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撒謊
司慎行眼神更冷,目光盯著那個椰子看了兩秒後,聲音像冰塊一般地問:「這是你自己從樹上摘下來的?」
寧望點點頭。
司慎行上前一步,居高臨下望著身高剛到他腰間的寧望,一字一句地說:「你撒謊。」
旁邊的夏懷武下意識要為小孩子說話。
但仔細一思量,沒著急開口勸說,而是謹慎地問司慎行:「為什麼說他撒謊?」
司慎行指著那個椰子。
「這椰子,最少掉在地上三天了。」
雖然還是青的,卻顯然不是剛摘的。
他到這海島也快半個月了,能分辨出來這椰子是從樹上摘下來的,還是自然脫落掉下來的。
夏懷武聞言,眉頭立刻皺起來。
「小朋友,說說看,你為什麼撒謊?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隻能叫你媽過來了。」
寧望似乎是嚇著了,眼眶一圈立刻紅了。
他啜泣起來,終於說實情。
椰子的確不是他摘的,他的個子和力氣,根本爬不上椰子樹。
可他怕別人笑話他無能,所以到處找掉下來的椰子。
找到了這個點,才終於找了個看起來很新鮮的椰子。
「我錯了,我再也不撒謊了,求求你們,不要告訴媽媽,別讓她把我送回孤兒院……我以後一定乖乖的,再也不說謊,求你們不要把我丟回去……」
寧望哭得聲淚俱下,幾乎要呼吸不上來。
司慎行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毫不動搖。
倒是看夏懷武,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同情他。
司慎行開口問:「五哥,你打算如何?」
夏懷武心裡已經動了點惻隱之心。
隻是,事關夏灼灼的安危,哪怕同情這個可憐的孩子,也不能什麼都不查就放過他。
「我建議……先查清楚他到底都去了哪些地方,跟什麼人接觸過,還有他的行李……以及小姨那邊也得問問。」
夏懷武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能因為對方是小孩,就全然放鬆警惕。
司慎行深深看了眼夏懷武。
「灼灼說你改變了很多,現在看來的確是這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查清楚,然後……明天你負責盯著這孩子。」
又對寧望說:「小朋友,明天我的婚禮不能出半點差池,你乖乖配合,我們就不會把你送回孤兒院。」
寧望啜泣著點頭。
「隻要你們別把我送回去,讓我做什麼都行。」
一副很配合的樣子。
司慎行不再說什麼,繼續去巡視,寧望的事情便交給夏懷武去辦。
夏懷武通知了寧穗雲,又帶上一隊人,讓寧望領著他們,一一探尋、確認他都去了哪些地方。
到淩晨四點多,一切確認無誤。
寧望果然隻是因為小孩子好面子,出去摘椰子的。
他洗清了嫌疑。
寧穗雲也為寧望作保。
「這孩子雖然心思敏感一些,但不是個壞孩子。我是仔細挑選了很多人,最終才選定他的。」
「那就麻煩小姨,明天多看著他一點,最好別讓他有一秒離開您的視線。」
寧穗雲點頭:「放心,我會好好看著他,直到回國。」
而司慎行,終於在這時候有了點困意。
他回房睡覺去了。
隻是他做了個夢。
夢裡,夏灼灼穿著潔白的婚紗朝他走來。
胸口卻是突然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很快,她的婚紗全部被鮮血染紅。
他瘋了般朝夏灼灼跑,卻無論他花多少力氣,都跑不到她面前。
他眼前的台階,像是走不完似的,永遠會在他走下這一層後,又出現新的一層台階。
司慎行被驚醒。
明明睡了一會兒,卻比沒睡的時候更累。
司慎行伸手摸了把自己的額頭,全是冷汗。
他叫阿麥進來。
「今天必須時刻警惕。」
「是!」阿麥鄭重回答。
他也累了好幾天,眼下有兩片明顯的青色。
司慎行忍不住說:「等婚禮結束,你跟剛子都休假一周。」
「用不著。」阿麥說:「我休息個一天就夠了。剛子就更不需要了,他是鐵打的,睡一覺就滿血復活了。」
司慎行淡淡笑起來。
噩夢帶給他的衝擊被沖淡了一些。
「時間還早,您還要再休息一會兒嗎?」阿麥問。
司慎行搖頭。
「不用了,我去看看客人們。」
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客人有不對勁的。
如果劫數一定要發生,那就及早發現,及早做準備,就能讓夏灼灼安全度過這次的劫。
……
司慎行之前就跟司正飛提過,海島的婚禮隻邀請至親的家屬和親近的朋友。
那些場面上的,可以回京之後再辦一個宴席。
故而,司家這邊邀請的賓客也不多。
隻是S集團家大業大,司正飛朋友無數,雖然說不多,但其實也不少。
不過都是一些叔叔輩的。
司慎行拿到名單的時候就一一確認過沒有問題。
這些人跟他們一沒有利益衝突,二都是德高望重的人,不會安排什麼刺殺,來個兩敗俱傷。
越有錢的人,越怕死。
他們很怕失去,所以絕不敢冒險。
探查完司家這邊,就是夏灼灼那邊了。
夏灼灼那邊的人事要比司家這邊稍微簡單些。
夏家自己就一幫人。
隻是六個哥哥們都是把夏灼灼捧在手心上的,不需要有任何的防備。
除此之外,就是暗部的人。
這些人有田野、谷仔還有落九針盯著,不需要太緊張。
他們本就奉夏灼灼為首領。
另外就是馮太太一家,趙緹爺孫倆,如今的滬城陳市一家。
另外,還有跟夏灼灼私交很好的朋友。
比如杜馨月、已經改名向葵的甄凝,還有四個伴娘。
向葵和季恆是今早才落地這邊的,這會兒還沒去辦入住。
季恆看到司慎行,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回事?夏家的人怎麼一個個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特指的是夏家的六個兄弟。
「被你看出來了。」
「長眼睛都能看出來吧?」
「那也不見得。」
「好了,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了,快告訴我,怎麼回事?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司慎行便把事情告訴了他。
隻是對季恆的說法,便不是對夏家兄弟說的那一套了。
而是真正的原因。
方丈大師對夏灼灼命格的判斷。
判斷她六月的婚禮會有大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