸……
那畫面栩栩如生,宛若鏡子之中自成一方世界。
一股蘊含著天地法則的無上氣息,從鏡面之上瀰漫開來。
在看到那山川鳥獸畫面的剎那,刑道毫無徵兆地,猛噴出一大口金色血液。
那血液是他最精純的血脈本源。
身上那股霸道絕倫的戰意,一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紋路迅速隱去,踉蹌著後退了數步,再無絲毫反抗之力。
敗了!此刻看上去必贏的刑道,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莫名其妙口吐鮮血,重傷落敗?
反轉來得過於突然,以至於眾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山河鏡!」
刑道滿眼不甘:「原來,竟是在你的手裡!」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慘然苦笑。
敗在它手上,不冤。
滕宇收起山河鏡,冷冷一笑:「現在,你還覺得你能贏嗎?」
刑道沉默了。
良久,他才艱難開口:「我認輸。」
麓山宗,勝。
這個結果,讓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冷戰。
看向滕宇的目光也已染上濃重恐懼。
這個看似其貌不揚的麻衣青年,他的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那面破鏡子又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就在全場還沉浸在這驚天反轉所帶來的震撼中時,贏了刑道的滕宇轉身。
一雙冷眸暗含挑釁,擡手遙遙一指。
「下一個,我要挑戰蕭家!」
全場氣氛再次凝固。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這場武道會最強的兩人,終於要正面碰撞了。
蕭家的休息區,一片死寂,安靜的可怕!
蕭雄武等人一言不發,面色凝重得很。
這次,他們心裡是真的沒有把握。
蕭若塵起身,心下也是有些沉重。
刑道都敗了,而且,是敗在處於上風的時候,甚至輸得如此乾脆。
這一切都太過詭異了。
雖然他不知道那面山河鏡到底是什麼東西,但能讓激活了刑天血脈的刑道連手都不敢還,就直接重傷落敗,其恐怖之處可想而知。
自己能贏嗎?
蕭若塵心裡第一次沒了絕對的把握。
這一戰獲勝的可能性不大。
但……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正一臉擔憂望著他的家人。
還是將心裡的雜念都壓了下去。
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一戰,為的不僅僅是武道會的冠軍,更是蕭家的榮耀。
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縱使對手是不可戰勝的魔神。
他也隻能選擇上場。
蕭若塵一步一步走上已經化為廢墟的擂台。
「認輸吧。」
滕宇已然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模樣:「隻要你現在認輸,帶蕭家退出武道會。
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全場一片嘩然。
「這麼狂的嗎?」
「媽的,贏了刑道,他真當自己是神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小聲點!你沒看到刑道現在的慘樣嗎?這傢夥,說不定真有這個實力!」
眾人現在都覺得,這個滕宇雖然狂妄,但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連刑道都敗了,蕭若塵真的還有勝算嗎?
蕭家的休息區,早已是一片死寂。
蕭承嶽老爺子緊緊握著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蕭若石、蕭星澤等人,更是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隻有葉穹,在看了一眼滕宇手中的那面鏡子後,瞳孔微顫。
他好像已經認出了那面鏡子的來歷。
擂台之上,面對滕宇施捨般的機會,蕭若塵挑眉笑了笑。
「我蕭若塵的字典裡,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想讓我退出?可以,除非你殺了我。」
寧死不退!這就是蕭若塵的回答。
滕宇凝視著蕭若塵,最終點頭:「那就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
兩人同時發動。
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
蕭若塵直接進入龍化狀態。
暗紅色的龍鱗頃刻覆蓋了他的上半身。
雙臂更是化作了一對猙獰龍爪。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廢墟轟然炸裂。
攜著無匹威勢,悍然沖向了滕宇。
而另一邊,滕宇五指張開,對腳下大地輕輕一握。
「厚土之力,聽我號令!」
「聚!」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土黃色能量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匯聚而來,凝聚在他的身體表面,形成一套厚重無比的岩石鎧甲。
燃燒著暗紅色龍氣的龍爪,與覆蓋著玄黃鎧甲的鐵拳,在萬眾矚目之下,轟然相撞。
一股比之前滕宇與刑道對決時還要恐怖數倍的能量風暴,以兩人為中心,呈毀滅性的環形瘋狂向四周席捲開來。
一擊過後,兩人齊齊向後暴退數十步。
蕭若塵隻覺得自己的整條右臂傳來一陣撕裂劇痛,龍爪之上的鱗片更是崩碎了大半,鮮血淋漓。
而對面的滕宇同樣不好受。
胸前赫然出現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竟然又是平分秋色?
「我倒是小看你了。」
滕宇面上平靜,心裡早已掀起一股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