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2章 面冷心善
「唔!」
一股霸道精純的真元,順著那三根手指,刺入她被封死的經脈。
沈清秋猛地睜開眼。
這個男人居然在給自己治療傷勢。
這是什麼情況?他瘋了?
隻見蕭若塵手裡不知何時多出幾根閃著寒芒的銀針。
他眼神清明專註,沒有一絲情慾,完全像一個審視破損法寶的冷酷工匠。
那種專註的眼神,沈清秋隻在那種神醫的身上看過。
「喪魂釘鎖死了你的識海氣機,血煞腐骨毒已經順著心脈蔓延到丹田。」
蕭若塵在她穴位上快速遊走。
「如果你覺得脫衣服就是最大的代價,那你也太小看這毒了。」
「不想死,就憋著別出聲。」
蕭若塵右手扣住沈清秋後腦,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按在她眉心那枚隻露出一寸釘尾的喪魂釘上。
「空間法則,逆!」
蕭若塵低喝。
喪魂釘已經和沈清秋的腦髓連在一起,蠻力一拔,會把她的腦袋一起掀開。
他動用的是高階空間置換。
利用空間法則,在喪魂釘周圍製造出一圈微小真空隔離帶,將釘子和血肉在維度上剝離。
「啊!」
這種作用於靈魂深處和腦髓的空間切割,帶來難以言喻的劇痛。
沈清秋終於忍不住慘叫,整個身體像觸電般弓成蝦米。
「按住。」
蕭若塵左腿壓住沈清秋胡亂彈動的雙腿,另一隻手鎖住她的肩膀。
兩人此刻姿勢曖昧。
蕭若塵幾乎半騎在她身上,將她釘在岩石上。
「嗤!」
一枚帶著惡臭黑血的三寸長釘,被蕭若塵從她眉心吸了出來,噹啷一聲扔在旁邊石頭上。
釘子離體,沈清秋識海瞬間恢復一絲清明。
但腐骨毒的陰寒,也趁機瘋狂反撲。
「該排毒了。」
蕭若塵撕開沈清秋後背殘破衣物。
他將沈清秋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岩石上。
蕭若塵雙手附著一層淡淡青色火焰。
那是他獨有的醫道丹火。
他的手掌貼在沈清秋光潔雪白的後背上。
熾熱溫度瞬間驅散山洞裡的陰冷。
蕭若塵雙手順著她脊椎兩側經脈,用力向下推拿。
丹火的霸道力量將附著在骨骼上的黑色毒素逼出。
「嗯……」
熱量與毒素被剝離的酸脹交織在一起。
劇痛之中,竟生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麻酥感。
沈清秋隻覺得蕭若塵那雙手掌所過之處,彷彿點燃一簇簇電流,順著脊椎直衝腦門。
她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
但蕭若塵手法太霸道。
他的手掌在她後背、腰際遊走。
像在她靈魂深處點燃一把火。
她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濕透散亂長發,雪白後背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
她側過頭,透過被汗水模糊的視線,偷偷看著正全神貫注為自己驅毒的蕭若塵。
他眉頭微皺,額頭也滲出細密汗珠。
他的動作雖然粗暴,手掌也不可避免地接觸到她大片肌膚,但眼神裡沒有半點冒犯。
在這個吃人的上界遺迹裡,在這個所有人都互相算計、互相出賣的地方。
這個滿手血腥的男人,竟然在為保住她的命,不惜耗費大量本源真元替她逼毒。
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情緒,在沈清秋心底悄然滋生。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的手掌,比雲夢宗裡那些平時滿口仁義道德、關鍵時刻卻拿她去換利益的同門師兄弟,要溫暖一萬倍。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噗!」
沈清秋猛地撐起身子,張口噴出一大灘腥臭漆黑的毒血。
「行了。」
蕭若塵收回雙手,吐出一口濁氣。
他隨手從儲物戒裡取出一件乾淨寬大的黑色長袍,扔在沈清秋光裸的後背上。
「穿上。」
蕭若塵走到山洞角落,用真元凝出一團清水,清洗手上的毒血殘留。
沈清秋虛弱地拿過長袍,將自己包裹起來。
長袍上還帶著這個男人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罩在裡面,竟給了她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她體內經脈已經重新貫通。
雖然真元乾涸,但那股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的陰寒與僵硬,已經消散。
「毒清了八成。」
蕭若塵擦乾手,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長袍裡的沈清秋。
「剩下兩成毒素已經滲入骨髓。我用陣法壓住了。接下來七天,你隻能待在這裡靜養,不能動用一絲真元,否則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沈清秋擡起頭。
那雙原本清冷高傲的眸子裡,此刻水光瀲灧。
她攏了攏寬大的領口,掙紮著從岩石上站起。
雖然雙腿還有些發軟,但她依然鄭重而溫柔地對蕭若塵福了一禮。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今日公子不僅救了清秋的命,更保全了清秋的清白。這份恩情,清秋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蕭若塵看著她這副溫柔小意的模樣,不但沒有領情,反而眉頭一皺。
一把揪住她黑袍衣領,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收起你那套!」
蕭若塵惡狠狠地盯著她。
「老子費這麼大勁治你,不是因為我心善!」
「我是因為你腦子裡關於雲夢寶庫的情報,還有你儲物戒裡的鑰匙有利用價值!」
「你現在活著,就是我手裡的一件工具!」
蕭若塵一把將她推回岩石上。
「你最好祈禱,七天之後能拿出讓我滿意的東西。」
「要是你敢跟我玩花樣,或者你的情報根本不值我出的力氣……」
蕭若塵冷笑。
「我照樣會把你扒光了,扔出去喂外面那些孽靈!聽懂了嗎?!」
這種手段他在天墟用過無數次,屢試不爽。
但這一次。
沈清秋被他推倒在石頭上,不但沒有害怕。
她反而低下頭,用寬大袖子掩住嘴巴。
肩膀微微聳動。
她在偷笑。
若是半個時辰前,沒有經歷剛才那場兇險又細膩的拔毒療傷,她一定會被蕭若塵這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到絕望。
但現在,她看清了。
這個男人明明把真元控制得精妙,連一絲多餘痛楚都不想讓她承受。
明明逼毒時滿頭大汗,生怕傷了她的根基。
明明扔給她的長袍質地柔軟,甚至提前用真元烘暖了,怕她受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