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醫武雙絕,踏出女子監獄起無敵!

第1376章 爭執

  長明燈的燈芯劈啪爆了一朵細小的火花。

  沈若蘭坐在紅木雕花的椅子上,手邊的茶早就涼透了。

  她沒有叫人換,也沒有去睡。

  她聽到大殿外傳來的破空聲。

  門被推開,林冥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陰沉,臉皮緊繃著。

  他甚至沒有看坐在屋裡的妻子,徑直走到桌前,抓起茶壺直接往嘴裡灌了一大口冷茶。

  「見到了?」沈若蘭看著他吞咽的動作問道。

  林冥重重地把茶壺磕在桌上。

  「見到了。」

  「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不清。」

  林冥拉開椅子坐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用青霧遮了臉,聲音也是用真元變過的。裝神弄鬼的鼠輩。」

  沈若蘭的身體微微前傾:「他怎麼說?是不是承認了太虛峰的事是他乾的?」

  「他當然承認了!他甚至還拿這件事來威脅我!」

  林冥似乎被這句話點燃了心底的火氣:「他說他是來幫我的。幫我解決周滄海那個老怪物!」

  「這難道不是好事?」

  沈若蘭目光一亮:「夫君,這不正是我們一直等的機會嗎?太虛峰那位已經成了靈道宗的毒瘤,你一個人下不了手,現在有人能兩次全身而退,甚至打碎他的領域,如果你們聯手……」

  「聯手?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林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知不知道跟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人合作意味著什麼?這就是與虎謀皮!他今天能幫我對付周滄海,明天就能反咬一口吞了整個靈道宗!一個實力連我都看不透的外人,憑什麼白白幫我?他圖什麼?他圖的隻能是整個宗門的基業!」

  沈若蘭迎著丈夫的目光:「圖什麼以後再算,至少他現在是個破局的楔子!周滄海已經開始吃內門弟子了,你到底還要忍到什麼時候?等他把你我也端上祭壇嗎?夫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管他露不露臉,隻要能除掉最大的隱患,靈道宗才有以後!」

  「你懂個屁!」

  林冥突然爆了粗口。

  「宗門大計,是靠你這幾句輕飄飄的敵人的敵人就能決定的嗎?周滄海是毒瘤,但他也是靈道宗的震懾力!那個人如果隻是想拿我當槍使呢?如果他們兩敗俱傷,最後跳出來收拾殘局的隻有萬劍山和極寒仙宮!你以為把太上長老殺了,靈道宗就太平了?」

  沈若蘭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我隻是想幫你……」

  「我不需要你幫!」

  林冥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甩了一下袖子:「頭髮長見識短!你們女人懂什麼大局?懂什麼宗門制衡?遇到點事就隻知道病急亂投醫,簡直是愚婦之見!」

  沈若蘭的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冥。

  這麼多年,她替他打理內務,替他穩住後方,甚至在無數個他無法下決斷的深夜幫他理清思緒。

  她以為他們是休戚與共的道侶,是並肩而立的夫妻。

  可現在,他叫她愚婦。

  林冥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他煩躁地搓了一把臉,避開了沈若蘭的目光。

  「行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宗門裡的事,以後你少插手,管好你的後宅就行了。」

  說完,林冥連片刻的停留都不願意,轉身大步走出了後殿。

  房門被他帶得一聲巨響,震落了門框上的一絲灰塵。

  沈若蘭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那扇關緊的門,憋得喘不過氣來。

  她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酒櫃前,拎出一壇存放了多年的烈酒。

  泥封拍開,辛辣的酒香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她直接抱起酒罈,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像火線一樣順著喉嚨燒進胃裡,嗆得她眼圈發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愚婦……」

  沈若蘭一邊咳,一邊笑了起來。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銅鏡裡那個依然風韻猶存的女人。

  修士的壽命很長,她現在的模樣放在外面,依舊能讓無數男修移不開眼。

  可這副好皮囊,在這深閨裡,已經枯萎了太多年了。

  她又灌了一口酒,任由酒液順著白皙的下巴流進衣領裡,打濕了胸前的一片春光。

  林冥變了。

  她比誰都清楚,林冥是什麼時候變的。

  很多年前,林冥還不是現在這個滿肚子陰謀詭計、隻知道玩平衡之術的老狐狸。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一柄長劍敢挑天級宗門,是靈道宗最耀眼的天驕。

  直到那次前往上古秘境的歷練。

  林冥活著回來了,但受了極其嚴重的道傷。

  傷在下腹。

  雖然外傷治好了,修為也沒有倒退,但他那裡廢了。

  一個男人,在最鼎盛的年紀,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

  對於一個心高氣傲的修士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從那以後,林冥的性情就開始大變。

  他變得多疑、敏感、陰沉。

  他不再熱衷於出去爭強鬥狠,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宗門內部的權力鬥爭上。

  他開始用各種手段打壓異己,拉攏黨羽,他需要用這種對權力的絕對掌控,來掩飾他身體上的自卑和殘缺。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周滄海的勢力在太虛峰迅速膨脹。

  因為一個失去了進取心、隻想著守成的宗主,是壓不住一個野心勃勃的太上長老的。

  「你不是在顧全大局,你隻是怕。」

  沈若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呢喃。

  「你怕動手,你怕拚命。你怕一旦翻臉,你連現在手裡這點可憐的權力都會失去。」

  沈若蘭抱緊了酒罈,眼神迷離,心裡的怨氣卻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她守了這麼多年活寡。

  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一個修為不俗的女修,她把自己最美好的歲月都耗在了一個太監身上。

  她替他遮掩,替他維護尊嚴,換來的卻是今天的一句頭髮長見識短。

  「連個男人都不是了,還充什麼大局在握的梟雄。」

  她忽然想起了林冥口中那個藏在青霧裡的人。

  那個敢把周滄海當狗一樣戲耍,敢當面嘲諷林冥的神秘人。

  如果那個人真的能破開靈道宗現在的死局……

  沈若蘭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冰涼的酒罈邊緣。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她倒真想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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