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算計她
夏灼灼笑容擴大,主動牽住寧佳杳的手。
「事情說開了就好了,咱們表姐妹之間可千萬別生嫌隙。」
寧佳杳臉上的笑容又恢復了自然。
她笑著說:「當然,一家人怎麼會生嫌隙?而且說起來,還是我對不住你……不提了,這裡的傭人是怎麼回事,你來了也有一會兒了,居然不上茶,真是該罰了。」
立刻有傭人走過來,詢問夏灼灼要喝什麼茶。
「溫開水就行。」
寧佳杳道:「再給我做一杯咖啡。」
「是。」傭人應聲,退下去準備茶水了。
寧佳杳便再次牽住夏灼灼的手,說:「別站著了,咱們坐著聊。我正好打算下個月去滬城玩,你是滬城過來的,跟我說說那邊有什麼好玩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夏灼灼往寧老太太那把中世紀的椅子上領。
夏灼灼已然聽到樓上有腳步聲。
應該是老太太下樓了。
她唇角半勾起一個不著痕迹的弧度,順著寧佳杳的方向走向那把象徵身份地位的椅子。
「快坐吧。」寧佳杳一邊說話,一邊用餘光打量旋轉樓梯那邊。
她看到了一抹鵝黃。
是老太太新買的那件中式旗袍。
她臉上的笑意便深了一分。
轉頭見夏灼灼還站著,她便將雙手摁在夏灼灼的肩膀上,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摁著她,要她坐下。
誰想下一秒,夏灼灼突然手腕一轉,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個側身,拉住寧佳杳,將她推向那邊椅子。
寧佳杳猝不及防,站立不穩,人被推著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她渾身一激靈,立刻要站起來。
然而肩膀卻被夏灼灼摁住。
「你沒事吧,表妹?剛才不小心拉到你,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哪裡受傷。」
夏灼灼的力道很重,寧佳杳一時竟然站不起來。
她急了。
「放開我!」
伸手就要去打夏灼灼的胳膊。
卻在這時傳來寧老太太的一聲冷喝:「佳杳!你在做什麼?!」
聲音很冷厲,帶著明顯的怒吼。
寧佳杳在那一刻頭皮都一陣陣發麻。
而夏灼灼在這時鬆了手,跟寧老太太打招呼:「外婆。」
寧佳杳肩上的力道消失,她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很慌亂地解釋:「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樣……」
寧老太太不理會夏灼灼打招呼,隻是吩咐管家:「掌嘴!」
「是。」
管家幾步上前來到寧佳杳面前,毫不遲疑,擡手就是一耳光。
寧佳杳的臉都被打得偏了過去。
她卻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隻是紅著眼眶解釋:「奶奶,不是我要坐,是她……」
話沒說完,夏灼灼直接打斷她道:「外婆,都是我不對,你別怪杳杳。不是她沒禮貌,客人沒坐她先坐下了。其實是她想邀請我坐,但不小心弄疼我了,我之前學過武術,下意識拉了她一把,她這才不小心坐下的。而且,我也不算客人,她先坐還是我先坐,是一樣的。」
夏灼灼這話,透露出兩個意思。
一個是,她不知道這把椅子隻有老太太能坐的規矩,隻當老太太生氣發火,是因為寧佳杳不等客人落座,自己先坐下了。
二是,剛才寧佳杳想讓她坐上那把椅子。
寧佳杳又心慌又氣,氣得臉皮都一陣痙攣,狠狠抽了一下。
她懼怕地望向老太太。
老太太的臉色卻反而緩和了一分。
「自己上樓,好好反省吧。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寧佳杳不解。
外婆為何反而不生氣了?
然而旁邊的管家卻是知道。
老太太生氣的,是寧佳杳主動坐下了那把隻屬於老太太的椅子。
現在聽完夏灼灼的解釋,知道寧佳杳並非有意要坐,而是為了陷害夏灼灼,所以她不那麼生氣了。
比起陷害夏灼灼,主動去坐那把椅子,更讓老太太生氣。
寧佳杳快速上了樓。
老太太這才把目光落在夏灼灼的臉上。
幾個兒女裡,寧穗香的長相是最無可挑剔的,而夏灼灼明顯繼承了寧穗香的優點,長得十分漂亮。
就連三個孫女中,最漂亮的孫女寧佳杳在她面前,都成了徹徹底底的陪襯和背景闆。
她莫名有些不舒服。
「坐下說話吧。」
夏灼灼道謝,就要往老太太那把藝術品般的椅子上坐。
老太太眼皮一擡,連忙說:「不許坐!」
夏灼灼一臉茫然看向老太太。
「怎麼了,外婆?剛才不是您讓我坐吧。」
老太太的胸口起伏幾下,看向旁邊的管家。
管家釗伯伯早就跟夏灼灼提過那把椅子……
現在夏灼灼這個反應,他神色無太大變化,隻當什麼都沒跟夏灼灼說過,平靜地跟她解釋:「小小姐,這把椅子是主人座,專屬家裡家主坐的。」
夏灼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但下一瞬,她的細眉攏起,問管家:「這個規矩家裡每個人都知道嗎?」
「當然……」
夏灼灼便道:「那這麼說,剛才表妹本來想害我被罵?」
她又看向老太太說:「外婆,我第一次登門,不知道表妹對我存的是這分心思,您要為我做主啊。否則傳出去,都要說您教育出來的孫女是個沒家教的。」
老太太的臉色,狠狠抽了下。
這個外孫女,看起來跟貓一樣乖,實則是隻狡猾的狐狸。
她分明是看出來自己對於寧佳杳算計她的縱容。
而旁邊,管家看夏灼灼的眼神也有了一分變化。
不是厭惡,而是意外和驚喜。
二小姐是個軟和的人,因為性格好,誰都可以拿捏,唯獨在婚姻大事上強硬得嚇人。
而這位小小姐,完完全全繼承了二小姐骨子裡那唯一的強硬。
隻見老太太戴著翡翠鐲子的手用力攥了一下,兩秒後開口:「我會說她的。」
夏灼灼錯愕又委屈地望著老太太。
「外婆,她這樣算計我,您隻是打算說她幾句嗎?」
寧老太太心裡已經很不爽了。
她盯著夏灼灼問:「一點小事而已,我也打過她了,你非要咄咄逼人嗎?你媽就是這樣教你的?」
夏灼灼的表情更委屈了。
「我從小走失,不在媽媽身邊長大,很多規矩我的確不懂。隻是您這樣偏袒,實在叫我寒心。既然外婆這麼不喜歡我,那我走就是了。」
她一邊說,一邊擦了下並不存在的眼淚,邁步就要走。
才走出一步,就聽到老太太說:「這件事的確是杳杳的錯,我罰她三天不能吃飯,這你滿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