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被搶了
天秦宗,主峰密室。
項天秦盤膝坐在聚靈陣中,攥著那捲《逆亂乾坤訣》。
月泠乖巧地跪坐在一旁。
「爹,您看明白了嗎?這功法真的能練嗎?」
「我總覺得上面寫的那些逆轉經脈的法門太邪乎了。上面可是明明白白地寫著,用完之後會元氣大傷,經脈受損,最起碼要靜養十年才能恢復,甚至,還可能掉境界。」
「爹,要不咱們算了吧,大不了咱們把天秦宗的寶庫打開,給那個雷萬山賠禮道歉,破財消災嘛。」
「青青啊,你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
項天秦輕輕揉了揉月泠的腦袋:「雷萬山那種從天級宗門出來的老怪物,是幾塊靈石就能打發的叫花子嗎?」
「他這次打著給他弟弟紫陽報仇的旗號來,其實報仇是假,吃絕戶才是真!他不僅要紫雲宗的家產,他連我們天秦宗這塊肥肉也要一口吞下!」
項天秦眼底兇光畢露。
「真到了那一步,他雷萬山要的可不僅僅是錢,他要的是老子的命!是你我的命!隻有死人,才不會反抗,隻有死人,才守不住秘密!」
「所以……」
「這根本不是什麼傷身不傷身的問題。這他娘的就是一道送命題裡的最優解!」
月泠假裝被項天秦的氣勢嚇到,縮了縮脖子:「可是爹,這功法太霸道了,我怕你身體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
項天秦一把抓起羊皮紙:「青青,你記住爹今天教你的道理。在這吃人的修仙界,所謂的副作用,所謂的走火入魔,那是活人才有資格擔心的事!」
「真到了要動用這門禁術的時候,說明老子已經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那時候,不用這功法,老子就是十死無生,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可要是用了……」項天秦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那就是九死一生!用半條命的代價,換一個翻盤的機會,換一個能拉著那個雷老狗一起下地獄的機會!」
「不用,必死無疑;用了,九死一生。這筆買賣,算起來還是老子賺了!」
「這老東西還真是個梟雄啊。」
月泠在心裡嘀咕著。
她原本以為要把這帶有劇烈副作用的功法忽悠給項天秦還需要費一番口舌。
沒想到,這老傢夥自己就把賬算得明明白白的。
他不是沒看出這功法有毒,而是他很清楚,這是一杯能解渴的鴆酒,渴死也是死,毒死也是死,不如喝了它,臨死前還能咬下敵人一塊肉。
「蕭若塵啊蕭若塵,你算是把人性的弱點算計到骨子裡了。」
月泠在心裡為項天秦默哀了三秒鐘。
「爹,您真豁達。」
月泠一副被父親的豪情折服的模樣:「既然爹爹決定了,那女兒就不勸了。您安心閉關參悟,我在外面給您護法。誰要是敢來打擾您,我拼了命也要攔住他!」
「好閨女。」
項天秦欣慰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羊皮紙收入懷中:「你出去吧,告訴蕭長老,讓他這段時間務必管好宗門內務。若是紫雲宗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稟報。」
「是,爹。」
月泠乖巧地退出了密室。
當沉重的石門關上的那一刻,項天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按照《逆亂乾坤訣》那詭異的路線,開始強行逆轉體內的衍空鏡真氣。
「夠勁!真他娘的夠勁!雷萬山,你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就在這兒等著你!」
密室外。
月泠站在陽光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魚兒,咬鉤了。接下來,就看蕭若塵怎麼把水攪得更渾了。」
與此同時,紫雲宗正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紫極天雷殿。
大殿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四五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這些屍體,都是紫雲宗內門掌管財務和後勤的管事。
雷萬山端坐在宗主寶座上,手裡翻著幾本厚厚的賬冊。
「啪!」
一本賬冊被他狠狠地砸在面前一個弟子頭上。
「地級宗門?你們他娘的管這叫地級宗門?」
雷萬山咆哮:「我看你們乾脆叫乞丐宗算了!偌大的一個紫晶礦脈,每個月的產出竟然隻有這點可憐的數目?還有那什麼百草峰,上面種的是什麼?是雜草嗎?」
「老子大老遠從天道宗跑過來,不是來接手一個空殼子的!你們這賬本上記的進項,連我外門堂口都不如!」
雷萬山氣得眼角直抽搐。
他本來以為紫陽真人在這裡當了這麼多年土霸王,肯定搜颳了無數民脂民膏。
結果剛才他親自去了一趟庫房,好傢夥,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除了角落裡幾塊生鏽的破鐵和幾株爛樹根,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沒給他留下!
「大人息怒啊……」
跪在血泊中,最後一名活著的後勤總管滿頭大汗:「大人明鑒,不是我們紫雲宗窮,是真的被搶了啊!」
「前幾天,也就是紫陽宗主遇害的前一陣,有一夥不明身份的賊人,突襲了紫晶礦脈,不僅炸了礦洞,還把開採出來的幾百萬塊紫晶石全部洗劫一空!」
「還有百草峰,也被那夥人一把火燒了,值錢的靈藥都被連根拔走了啊大人!這都是宗主和長老們親眼所見,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哪敢貪墨半點啊!」
那總管一邊說一邊拚命磕頭。
「被搶了?」
雷萬山冷冷地看著他。
「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嗎?」
「幾百萬塊靈石堆起來像座山一樣!還有那麼多珍稀靈藥!那是幾個人能在一夜之間搬空的?就算是衍空鏡強者,也沒有那麼大的儲物法寶!」
雷萬山冷哼一聲。
「老子見過多少貪腐的手段!你們這些底下的人,仗著天高皇帝遠,中飽私囊,現在出了事,就把屎盆子扣在一群莫須有的賊人頭上?」
「就算真有賊人,那也是你們裡應外合,監守自盜!」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紫雲宗的這群酒囊飯袋趁著宗主暴斃,瘋狂轉移資產,然後編造了一個荒謬的謊言來糊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