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懷武用力揉了下眼睛。

　　「你說得對！我現在先去聯繫瘸幫的人，安排晚上的飯局。」

　　他重新振作起來了。

　　一味的自責和懊惱，毫無任何的用處。

　　他要做的，是補救。

　　是將司慎行找回來！

　　夏懷武很快走了。

　　季恆望著他的背影，有些感慨：「你這個五哥，似乎變了很多。」

　　夏灼灼詫異看了季恆一眼。

　　「你之前也認識我五哥？」

　　夏懷武來這邊之前，她跟季恆還不認識。

　　季恆道：「以前遇到過一次。」

　　他說起了那時候的事。

　　事情發生在京都，夏懷武應當是陪夏琉璃去參加一個拍賣會。

　　當時夏琉璃跟一個女孩子暗暗較勁，但最後拍品還是被對方拍走。

　　夏琉璃氣不過，就誣陷那個女孩子打了她。

　　夏懷武什麼都不問，直接將那女孩子抓住，要送去警局。

　　總之鬧了好大一場。

　　後來才知是誤會。

　　可夏懷武幾句話就被夏琉璃哄住，沒有責怪夏琉璃。

　　「那時候我在想，怎麼會有如此憨直的人……」

　　說是憨直，其實就是蠢。

　　但現在再看夏懷武，全然脫胎換骨了。

　　季恆說到這，頓了頓，又說：「可見，你是自帶福氣的。靠近你的人，就算原本腦子混沌，也會思路清晰起來。你跟阿行在一起那麼久，他肯定也帶了你身上的福氣。」

　　夏灼灼聽到這便明白了。

　　原來季恆繞了一大圈，隻是為了安撫她。

　　怕她自責。

　　怕她覺得，劫難沒發生在她身上，是因為被轉移到了司慎行身上。

　　夏灼灼的眼眶微微紅了。

　　季恆看起來不著調，但真的跟司慎行說的那樣，其實是個內心很細緻的人。

　　「謝謝你，季恆。等阿行回來，我們夫妻兩個一起請你吃飯。」

　　「那就說好了，咱們三個到時候不醉不歸！」

　　夏灼灼點頭。

　　季恆道：「我們回去吧，官方那邊說不定會有消息。」

　　夏灼灼「嗯」了聲。

　　走出一段路，她扭頭往海的方向瞥了眼。

　　海沒有盡頭，隻有一條橫在海天之間的線。

　　司慎行，你到底在哪裡？

　　……

　　一座四面環海的島上。

　　凱奧一腳踢開眼前的門，臉上帶著詭譎的笑。

　　裡面的音樂聲放的很大。

　　隻見一個穿著一身粉色公主裙的漂亮女人，正蹲在地上，跟眼前的小女孩低聲說話。

　　「你為什麼一直哭？我說了，我不會傷害你，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

　　小女孩正是夏灼灼的花童女孩，夏雪淇。

　　夏雪淇恐懼地望著女人，眼眶盛滿了淚水。

　　「我要回家，我要媽媽……嗚嗚嗚……」

　　「夠了！」

　　女人突然臉色大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我不想再聽到你哭了！你去死！！」

　　雪淇被女人的手直接舉到半空，臉色變得越來越青紫。

　　眼看就要因為窒息暈過去，女人突然又放開了夏雪淇，一臉緊張地問：「淇淇，你還好嗎？是媽媽的錯，是媽媽不該這樣對你，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她抱著瑟瑟發抖的夏雪淇，不停地安撫她。

　　可這麼做，隻讓夏雪淇更感害怕。

　　這是個瘋子！

　　「凱希，你又犯病了？」

　　凱奧一臉嫌棄地走上前，一把將女人手裡的夏雪淇拽開。

　　「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你的淇淇早就死了，她不過是跟你的淇淇同名而已。」

　　「不！」凱希狠狠瞪過去：「我的淇淇沒死！她就是我的淇淇！她是上帝送還給我的禮物！」

　　「哦，那你剛才怎麼差點把你的禮物掐死了呢？你明明清楚的，她不是你女兒。」

　　凱希兩眼一眯，突然擡起手，手中的飛鏢就朝凱奧丟過去。

　　凱奧反應迅速，彎腰躲過，卻還是被割破了一點皮肉。

　　他頓感惱火。

　　「發瘋也要有個限度！來人，把這個小雜種給我帶下去！」

　　很快有人進來。

　　凱希倒是沒阻止，隻是吩咐道：「帶小小姐沐浴，換上她以前的衣服。」

　　「是！」

　　夏雪淇很快被抱走。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

　　凱希隻覺頭痛，揉了揉太陽穴，問凱奧：「你突然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我說了，我給你帶了個禮物。」

　　說罷，他一打響指，兩個人便擡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處於昏迷狀態，身上的西裝早已經破損了好幾次，但即便這樣，狼狽之下仍有說不出的英俊。

　　凱希的眼睛亮起來。

　　她細長的手指撫過男人的臉。

　　「真好看，的確是我喜歡的類型。」

　　凱奧笑了聲，說：「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你要是跟他生個孩子，保管比你之前的女兒長得更漂亮。」

　　凱希無視凱奧的後半句話，隻問：「這麼漂亮的玩具，你從哪兒找來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這小子一路藏在我們輪船的甲闆下面，跟著我們來到這裡的。」

　　凱希猛地掀起眼皮。

　　「這是那幫入侵者的人？」

　　他們將司慎行、夏懷武等人，視為入侵者。

　　隻是，他們並不知道司慎行的身份。

　　「沒錯。」凱奧點頭，說：「差點讓他摸清我們的位置後逃走，還好我用麻醉槍將他擊暈。你是不知道，他殺了我們七個兄弟！七個啊！我們原本就人手不夠，又少了七個，簡直傷亡慘重！」

　　「還不是怪你自己，非要復仇！」

　　「他們殺了我們的父親！就該死！」

　　提到「父親」，凱希的眼神閃了閃。

　　有一種類似於厭惡，又似乎有些懷念的情緒一閃而逝。

　　「那你怎麼不殺了他？」

　　凱奧勾唇笑了笑。

　　「直接殺了也太便宜他了，留給你慢慢折磨豈不更痛快？」

　　「你真是個瘋子。」

　　「彼此彼此。」凱奧說著，竟躬身吻了吻凱希的唇：「有了新玩具，別忘了我。生孩子這個功能，我也有。」

　　「滾！」凱希眼底殺意湧現。

　　凱奧識趣後退一步。

　　「那麼，我就把他交給你了。記得替我弄清楚，他是什麼身份，那幫入侵者什麼來頭。休整一段時間後，我們還要準備第二次復仇，殺了他們所有人。所以這小子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別弄死了。」

　　「用不著你廢話。」

　　凱奧撇撇唇，走了。

　　兩人雖然都是外國名字，卻是純正的亞洲面孔。

　　隻是長期的風吹日曬，讓他們的肌膚略顯得有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