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給他一個痛快
另一邊,夏灼灼跟司慎行已經坐車,往醫院去。
負責開車的是阿麥,他跟司慎行彙報情況。
「老爺子十點多的時候醒過一次,但隻醒了幾分鐘就又睡過去了。」
司慎行看夏灼灼一眼,夏灼灼道:「正常。而且,預後比我想象中好,再等一天,估計就徹底醒了。」
司慎行點頭,這才對阿麥繼續說:「他醒過來的幾分鐘有說什麼嗎?」
阿麥搖頭。
「據我所知是沒有,而且嘴裡還插著呼吸管,想說什麼,咱們的人也聽不清。」
司慎行「嗯」了聲。
阿麥又繼續說道:「我讓剛子先過去了,您上車前,剛子給我打了電話,說醫院門口很多記者,您看咱們要不要換輛車?」
換一輛不起眼的。
司慎行道:「不必。要讓他們看到我們進出醫院,別讓他們擠到我們就行。」
「是。」
……
機場那邊。
司謹言已經被扣留在附近的酒店很久了。
他出不去,但好在司慎行的人太「粗心」,沒沒收走他的手機。
他才有機會叫底下的人煽動輿論。
本以為輿論一出,司慎行必然會迫於輿論放了他,可這都過去多久了?除了每天來房間裡送飯和守在門口的保鏢,他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他還想繼續煽動輿論,可手機沒電了。
房間裡又沒有留任何充電器,他隻能幹著急。
終於在這天中午,又一個人來送飯的時候,他一腳踢飛了餐車。
「叫司慎行過來!我要見他!」
然而送飯的人看似酒店服務生打扮,看到司謹言「發瘋」,非但沒受到任何驚嚇,反而冷冷看向他。
「先生,這是您的午餐,既然您打翻了,那下一頓就得晚餐時候再吃。另外,我們這裡沒有配備衛生打掃人員,一會兒還請您把垃圾自行處理,晚餐的時候,我會過來把垃圾帶走。」
說完,他轉身直接走了出去。
司謹言想追上去,房門已然直接關上。
「該死!你們這些人都該死!叫司慎行過來!他綁架我,這是違法的!!」
然而聲音透出去,沒有任何人有半點反應。
這家酒店是S集團旗下的,隻是還未正式開始營業。
大樓空空蕩蕩,隻有負責司謹言和他手下的保鏢。
司謹言打翻午餐的消息,很快傳到司慎行耳朵裡。
「打翻了,那就別再給了。粒粒皆辛苦,這道理小孩子都懂。」
「是,他們那邊也是這麼安排的。」阿麥道。
說話間,司慎行已經來到了ICU門口。
夏灼灼去了醫生辦公室那邊,詢問具體情況,他就先過來等著。
透過玻璃,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隻感覺司正飛鬢邊的白髮似乎又多了一些。
他眼眸微垂,似在喃喃:「你可千萬別死。」
他還等著他看到司謹言的真面目呢。
當初司謹言的生母一口咬定,「狸貓換太子」的整件事都是她一個人所為,其實深查下去就知道,司謹言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可司正飛並沒有繼續查。
隻把那個女人送去了瘋人院之後,就直接將司謹言送出國了。
這一切都表明,司正飛心裡最疼愛的,依舊是司謹言。
他始終相信,他親手教導出來的兒子,是個品行端正的人。
司慎行不知道是他們父子情深,還是司正飛太過自責。
自以為自己帶出來的,就一定是好的。
司慎行慢慢攥緊手心,手臂上的青筋凸顯。
隻是西裝袖子將這一切都遮蓋住了。
不多時,夏灼灼過來了。
「各項數據都正常,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醒。」
「嗯。」
司慎行點頭,道:「走吧,去見一見他。」
夏灼灼知道他說的「他」就是司謹言。
她之前偶然跟司謹言接觸過兩次,這人的眼睛長得跟司董事長很像。
她不是很喜歡司董事長的眼睛,對司謹言更是沒有什麼好感。
這與她跟司慎行在一起無關。
在這之前,她就挺不喜歡司謹言的。
這人滿腦子算計,是個極緻的利己主義者。
而司慎行的眼睛,似乎更像他已經死去的生母一點。
……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入司謹言所在的酒店地下車庫。
這邊的負責人早在這兒等著了。
見到兩人過來,恭敬打招呼後說:「他試圖跳窗,被我們發現,攔住了。」
酒店房間裡提前裝了監控。
司謹言並不知道。
夏灼灼道:「看來他有點等得不耐煩了。」
「何止是他,我也等的不耐煩了。」
隻可惜,司董事長不醒,這齣戲就沒法唱下去。
「走吧。」夏灼灼牽住司慎行的手,跟他一起來到樓上。
司謹言住的是三樓,故而他才敢冒險跳窗。
很快來到三樓,手下替兩人打開房門。
一根棍子突然從裡面砸下來,直朝站在更前面的夏灼灼襲來。
夏灼灼正要避開,司慎行的手已經抓住了那根棍子。
他狠狠一推,裡面的人應聲倒地,發出吃痛的聲音。
