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絕望的沈清秋
走在中間的,是一個穿著血河谷標誌性血袍的乾瘦老者。
他叫血枯,衍空境中期的老怪物,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人類頭骨的法杖。
左邊的壯漢,身高足有九尺,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名為血煞,同樣是衍空境初期巔峰的好手。
走在右邊的,卻是一個面容俊朗的青年。
這青年不僅不是血河谷的人,他衣服上的宗門徽記,甚至和地上的沈清秋一模一樣。
他是雲夢宗的大弟子,也是此次帶隊進入遺迹的副手。
「趙明軒……」
沈清秋趴在冰冷的礫石上,連擦去嘴角黑血的力氣都沒有。
沈清秋異常的憤怒,恨不能把這個人連皮帶骨的撕成碎片。
敵人縱然可惡,可叛徒更是該千刀萬剮。
「宗主待你不薄!這遺迹兇險萬分,宗門將唯一的底蘊法寶和開啟雲夢寶庫的鑰匙交給你我二人防身,你竟然勾結血河谷的魔修,在背後暗算同門!」
沈清秋咬著牙,「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生,對得起師傅對你的栽培嗎?」
「清秋,良禽擇木而棲。你就是太死腦筋了,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
趙明軒痛心疾首,彷彿他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這種人絲毫不知道羞恥為何物。
他搖頭晃腦地沾沾自喜,說著屬於自己的道理。
「宗主那個老頑固,非要去這遺迹深處尋什麼上古傳承,結果呢?帶著大半精銳死在了殘魂的殺陣裡。咱們雲夢宗名存實亡了!宗主都死了,我還給誰賣命?」
趙明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袍,理直氣壯地說道:「血枯長老答應我,隻要交出開啟雲夢寶庫的半塊鑰匙,就讓我做血河谷的外門長老。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與其抱著個死人的牌坊一起殉葬,不如拿著這敲門磚去換個錦繡前程。」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把你身上的那半塊鑰匙給我。我保證向血枯長老求情,留你一條全屍,給你一個痛快。」
「你應該知道,有些手段比死亡更可怕。我想你不會希望看到的。」
「呸!」
沈清秋猛地擡起頭,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地吐在趙明軒的腳下。
她恨自己瞎了眼,怎麼會以為這樣的人人品不錯,之前還把他當成自己同門,多有照顧,現在想想,真是噁心透頂。
「宗門的鑰匙,就算我毀了它,就算我帶著它神魂俱滅,也絕不給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旁邊的壯漢血煞不耐煩了。
他肆無忌憚地在沈清秋身上掃視著。
沈清秋之前為了逃命,身上的月白長裙早就被荊棘和罡風撕裂了多處,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那因為重傷而急促喘息的曼妙身軀,比任何仙丹妙藥都誘人。
「趙明軒,你跟個快死的人廢什麼話。」
他有些眼饞了。
在這遺迹之中,步步都是危機,一不留神就是萬劫不復,神經時刻繃緊,片刻不得放鬆。他也想發洩一番,而眼前的沈清秋就是一個極好的發洩對象。
血煞舔了舔厚厚的嘴唇,轉頭看向中間的乾瘦老者,「枯老,這鑰匙咱們搜她的身自然能拿到。但這女人咱們兄弟倆是不是該樂呵樂呵?」
血煞搓著手,急不可耐地往前走了一步:「這年頭,世俗界和那些低階宗門裡的胭脂俗粉早玩膩了,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這冷冰冰、高高在上的衍空境女修,這滋味可不是天天都能嘗到的。這要是不玩玩直接殺了,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血枯老鬼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他對玩弄沈清秋沒興趣。
「隨你,隻要別把人弄死了。等你們玩膩了,把她的精氣採補幹了,老夫還要用她這副衍空境的肉身,來煉製我的百毒血屍。」
血枯敲了敲手裡的骷髏法杖:「活人煉屍,怨氣最重,威力才最大。尤其是這種寧死不屈的正道仙子,一旦被玷污折磨緻死,那股子恨意,絕對能煉出一具極品血屍。」
這就是他的目的,用衍空境來煉製極品血屍,比玩弄女人快活多了。
沈清秋如墜冰窟。
哪怕體內的毒素再怎麼陰寒,也比不上這三個畜生帶來的絕望。
作為修士,踏入這上界遺迹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
剛才把護心鏡留在那面石壁前,也是為了反向誘敵,沒打算活著回去。
但她絕不能忍受這種比死還要噁心千倍萬倍的屈辱!
這些畜生的話,隻是聽聽,就能讓她難受萬分。
如果被他們真的實施,那絕對是噩夢。
「你們做夢!」
沈清秋猛地咬碎了舌尖,將最後一口心頭血噴入識海,竟然強行引爆了自己識海中最後的一絲衍空境本源。
她要自毀元神!
哪怕是魂飛魄散,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不要,也絕不讓這三個畜生碰她一根指頭!
「想死?在老夫面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血枯老這種在刀口上舔血的魔修,早就防著這些正道女修自盡的手段。
他乾枯的手指猛地向前一彈。
「嗖!」
一枚散發著中人慾嘔惡臭的黑色長釘破空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精準無比地釘在了沈清秋的眉心正中央,隻留下一寸釘尾露在外面。
「截脈喪魂釘!」
黑釘入體,一股可怕的黑氣蔓延。
沈清秋識海中剛剛燃燒起來的本源之火,被一股極度陰寒、充滿死氣的力量強行澆滅。
她渾身的經脈被鎖死,身體變得僵硬無比,就像是一塊石頭。
除了眼珠子還能轉動,她連咬斷自己舌頭的力氣都被完全剝奪了。
「你!」
沈清秋絕望了。
屈辱的眼淚混著血水,順著她蒼白凄美的臉頰滑落,滴在礫石上。
這種情況下,他想不到任何可以脫身的機會。
自己也沒做什麼壞事,為什麼會遭到這樣的報應?
「哈哈哈!跑啊?自殺啊?」
血煞像一座肉山一樣蹲在沈清秋面前。
他伸出那隻長滿老繭和黑色汗毛的粗糙大手,一把捏住了沈清秋精緻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擡了起來,逼迫她看著自己。
「嘖嘖嘖,這細皮嫩肉的,真滑溜。平時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冰山仙子,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趴在老子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