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聽說副宗主的歡喜禪霸道無比,被他採補過的女子,不出三年就會油盡燈枯……」
咔嚓!
一聲脆響突兀響起。
幾名弟子嚇了一跳,循聲望去,隻見假山的一角竟然莫名其妙地崩碎了一塊。
「誰?」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滿含煞氣的身影猛得閃現在他們面前。
「啊,你是……」
瘦高個弟子剛要驚呼,一隻大手已經卡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提了起來!
蕭若塵雙目赤紅,周身殺意近乎凝成實質:「你剛才說,副宗主修練的是什麼功法?」
「呃,咳咳!」
「說!」
「極,極樂,歡喜禪……」
「採補?」
「是,是的!」
「滾吧!」
蕭若塵隨手一甩,將那弟子扔出十幾米遠,撞在柱子上昏死過去。
剩下的幾名弟子早就嚇得癱在地上,跑都沒力氣跑。
「該死,該死,該死!」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戾之氣在蕭若塵體內瘋狂湧動。
諸葛芳華,高傲如女王般的女人,為了救他,竟然不惜向人下跪?不惜將自己賣給一個修練採補邪術的老怪物?
蕭若塵攥著拳頭,心頭激發出強烈的怒火與恨意!
他恨!恨風無痕的陰毒,恨朝光宗副宗主的卑鄙,更恨自己的無能!
如果自己足夠強,怎麼會讓大師父受此奇恥大辱?
「大師父,你雖然不承認,但在地宮解毒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蕭若塵的女人!」
「我的女人,誰敢染指?」
蕭若塵猛地轉身,朝著來時的廂房狂奔而去。
廂房內。
諸葛芳華靜靜坐在銅鏡前,眸色空洞。
桌上,放著一套鮮紅如火的嫁衣,那是剛才侍女送來的,說是副宗主吩咐,讓她今晚試穿,如果不合身再改。
還有三天。
三天後,就是她履行承諾,嫁給名為歐陽烈的副宗主的日子。
她知道歐陽烈是什麼人,也知道修練歡喜禪意味著什麼。
一旦嫁過去,她不僅會失去清白,更會淪為對方的爐鼎,直至生命本源完全枯竭而亡。
但她已經沒得選了。
為了救活蕭若塵,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若塵,隻要你能活著,哪怕讓我下地獄,我也認了。」
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暴力推開。
諸葛芳華嚇了一跳,回頭看去,隻見蕭若塵滿身煞氣地站在門口,雙眼通紅地盯著她,以及她手邊的嫁衣。
「若塵,你……」
諸葛芳華一慌,下意識地想把嫁衣藏起來。
但蕭若塵的速度比她更快。
他幾步衝上前,直接將那雲錦嫁衣撕成了碎片。
「你瘋了!」
諸葛芳華驚呼出聲:「這是歐陽烈送來的,你毀了它,他會殺了你的!」
「殺我?」
蕭若塵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諸葛芳華,直到將她逼得退無可退,跌坐在軟塌上。
「諸葛芳華,你真以為我是個隻會躲在女人裙擺後面苟且偷生的廢物嗎?」
「為了兩顆丹藥,你就把自己賣了?賣給一個修練採補術的老淫棍?你把我蕭若塵當什麼了!」
諸葛芳華被他吼得眼眶發紅,原本偽裝的堅強終於崩塌。
「我不這樣還能怎麼樣?」
「你當時經脈盡斷,隻有一口氣吊著,我不求他,難道眼睜睜看著你死嗎?我是你師父,我有責任保護你!」
「狗屁的師父!」
蕭若塵猛地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
「唔!」
諸葛芳華美眸圓睜,掙紮著想要推開他。
但現在的她修為盡失,根本不是蕭若塵的對手。
良久,直到兩人都快要窒息,蕭若塵才微微鬆開她:「聽著,諸葛芳華。
從你在地宮把自己給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什麼狗屁師父了,你是我的女人!」
「我的命是你救的,但我絕不允許你用這種方式救我!」
「我欠下的債,我自己還,哪怕是把命賠給朝光宗,我也不會讓你受這種侮辱!」
諸葛芳華喘息著,眸光瀲灧地望著他。
「可是,歐陽烈是悟道境的強者,我們逃不掉的……」
「逃不掉也要逃!」
蕭若塵一臉決絕:「這裡是天墟,我就不信除了朝光宗就沒別的藏身之處,我已經觀察過了,後山有一條通往懸崖的小路,守衛最鬆懈,今晚我們就走!」
「如果被抓住了呢?」
「那就一起死!」
蕭若塵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生同衾,死同穴。
黃泉路上,我陪你,絕不讓你孤單!」
諸葛芳華怔怔地看向他,許久,用力地點頭。
「好,我們一起走。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懷裡,絕不讓那歐陽烈碰我一下!」
夜色如墨,烏雲遮蔽了星月。
兩道黑影避開巡邏的弟子,悄然向著朝光宗後山摸去。
蕭若塵背著諸葛芳華,有驚無險地穿過了三重禁制。
前方,就是宗門的邊界,隻要跳下那處斷崖,憑藉他的輕功和肉身強度,或許有一線生機逃入茫茫林海。
「快到了……」
近了,更近了!
斷崖就在面前,蕭若塵腳下發力,就要縱身一躍。
可就在這時,一股極強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狠狠壓在蕭若塵的背上!
「噗!」
蕭若塵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背上的諸葛芳華也隨之滾落下來,摔在一旁。
「跑?你們想跑到哪裡去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頭頂緩緩傳來。
蕭若塵艱難擡頭,隻見半空之中,一道身穿暗紫色長袍的身影憑虛禦風,負手而立。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顴骨高聳。
朝光宗副宗主,悟道境強者,歐陽烈!
「嘖嘖嘖,真是感人至深啊。」
歐陽烈緩緩降落,腳尖離地三寸懸浮著:「本座花費了那麼大的代價,用了兩顆價值連城的丹藥,才把你們從鬼門關拉回來。
結果呢?你們連聲謝謝都不說,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尤其是你,美人兒。
本座對你可謂是一片真心,連正妻之位都許諾給你了,你竟然還想跟這個小白臉私奔?這讓本座的心,是真的很痛啊。」
「若塵,你快走啊,別管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