「嘶——」
「二弟的歡迎儀式還真是新鮮。」司慎行面無表情開口。
從前司謹言盜用他的身份,所以他以前都叫司謹言大哥。
現在身份對調,司謹言就成了弟弟。
一個稱呼的改變而已,司謹言卻像是被刺痛了一樣,惡狠狠地瞪著司慎行。
「放我出去!否則媒體和官方都不會放過你!」
司慎行挑了下眉,道:「你是在威脅我?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在你不放過我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你敢!」
「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敢?」
「你真殺了我,想過後果嗎?」
「死人不會開口,誰又能知道,你是我殺的?」
「我已經放出消息,你囚禁了我!我要是長久不露面,外面的人一定會懷疑到你身上!」
「懷疑到我身上又怎麼樣?二弟可能忘了,現在我才是S集團的掌權人,他們懷疑我,還能真抓了我去問不成?」
司謹言正要說話,餘光突然瞥到了司慎行身側的夏灼灼。
他錯愕皺眉。
「怎麼是你……」
夏灼灼半笑不笑道:「二弟別來無恙啊。」
「二弟?」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阿行的未婚妻,夏灼灼。」
未婚妻、夏灼灼……
幾個關鍵詞,讓司謹言立刻聯想到了她的身份。
「你就是那個跟我們司家有婚約的夏家七小姐?」
「沒錯。」
「可你、你不是暗部的人嗎?」
夏灼灼沒說話,隻是挑了挑眉。
司謹言立刻就明白了。
原來夏家走丟多年的夏家七小姐,竟然就是暗部的那位神醫小姐。
他一次有個合作商在談合作的時候突發急病,他找了好幾個專家都沒能把人看好,於是聽了別人的推薦,花了重金請來了夏灼灼。
隻是當時他並不知道,夏灼灼竟然就是夏家七小姐。
當時,他還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可夏灼灼拒絕了。
他想,如果不是他身世的秘密被發現,夏灼灼就該是他的未婚妻。
這麼想著,他看夏灼灼的眼神就有了一絲變化。
司慎行敏銳感覺到了。
他眼底冷芒浮現,上前兩步,將夏灼灼的大半個身子擋住。
「我今天過來,是看在我們以前的兄弟情分上,最後來勸你一句的。」
司謹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司慎行身上。
「你想說什麼?」
他看司慎行的眼神裡,帶著壓抑著的鄙夷。
哪怕如今他才是那個私生子,他仍然喜歡用這種眼神看他。
就好像司慎行是什麼陰溝裡的臭蟲一般,叫人噁心。
從前,司慎行極容易被這眼神激怒,可現在,他有了自己真心重視的人,和真心重視他的人,他已經不會因為司謹言的眼神而失去理智了。
他知道,他也是有人愛的人了。
因此,就算有那麼一兩個厭惡他的人又怎麼樣?
他不是金幣,總不能人人都喜歡他。
所以自打想通了這一點,他再也不會被司謹言的眼神激怒。
司慎行心平氣和開口:「我打算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司謹言蹙眉:「你什麼意思?」
他很不爽,司慎行竟敢拿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細想下來,身份對調後,他還沒司慎行面對面交談過。
因為當時他很快就被送走。
所以他現在才會這麼不爽司慎行敢這樣對他說話。
在他的認知裡,司慎行仍然是那個處處得讓著他的存在。
隻聽司慎行說:「兩天之內,如果你保證不搞任何小動作,老老實實回到你的歐國去,並且再不踏足華夏的土地,那麼我就饒你一條命。以後你的生活費,我也仍然會按照原先爸給你的數目,準時匯給你。」
「你想逼我走?」
「不是逼你,是讓你做選擇。是活著離開,還是死在這裡。」
司謹言死死攥緊拳頭。
「我回國,是為了回來探病的。見不到爸,我絕對不會走。」
司慎行微微一笑。
「看來你做好選擇了?」
司謹言盯著他,沒說話。
他賭司慎行不敢真的殺了他。
他隻是在恐嚇他而已。
畢竟他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而且身份極其不一般。
他一死,司慎行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所以司慎行不敢殺了他!
然而下一瞬,司慎行就扭頭對夏灼灼說:「給他一個痛快吧,別讓他太痛苦。畢竟,他也算是我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