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移魂換靈術
刑風戰眸色變得銳利:「萬載之前,天外邪魔入侵,吾等修士為了守護這方天地,與邪魔血戰。
但這方天地,被遺棄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為了防止邪魔擴散,將這片戰場完全封印,化作了一座囚籠!」
「吾等,既是戰士,亦是囚徒!」
「哪怕戰死,魂魄亦不得超生,隻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籠中,化作厲鬼,相互吞噬,永世沉淪!」
蕭若塵和歐陽烈都聽得渾身冰涼。
被遺棄的戰場,被封印的囚籠?
原來這所謂的解魔淵,竟然隱藏著如此驚天的秘密!
歐陽烈此刻更是臉色慘白,他雖然是天墟的強者,但也從未聽說過這種秘辛。
他隻知道解魔淵危險,卻不知道這裡竟然是上古大能的埋骨地和放逐地!
趁這個機會,他悄悄的溜走了。
再不走他就得死了。
「前輩。」
蕭若塵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既然是封印,那總該有解開的方法吧?或者是,出口?」
刑風戰收斂了情緒,目光再次落在蕭若塵身上:「若是旁人,進了這裡必死無疑,最終也會化作這骨海中的一員。」
「但你不同。」
「你身懷九州鼎,那是人道氣運的至寶,也是唯一能剋制此地規則的神物,或許,這也是天意。」
說到這裡,刑風戰的殘魂變得有些透明,顯然剛才那的爆發和九州鼎的凈化,消耗了他僅存不多的魂力。
「前輩,請明示!」
蕭若塵焦急追問。
「我的時間不多了。」
「既然你帶著九州鼎來到這裡,那便是緣分。
這囚籠戰場的深處,有一座鎮魔塔,那裡或許有你要找的答案,也有離開的一線生機。」
「但那裡,鎮壓著真正的邪魔,遠比我們要恐怖得多。」
「去,還是不去,你自己選。」
說完這句話,刑風戰的身影最終化作點點星光。
「前輩!」
「記住,九州鼎,並非隻是死物……」
最後一道聲音在空中回蕩,刑風戰完全消失。
隻留下一枚古樸玉簡,落在了蕭若塵的手中。
蕭若塵現在百感交集。
囚籠戰場,鎮魔塔。
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宋夢嬋,眸色重新變得堅韌。
「不管是囚籠還是地獄,既然來了,我就要把它鑿穿!」
蕭若塵重新背起宋夢嬋,再次前進。
而隨著他的深入,那片被封印了萬載的戰場,似乎也正在緩緩蘇醒。
昏暗的天穹下,暗紅色的迷霧緩緩蠕動。
蕭若塵背著宋夢嬋,步履維艱。
「冷,好冷。」
背上,宋夢嬋已經非常虛弱了。
蕭若塵心中猛地一揪。
他能感覺到,宋夢嬋正在迅速失溫。
「夢嬋,別睡,千萬別睡!」
「我們馬上就到了,前面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若塵,我不行了。」
宋夢嬋費力地睜開眼皮,平日裡靈動如水的眸子此刻已經蒙上了一層灰翳。
她望著蕭若塵側臉上那道還沒結痂的血痕,眼中滿是眷戀與不舍。
她是靈機宗的天之驕子,是無數人仰望的女神。
但在兩人有了肌膚之親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經完全系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剛才那一刀,她是心甘情願擋下的。
「放我下來吧。」
宋夢嬋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帶著我,是累贅,你一個人,或許還能活著走出這解魔淵……」
「別這麼說!」
「你是我的女人,哪怕是閻王爺親自來收人,沒我點頭,他也休想把你帶走!」
「可是……」
「沒有可是!」
蕭若塵打斷了她:「我蕭若塵這輩子,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你既然睡了我,那就得對我負責到底,想半路跑路?門都沒有!」
聽到這霸道又不講理的話,宋夢嬋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她想笑,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了。
意識開始漸漸模糊。
這時,九州鼎再次劇烈震顫。
不過這一次的震動,卻帶著某種指引,又像是渴望。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直衝蕭若塵的腦海。
在他的識海裡,竟然隱隱投射出一道金色的絲線,直指左前方的一處幽暗山坳。
「那是?」
九州鼎從未出過錯,它是人道至寶,對氣運和生機最為敏感。
「夢嬋,撐住,有轉機了!」
蕭若塵狂吼一聲,沖向那處山坳。
越過一座由巨大獸骨堆砌而成的小山包,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竟然沒那暗紅迷霧。
山坳中心,生長著一株株妖異的彼岸花。
而在花海的中央,靜靜地盤坐著一具枯骨。
但這具枯骨與外面的那些不同。
它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晶瑩質感,哪怕歷經歲月的侵蝕,這具玉骨之上,依然流轉著月白色熒光。
一股聖潔高貴,卻又帶著幾分清冷孤傲的氣息,從這具玉骨上散發出來。
「這是,玉骨大成,甚至可以說是半步聖骨!」
蕭若塵身為神醫,對人體骨骼再熟悉不過。
這具骸骨的主人,生前絕對是一位驚才絕艷的恐怖強者,其修為恐怕還在之前的刑風戰之上!
最關鍵的是,九州鼎的指引,最終便落在了這具玉骨之上。
「這就是救命的稻草嗎?」
蕭若塵迅速來到玉骨前,將背上的宋夢嬋放下。
此刻的宋夢嬋,氣息已經若有若無,心跳更是幾不可聞。
「九州鼎,怎麼做?快告訴我怎麼做!」
九州鼎猛地旋轉,一道意念傳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篇名為《移魂換靈術》的秘法,但並非邪術,而是借用上古強者的殘餘本源,來修補生者受損的根基與生機。
但這其中有一個極大的風險,若是殘魂太強,或者心存歹意,極有可能造成奪舍!
但見宋夢嬋那漸漸灰敗的臉色,蕭若塵別無選擇。
「哪怕是奪舍,隻要能讓你活下來,我也要把你的魂給搶回來!」
他再次咬破指尖,將一滴蘊含著自己精氣神的本命真血,點在了那具玉骨的眉心之處。
同一時間,他單手按住宋夢嬋的丹田,另一隻手按在九州鼎虛影之上:「天道無極,乾坤借法,以血為媒,以鼎為鎮,魂兮歸來,生機重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