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有人陷害
是一塊沾了血的紗布。
血跡已經發黑,邊緣乾裂捲曲,紗布上還混雜著一股說不清的氣息。
玉佩上的符文在這一刻全部亮了起來。
光芒越來越強,嗡嗡的震動從玉佩傳到陸恆的手腕。
就是這個。
太上長老說的那種氣息。
蝕魂掌的魔元殘留。
陸恆握著紗布慢慢站起身,臉色變了。
這說明闖入太虛峰的那個人,曾經在這間密室裡待過。而且是在這裡處理的傷口。
這間密室屬於伏虎峰,屬於楊奎。
陸恆轉頭看向密室門口。
楊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那裡。
「搜完了沒有?我,」
他的話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陸恆手裡那塊沾血的紗布。
所有人都呆了。
楊奎不是傻子。
他在靈道宗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什麼陣仗沒見過。
當陸恆和五名弟子齊刷刷看過來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攤上事了。
但他更清楚那塊破紗布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這不是我的。」
他走進密室,看了一眼陸恆手裡那塊沾血的紗布,又看了一眼那塊亮得刺眼的玉佩,皺了皺眉。
「這間密室我三年沒進來過了。裡面堆的都是以前清出來的雜物,門上隻掛了一道基礎封禁,我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楊奎臉色沉了下來。
「有人進過這間密室。不是我的人,也不是我。」
陸恆把紗布收好,看著楊奎。
「楊長老,我知道。」
楊奎一愣。
但知道歸知道,程序歸程序。
「楊長老,這塊紗布是在你的密室裡發現的,玉佩也確實有了反應。我個人相信長老是清白的,但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陸恆拱了拱手。
「請楊長老跟我走一趟,去跟宗主解釋。」
楊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去跟林冥解釋?解釋什麼?解釋有人往我屋裡扔了塊破布?這種事也需要解釋?」
「太上長老的令。」
楊奎的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太上長老。
他的令,不是誰想駁就能駁的。
「楊長老,」陸恆的態度冷了下來,「請吧。」
楊奎沉默了幾息。
他把肩上的劍摘下來,遞給身邊唯一一個跟過來的弟子。
「看好峰上的東西。」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密室,跟著陸恆的搜查隊離開了伏虎峰。
誰?
誰他媽往老子屋裡扔了這種東西?
楊奎被搜查隊帶走的消息,在半個時辰內傳遍了靈道宗。
修士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尤其是這種大事。
太上長老三百年來第一次下令全宗搜查,搜到最後居然在楊奎的地盤上找到了東西。
整個宗門都炸了。
執法峰上,趙玄風聽到消息時正在喝葯。
此刻聽到楊奎被帶走,他放下藥碗,嘴角扯了一下。
「楊奎?」
孫正德坐在對面,啃著一根乾巴巴的靈芝,正經的補品他已經吃不起了,隻能啃這種低階貨色。
「不可能是他。那個獨狼連跟人說句話都嫌煩,還闖太虛峰?他吃飽了撐的?」
趙玄風沒有接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
太上長老下令搜查,說明太虛峰真的出事了。而且從搜查的規模來看,出的事不小。
能闖進太虛峰的人……
趙玄風的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
「管他是不是楊奎。」
他端起葯碗,慢慢喝了一口:「反正不關咱們的事。老夫現在隻想把丟的東西找回來。太上長老要查刺客,那是他的事。」
錢元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一句話也沒說。
跟趙玄風不一樣,錢元在想一個更深的問題,能闖進太虛峰、又能把證據扔到楊奎的密室裡嫁禍於人的,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高手?
這個人如果是同一個洗劫了他們三座私庫的人呢?
青霞峰上,雲嵐正在跟素心喝茶。
琴羽也在,三位女峰主聚在一起,表面上是品茶,實際上都在消化剛得到的消息。
「楊奎那個倔驢,被人栽贓了。」雲嵐放下茶杯,語氣篤定。
素心點了點頭:「他那個腦子,幹不出闖太虛峰這種事。他要真有這個膽子和手段,也不至於在伏虎峰窩了幾十年出不了頭。」
「問題不是楊奎。」
琴羽的聲音很輕:「問題是,那個真正闖進太虛峰的人,到底想幹什麼?」
三個人沉默了。
雲嵐轉著手裡的茶杯,過了一會兒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靈道宗的事情太密了?先是趙玄風那幫老東西半夜闖孤月峰,被如玉和若寒抓了現行。然後三座私庫一夜之間被搬空。現在又冒出一個敢闖太虛峰的。這些事前後腳發生,總覺得背後有一條線把它們串在一起。」
素心想了想,搖頭道:「串不上。闖孤月峰的是趙玄風的人,這個有證據。私庫被偷的也是趙玄風他們,他們自己偷自己?不合邏輯。太虛峰的事跟前面兩件更搭不上關係。」
「也許吧。」
雲嵐沒有堅持:「不管怎樣,這段時間少出門。靈道宗這潭水,越攪越渾了。」
。
方源,靈道宗外務長老,此刻正躺在自己山頭的搖椅上曬太陽。
他的弟子匆匆跑來報信:「師父,楊長老被搜查隊帶走了!說是在他的密室裡找到了太上長老追蹤的東西!」
方源連眼皮都沒擡。
「哦。」
「師父,您就不好奇嗎?」
「有什麼好奇的。」
方源晃了晃搖椅:「我昨天就跟那個小陸說了,要查就查廢棄區域。他果然在廢棄密室裡找到了東西。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闖入者腦子不差,專挑沒人去的地方下手。」
弟子猶豫了一下:「那您覺得是楊長老乾的嗎?」
方源終於睜開了一隻眼。
「你覺得呢?楊奎那種人你讓他半夜跑去太虛峰闖關?他閑的?」
「那是有人陷害他?」
「廢話。」
方源重新閉上眼:「但知道是陷害有什麼用?證據在他屋裡找到的,太上長老的令也下了,這個啞巴虧他吃定了。誰讓他平時不交朋友呢?出了事連個幫忙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做人啊,不怕本事小,就怕朋友少。楊奎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覺得自己一個人能扛住所有事。現在好了,有人要他扛一口飛來的黑鍋。」
而在那些跟楊奎有過節的人當中,幸災樂禍的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