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解救
蕭若塵站在他們面前,看著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人。
「實力不如人,這不是丟人。」
「三個衍空境打你們一群悟道境,你們打不過是正常的,換成誰來都打不過。這不叫丟人,這叫差距。」
「丟人的是打不過就投降、打不過就出賣同伴、打不過就跪下來舔對方的鞋。你們哪個做了這種事?」
「一個都沒有,這就夠了。」
火如雲擡起頭看著蕭若塵,嘴唇動了兩下。
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會長,我們的事不急,顏姑娘和梅姑娘她們還在上面,那三個狗東西控制著她們呢!您得先上去。」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急了。
魏航介面道:「會長,顏姑娘這些天受的委屈太多了,那幫王八蛋雖然沒對她怎麼樣,但每天都在威脅她,說遲早會把她怎麼樣。梅姑娘更慘,她重傷之後還被那些人嘲笑了好幾回,說什麼靈道宗的人不過如此之類的屁話。您趕緊上去救她們。」
「我們沒事的,會長!」
方丘在旁邊喊了一句:「我們這點傷死不了人,不用管我們,先去救顏姑娘她們!」
蕭若塵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急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你們以為我是一個人回來的?」
「她們的安全已經有人在負責了,比我親自去還管用,你們就不用操心了。」
火如雲和其他幾個人的表情同時鬆了下來。
會長說有安排,那就一定有安排。
「現在先把你們的傷治了。」
蕭若塵取出了九州鼎。
一股溫和但極其精純的能量從鼎口溢出,像一團暖色的霧氣,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火如雲第一個感覺到了變化。
他左臂上那道從肩到肘的深長刀傷,在能量的修復下開始快速癒合。
傷口的邊緣先是停止了滲血,然後新的肌肉組織開始生長,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胸口的淤青在消退,右膝的腫脹在消失。
被封印的丹田重新激活了,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火如雲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修為……恢復了!」
樊不越也感覺到了同樣的變化。
「會長?我的修為好像比之前還高了一點?」
「修復你們身體的同時,會順便打通一些原本堵塞的經脈,等於幫你們做了一次深度的經脈疏通,修為提升一點是正常的。」
蕭若塵的真元源源不斷地輸入九州鼎,鼎內的能量也源源不斷地輸出到每一個人的體內。
治療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一刻鐘後,第三層地牢裡的所有人都恢復了戰鬥力。
傷全好了,修為全恢復了,有些人甚至比被關進來之前還強了一絲。
蕭若塵收了九州鼎。
「上面兩層還有你們的兄弟關著,把他們也放出來。」
「會長,那些看守……」
「三層地牢的看守全部死了。」
火如雲愣了一下,剛才蕭若塵出現之前,走廊裡好像有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那就是看守死掉的那一刻。
四十多個悟道境看守,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全死了?
會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另一邊。
洛依的行動同樣無聲無息。
顏如玉、沈若蘭、梅若寒分別在三個不同的位置上。
洛依先去了真武大殿。
真武大殿附近有一個衍空境初期的強盜頭子,這個時辰他應該還在睡覺。
洛依沒有去管他。
蕭若塵說了,先不殺,等他來處理。
她隻需要把沈若蘭帶走就行了。
洛依的身形在真武大殿的屋頂上無聲地掠過,像一片被風吹過的落葉。
她從大殿的側窗翻入了沈若蘭的起居室。
沈若蘭正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塊手帕,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依出現在她身後的時候,沈若蘭完全沒有感覺到。
洛依伸手在沈若蘭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沈若蘭驚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
她看到了一個披著灰褐色鬥篷的女人站在她身後,淺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亮。
沈若蘭的第一反應是後退。
但她沒來得及後退,身體已經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託了起來。
下一瞬間,窗外的風景在她眼前飛速變化。
幾座山峰的輪廓在她的視野裡一閃而過。
然後她的腳重新踩到了實地。
烈陽峰,顏如玉的主殿前面。
沈若蘭還沒從眩暈中回過神來,旁邊又多了一個人。
梅若寒。
梅若寒是被洛依從孤月峰的密室裡直接提出來的,比沈若蘭還快,因為密室的禁制在七成仙力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梅若寒落地之後的第一反應是拔劍。
那把劍是她在被關押之前藏在袖子裡的,那些強盜搜了她的儲物戒,但沒想到她還在袖口的夾層裡縫了一把匕首。
匕首不是仙兵,品質也不算太好,但梅若寒不在乎。
劍修的手裡隻要有劍就行。
她擡起匕首,指向了洛依的方向。
「你是誰?」
沈若蘭也終於反應過來了,她雖然不如梅若寒那麼果決,但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但就在這時候,烈陽峰主殿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顏如玉的腦子轉得極快。
她在一息之內完成了好幾個判斷。
那三個強盜是什麼貨色她太清楚了,這種人怎麼可能請得動眼前這種級別的幫手?
就憑他們?
給這個女人提鞋都不配。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等一下,若寒!先別動手!」
顏如玉拉住了梅若寒的手臂,把她的匕首按了下去。
然後她轉向洛依。
「敢問仙子是何方神聖?」
洛依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似笑非笑。
「蕭若塵這麼多女人,果然沒有省油的燈。」
「你是蕭若塵請來的?」
顏如玉的聲音幾乎破音了。
「他人呢?他在哪?」
「沒錯,我是蕭若塵的朋友,他現在已經回來了。」
顏如玉的眼淚下來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接一滴,打濕了她的衣領。
在蕭若塵進入遺迹之後的每一天每一夜,她都在等。
現在他回來了。
沈若蘭也哭了,她的手帕捂在嘴上,肩膀在無聲地聳動,淚水從指縫裡滲出來。
梅若寒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把這幾個月來所有的屈辱全部吐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