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突破的機會!
一聲長嘯,如平地驚雷。
血魔天陰鷙的目光猛然一轉。
麾下的數十名血陰宗弟子也紛紛側目,殺氣騰騰。
孫然和那名弟子眼中驟然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蕭若塵竟然沒走!
血樊東的反應最為複雜。
他緊握著血飲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盯著那道在林間飛速的身影。
大腦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權衡著利弊!
被困死在這裡,是十死無生。
可若是放這個神秘莫測、心狠手辣的傢夥進來……
這無異於引狼入室。
但,狼,至少還能與外面的虎鬥上一鬥。
「媽的!賭了!」
血樊東的腦海中閃爍了零點一秒,他便做出了決斷!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那一線生機。
「開陣!」
他厲喝一聲,將自己的真氣瘋狂注入龍鬚樹的樹榦之中。
那層半透明的光罩,應聲而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
「想進?做夢!」
血魔天反應快到了極點,厲喝道:
「攔住他!給本座把他剁成肉醬!」
離得最近的七八名血陰宗弟子,獰笑著撲了上去!
刀光劍影,血色真氣,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蕭若塵的身影卻在他們合圍的前一刻,變得虛幻起來。
真武七星步!
那些淩厲的刀劍,劈開的隻是他留下的道道殘影。
眼看蕭若塵的身影就要衝入陣法縫隙,血魔天卻如瞬移般,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給本座留下!」
一隻纏繞著濃鬱血煞之氣的乾枯手爪,直取蕭若塵的心臟。
蕭若塵的瞳孔驟然一縮!
電光石火之間,他來不及多想,一拳轟出!
拳爪相交,爆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呈環形瘋狂擴散!
蕭若塵悶哼一聲,後倒飛出去。
倒飛的方向,正是那道即將閉合的陣法縫隙。
血魔天也被他拳頭上那股狂野霸道的力量震得手臂一麻,身形微微一滯。
蕭若塵的身影已然沒入了光罩之中。
「混賬!!」
眼看到嘴的鴨子飛了,血魔天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陣法之內。
蕭若塵穩穩落地,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一進來,那道縫隙便迅速閉合。
「呼……」
看到蕭若塵成功闖入,孫然和那名弟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血樊東也暗自鬆了口氣。
蕭若塵對著血樊東隨意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好了,現在來談談我的條件吧。」
血樊東眉頭緊鎖:「什麼條件?」
「很簡單。」
蕭若塵伸出兩根手指:「我可以救你們出去,但是,這把刀,還有你懷裡那個裝著棲霞丹的盒子,都歸我。」
聞言,孫然和那名弟子都當場愣住了。
蕭若塵竟然想把所有的好處都拿走?
血飲刀!
棲霞丹!
他一個外人,憑什麼張口就要全部奪走?
「你做夢!」
孫然第一個尖叫起來。
「姓蕭的!你別太過分了!」
「我們放你進來是讓你幫忙的,不是讓你來趁火打劫的!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她似乎忘了,就在幾分鐘前,自己還處於何等絕望的境地。
蕭若塵身影一閃。
啪!啪!
兩道巴掌落下,孫然被這兩巴掌抽得原地轉了兩個圈,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被打懵了,捂著臉。
蕭若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孫然,淡淡道:「我現在就殺了你們三個,這些東西,依然是我的!」
那毫不掩飾的殺機,讓孫然和另外那名弟子渾身一顫。
蕭若塵目光轉向血樊東:「把東西給我,我會信守承諾,帶你們出去。」
「不給,你們就跟他們一起死在這裡。選一個吧。」
簡單,直接,不留任何餘地!
血樊東的呼吸變得無比沉重。
理智告訴他,蕭若塵說的是事實。
沒有他,他們今天必死無疑。傳承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陣法外,血魔天的咆哮聲和瘋狂攻擊光罩的轟鳴聲,不斷敲擊著三人的心臟。
「好……」
他將那柄散發著滔天煞氣的血飲刀,遞向了蕭若塵。
蕭若塵毫不客氣地一把接過。
血飲刀入手。
「好刀。」
蕭若塵不由自主贊了一句。
孫然顫顫巍巍地掏出精緻的梅花匣。
她將梅花匣遞給血樊東,血樊東再轉交給蕭若塵。
蕭若塵接過梅花匣,按照之前偷聽到的法門,將真氣依次注入七朵梅花的花蕊之中。
「咔噠。」
匣子應聲而開。
陣法之外的血魔天,瞳孔猛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不好!他在拿傳承!」
血魔天急了:「給本座用血魔解體大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破開這個龜殼!」
五名生玄境的血陰宗長老齊齊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了某種同歸於盡的禁術。
防護光罩在這股狂暴的力量衝擊下,表面浮現出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蕭若塵的注意力,則完全被匣子裡的東西吸引了。
隻見絲綢內襯上,靜靜地躺著兩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棲霞丹。
而且是兩枚!
蕭若塵強忍激動,拿起其中一枚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浩瀚如江海般的磅礴藥力,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蕭若塵全身的骨骼、經脈、血肉,都在這股恐怖的能量沖刷下,發出興奮的顫鳴!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攀升。
就在這時。
外面的防護光罩,終於承受不住連綿不絕的瘋狂攻擊,在一聲巨響中,碎裂開來。
「死來!」
陣法破碎的瞬間,已然將自身狀態提升到巔峰的血魔天,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第一個沖了進來!
直指正在突破關鍵時刻的蕭若塵!
他要趕在蕭若塵完成晉陞之前,將這個心腹大患解決掉。
緻命的危機,撲面而來!
正處於突破狀態的蕭若塵,意識尚有些模糊,但戰鬥的本能,卻早已深入骨髓。
他下意識地擡起了手中的血飲刀。
腦海中,那塊神秘木牌中的無數刀法感悟,如潮水般湧現。
沒有招式,沒有章法,隻有最純粹、最原始的劈砍!
狠狠地一刀劈了下去。
刀身之上,一道三丈多長的血色刀罡。
那刀罡霸道絕倫!
血魔天隻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強悍的力量,讓他慘叫一聲,直接被劈飛出去十幾米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