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古裝言情 為奴三年後,整個侯府跪求我原諒

第一卷 第932章 阿沅的回憶

  翌日,天氣稍霁,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些許暖意。

  阿沅提着一個小巧的食盒,腳步輕輕地走進了喬念休養的小院。

  “喬谷主。”她柔聲喚道,臉上帶着溫婉又有些腼腆的笑。

  喬念正坐在院中翻看醫書,聞聲擡頭,見是她,便含笑招呼:“阿沅姑娘來了。快坐,你傷勢未愈,該多休息才是。”

  “躺久了反而悶得慌,出來走走倒覺着好些。”阿沅說着,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取出幾樣精緻的小點心和一方折疊整齊的素白絲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帕子遞過去,“我……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就這點繡活還湊合。這帕子用安神的草藥熏過,希望……希望您别嫌棄。”

  喬念接過,展開一看,是一叢用綠絲線繡成的蘭草,針腳細密,形态雅緻,不由得贊道:“好靈巧的手!這蘭草仿佛帶着香氣呢。”

  她小心收好帕子,拉過阿沅略顯冰涼的手,“你有心了。隻是養好身子最要緊,這些費神的活兒,以後少做。”

  阿沅見喬念真心喜歡,眼裡漾開真切的笑意,搖搖頭:“不費神的。比起您救了我們,這實在不算什麼。”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我和阿鬼……沒什麼大本事,能報答您的,也就是這點手藝了。”

  聽出她話裡的那絲卑微,喬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言道:“阿沅,快别這麼說。醫術是濟世,你這繡工亦是匠心,哪有高下之分?情義二字,更不是用來計較的。”

  這話說得懇切,阿沅心裡暖融融的,一直以來的局促感消散了不少。

  她擡頭,看着喬念溫和的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陽光暖暖地照着,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

  許是這氛圍讓人放松,阿沅望着牆角那點新綠,眼神漸漸有些飄遠,像是陷入了回憶。

  見狀,喬念輕輕笑着,随口問了聲,“阿沅姑娘跟尹鬼,是怎麼認識的?”

  聞言,阿沅也跟着輕笑開來,語氣帶着些懷念與感慨,“說起來……我和阿鬼能遇見,還是因為一場禍事呢。”

  “那會兒,我在西北邊陲的一個小鎮子裡落腳,那裡風沙大,人也雜,各路的商隊、走江湖的都有。我無親無故,就靠着給繡坊做點零活,勉強糊口。”

  “那天黃昏,風沙剛歇,天色昏黃黃的。我拿着剛領的微薄工錢和一點布料,想趕緊回我住的那間破土屋。”

  她說到這裡,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的恐懼,“結果……在一條沒什麼人的土巷子裡,被三個喝醉了酒的混混攔住了。”

  喬念眉頭微蹙,适時地遞上一杯溫水,聲音帶着安撫:“西北邊陲民風彪悍,三教九流彙聚,你一個姑娘家獨身在外,确實艱難。”

  阿沅感激地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繼續道:“他們……他們滿嘴污言穢語,還要動手動腳。我吓壞了,退到土牆邊,一點辦法都沒有,以為……以為真的要遭殃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喬念沒有打斷,隻是用鼓勵的眼神看着她。

  “就在那時候,巷子口忽然有人說話了。”

  阿沅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回憶起了那道希望之光,“那人說:‘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也不嫌丢人?’我擡頭一看,是個穿着灰撲撲舊布衣的人,風塵仆仆的,臉上也蒙着灰,看不真切,就站在巷口的陰影裡。”

  “是尹鬼?”喬念适時問道,引導着叙述。

  “嗯,”阿沅點頭,“就是阿鬼。他當時用了飛镖,快得很,一下就打傷了一個混混的手腕。那幾個混混仗着酒勁和人多,就嗷嗷叫着沖他去了。阿鬼身手真利落,一個人對付他們三個,遊刃有餘。可是……”她語氣一轉,帶上了擔憂,“我看着看着,就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對勁,身形偶爾會晃一下,氣息也亂,臉色在昏黃的光下,白得吓人。”

  “他受傷了?”喬念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是,他本來好像就有很重的内傷在身。”阿沅回憶着,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他雖然把那幾個混混都打趴下了,可自己也撐到了極限,扶着土牆猛地咳了起來,咳出了好多血,然後就……就暈倒在我面前了。”

  “啊!”喬念輕輕驚呼。

  “我當時也吓壞了,”阿沅接着說,“可我總不能把他丢在那裡不管啊。那幾個混混若是醒了,難保不會叫人來報複。我就……我就拼了力氣,把他扶起來,他看着瘦,可昏過去的人沉得很。我就半背半拖,一步一步,往我那破屋子挪,到家的時候,天都黑透了,渾身像是散了架。”

  喬念想象着那個瘦弱的姑娘在蒼茫的西北暮色中,拖着昏迷的男子艱難前行的畫面,心中不禁動容:“真是難為你了,阿沅。”

  阿沅笑着搖了搖頭,“把他安置在我那張破木闆床上之後,我才真的慌了神。他一直在咳血,渾身滾燙,昏迷不醒。我……我沒有錢,這荒僻地方,連個像樣的郎中都難找。隻能憑着以前聽來的土方子,去野地裡找點止血的草藥,搗碎了想喂他,可一點用都沒有。”

  她擡起頭,眼中泛起淚光,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時刻:“我就那麼守着他,守了兩三天,眼看着他氣息越來越弱,怎麼叫都叫不醒……我心裡怕極了,覺得自己真沒用,救不了他……”

  “可到了第三天晚上,門外便來了一個人,”阿沅的描述帶着一種模糊和寒意,“看不清長相,好像穿着一件深色的、式樣有點怪的厚袍子,像是擋風沙的,可又不太一樣。臉上……臉上也模模糊糊的,像是蒙着一層看不透的灰。隻有一雙眼睛,特别深,特别沉,看着我,我就覺得像是被扔進了冰窟窿裡,渾身發冷。”

  喬念皺了皺眉,語氣不自覺緊張了一些:“是尹鬼的師父?”

  玄面人,萬承安?

  “嗯,”阿沅點頭,肯定了喬念的猜測,“他走進來,帶着一股外面的冷風。看了眼床上的阿鬼,就說了一句:‘他快死了。’聲音低啞,幹巴巴的,一點人味兒都沒有。我吓得腿軟,壯着膽子問他是誰,他說……他是把阿鬼養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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