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懷疑
輪到柳鶯了,她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地算計著。。
「九張裡面選一張,隻要選中那張最大的,我就能直接翻盤。」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趕緊抽?」紅袖已經開始得意了。
「你急什麼?你是怕我真把十二點抽走吧?」
「我會怕你?你要是真有那麼好的運氣,就抽出來讓我看看。」
柳鶯閉上眼睛,隨手一摸。
「十二點!!」
「真的是十二點!我就知道,最後抽不代表運氣差!」
「紅袖,你剛才笑得那麼大聲有什麼用?十一點再大,碰到十二點還是得往後排!」
「今晚第一個是我!明天你才能進去!」
柳鶯激動得都要蹦起來了。
紅袖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頓時就挑剔道:「不可能!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你肯定作弊了!」
「我怎麼作弊了?我抽牌的時候眼睛都閉上了,大家全看見了!」
「閉著眼睛也能作弊!你肯定提前用神識把牌面掃了一遍,故意裝作隨手抽的!」
「你別輸不起好不好?我要是真能用神識透過骨牌看見點數,我早就去外面的賭坊贏靈石了,還用得著在這裡為了一個先後順序跟你搶?」
「那你怎麼偏偏就摸中了十二點?」
「當然是因為我運氣好。難道隻許你抽到十一點,不許我抽到十二點?」
「你剛才肯定碰了不止一張!」
「我就碰了一張。月泠姐姐和主人都看著呢,你別想賴賬!」
月泠坐在旁邊看戲,端著茶杯笑得很開心。
蕭若塵敲了敲桌子。
「規則是你們自己同意的,牌也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抽的,誰再吵,就是輸不起。」
「順序已經定下來了,柳鶯第一,紅袖第二,沈清秋第三,蘇蓉第四。誰都不許再換。」
「今晚開始,一個一個來。」
紅袖還想說什麼。
蕭若塵看了她一眼。
「服……我當然服。」
「我就是覺得她那個十二點來得太巧了,多問兩句而已,又沒說真要賴賬。」
紅袖悻悻地閉上了嘴。
柳鶯得意地朝她做了個鬼臉。
峽谷底部和岩壁上,氣氛跟洞府裡完全是兩個世界。
碧綠長劍男人現在住在一個僅能容納三人的小洞裡。
岩壁裡滲水,地面永遠是潮的。
碧綠長劍男人的左臂斷口用布條纏著,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在這種潮濕環境裡很難癒合。
「大人,我們總不能永遠縮在這個洞裡吧?」
「再這麼等下去,丹藥和食物遲早要耗盡。下一步到底怎麼辦,您得給我們一個方向。」
手下叫周烈,是隊伍裡最年輕的一個,也是唯一活下來的普通隊員。
「先別問下一步。」
「我更想知道,顧塵到底去了哪裡。」
「我們是追著他進來的,可從骷髏兵出現之後,他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一點痕迹都沒有。」
清霜替他問了出來。
碧綠長劍男人擡起頭。
「你突然提起這個,是懷疑什麼?」
「我這幾天越想越覺得不對。」
「我們闖進這條峽谷,本來就是為了追他。追到一半,骷髏兵突然出現,我們的人死了幾十個。」
「可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看見過他的背影,之後誰都沒再見過他。」
「顧塵不可能憑空消失,更不可能剛好被骷髏吃得連一塊骨頭都沒剩下。」
碧綠長劍男人沉默了幾息。
「那你覺得,他現在藏在哪裡?」
「跟我們一樣。」
清霜指了指頭頂的岩壁。
「他也躲在某個岩洞裡。」
「而且他進入峽谷的時間比我們早。他有足夠的時間挑選位置、挖掘洞府、布置隱藏陣法。」
「以他的謹慎程度,他藏身的地方肯定比我們這裡安全,也比我們這裡隱蔽得多。」
「說不定他現在就在離我們不遠的某一面岩壁後面,喝著靈酒,看著我們在下面被骷髏追得四處逃命。」
碧綠長劍男人猛地站起來……但洞太矮,他的頭撞在了岩壁上。
「操!」
「這破洞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捂著頭蹲了回去。
「如果他真藏在附近,那就把他找出來!」
「我們現在死了這麼多人,他卻安安穩穩地躲著。憑什麼?」
周烈跳了起來。
「對!隻要找到他,說不定他知道離開峽谷的辦法!」
「他既然敢把我們引進來,肯定提前留了後路!」
「整條峽谷兩側,現在至少挖出了二三十個洞穴。幾乎每個洞外面都有遮蔽陣法,從外面看過去,就是一片完整岩壁。」
「難道我們要沿著岩壁一寸一寸敲過去,挨個問一句:『裡面的人是顧塵嗎,方便出來讓我們殺一下嗎?』」
周烈被噎住了。
「而且你們別忘了,就算真把他找出來,我們三個人又能怎麼樣?」
「我斷了一條手臂,真元隻恢復了不到一半。清霜帶傷,周烈的修為在剩下的人裡隻能算一般。」
「我們三個去找顧塵,是準備殺他,還是主動把腦袋送到他刀下?」
碧綠長劍男人的表情徹底沉了下去。
三個人去打誰?
去打那個能帶著五個女人在盆地裡單挑一百六十人、殺了五六十個還能全身而退的怪物?
「先等。」
「等下面的骷髏分散,等我們的傷勢和真元恢復,也等峽谷空間再次變化,看看會不會出現新的通道。」
「在真正有機會離開之前,誰都別想著逞強。」
碧綠長劍男人靠在岩壁上,閉上了眼睛。
「周烈,你給我記住一件事。」
「到了這種地方,面子、仇恨、仙兵,全都沒有活著重要。」
「隻要能活著出去,今天丟掉的東西,以後總有機會拿回來。可命一旦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止碧綠長劍男人一夥在討論蕭若塵的下落。
峽谷的其他洞穴裡,同樣的對話在上演。
鱗人的洞在西側岩壁,三十丈高。
鱗人腹部的傷很重。
那一劍刺穿了他的內臟,雖然衍空境的體魄讓他沒有立刻死掉,但傷口在持續惡化。
他現在連獸化都維持不了了,隻能保持人形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