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8章 怎有這種人
芸殊回頭,見這個大漢三十來歲,臉色雖蒼白,卻透着威武之氣,走路腳還有一些跛。這不就是那個受傷的漢子,陳澤恩嗎。
“陳澤恩,你傷好了沒有?”芸殊問。
“好多了,身上的傷都好了,隻是腳傷還沒有痊愈。這次多虧了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然,小人就死在了牙行。”陳澤恩要跪下謝恩。
被芸殊和張保山攙住了,芸殊說:“沒好痊就歇着,等真正好了,咱再說。”
陳澤恩不好意思地說:“芸姑娘,你為我花了那麼多銀子。前些天種棉花,我卻沒能出力半分,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這有什麼,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以後日子長着呢。”
“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以後一生效忠姑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嚴重了,我們隻是種種田地,做做生意,應該不用打打殺殺吧。哦,難說,也說不定與人鬥毆,放心吧,反正有你的用武之地。”
把大家說笑了。
張保山補充道:“澤恩大哥與小涵是你離開這裡的第三天回來的,他們不但會武功,還識字懂文呢,人品又好,一定會是你以後的得力幹将呢。”
“四叔老爺擡舉我們了,也多謝你這些天的照顧。”陳澤恩施禮。
“嗯,太好了,當然有大用。你原來揍的是那個湯肆,知縣的小舅子對吧?”
“是的,那就是一個惡棍,專門幹壞事,搶男霸女,我實在是沒忍住就揍了他。”
芸殊笑了:“我們也揍過他,以後遇上了他再幹壞事,你直接揍就好,我給你撐腰。”
“好,那個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芸殊喝了一杯水,要去地裡看看,張保山便一起去了。
芸殊檢查了棉苗,長得很好,除草、殺蟲和澆水都是按照自己的方法做的,芸殊十分滿意。
“出苗至半數植株現蕾,約需40-55天。四叔,這期間,也不用太多動作,棉苗耐旱性強,它根系發達,主根入土深,苗期需水較少,光照充足、相對幹燥的環境生長得更得。花鈴期才需水。”芸殊說道。
張保山一一記下。
兩人又回到屋内。
芸殊看着簡陋的房子,提出再建一棟好一點的房子住,被張保山攔住了:“芸兒,現在我們都能住,倉庫也有,暫時不花這些錢。等棉花大豐收,賺了錢再建不遲。”
“好吧,就聽你的。四叔,這裡全靠你了,我還和祈福棉莊的知莊打過賭,按照我給你的方法去做,我必勝他。”芸殊信心十足。
“嗯,放心吧,有四叔給你坐鎮。”
“阿山,你在不在呢?”門外傳來了找人的聲音。
“芸兒,是老彭,這人你需小心些!”張保山壓低聲音,“上次為了種子的事,他還和方哥鬧了一回。”
“阿山,”門外還在叫,
“哦,彭大哥,馬上來。”張保山向芸殊眨了眨眼,便走了出去,芸殊也跟着出去。
“喲,芸姑娘來了,真是巧得很啊!”老彭熱情打招呼。
“彭老伯,是呀,我剛回來,你一直在棉莊嗎?”芸殊問。
老彭笑道:“我也是三五天才來一趟,湊巧就遇到你了。”
“彭老伯,你的棉苗長得怎麼樣?”
“還可以,在這些棉莊裡的長勢算好的,但沒辦法和你們的比,你是用了什麼方法能讓苗長得這麼好。”老彭笑着問。
“能有什麼方法,都是我四叔精心照顧的好,種莊稼就像是養孩子,你花了多心血,就能養出怎樣的孩子。”
“我看着言州那裡有一半也和你這裡長得一樣,還有一半長得和我那邊的一樣,特别奇怪。”老彭繼續說着。
“去屋子裡說話呗,站着多累呢。”張保山忙将他們讓進屋裡。
張保山給兩人倒了溫水,老彭喝了一口水說:“這個言州,他也不怎麼來棉莊,隻是買了兩個人放在這裡,不管不顧的,哎,反而他的棉苗長得比我的還好,真是懶人有好福呀。”
芸殊笑了笑沒吱聲。
老彭又說:“唉,上次是我不應該,我買少了棉花種子,我就問他借了一些種子,結果他也少了,他就跑到你這裡來借,弄得阿山緊緊巴巴地摳出來些種子給他。我非常過意不去,就讓他把你們這裡給他的種子給我,他的種子還給他,可這小子竟然不答應。”
芸殊笑道:“可能是他嫌麻煩,不願意換來換去的。”
老彭無奈地歎了口氣:“唉,這小子從那以後竟不怎麼理我。我後悔,沒直接來你這裡借種子,不經過他反而好了。”
張保山笑着勸慰道:“彭大哥,别往心裡去,大家都是朋友。方哥也是一時的,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老彭沖張保山笑道:“芸姑娘,還是你能幹,賣的人個個勤奮懂事。你再看,請的人也好得不得了,這阿山,多好的管家,我都眼紅了。”
“哎,老伯可别這麼說,他是我四叔。”
“四叔也是請的,看别人家的親戚,不光是不給幫忙,反而拖後腿。就拿我的一個外甥來說吧,我讓他來幫我看這棉莊,他嫌棄這裡偏僻,給再多工錢都不肯來。”老彭喋喋不休。
芸殊笑而不語。
張保山的臉色明顯不好看,四叔那般穩重又謙遜的人,都皺起眉頭。
偏偏這老彭還不罷休:“芸姑娘,你可别虧待了阿山啊,真是一個打着燈籠都難找的好管事啊!”
芸殊笑道:“彭老伯,要不這樣,你能給我四叔出多少工錢,如果足夠高的話,我讓他去你那裡管莊園。我想他也沒有任何意見的。”
“啊,真的,隻怕你是開玩笑的吧?”
“誰開玩笑,我做事一般都很認真,來,說一說,你能給他多少錢一個月?”
“嘿嘿嘿,芸姑娘,是我開玩笑的,别當真。我那邊還有點事情,先告辭了。”老彭尴尬地笑着,自己給自己打圓場,一眼看見旁邊桌子上的熏肉,他拿起一塊,“喲,是什麼肉啊?”
“是野兔子肉,從老家帶過來的。”張保山笑着說。
“好東西,我得帶一塊去嘗嘗。”說着挑了一塊最大的,拎着就出了門。
芸殊圓噔雙目,準備追出去搶回來,這是大老遠帶過來給四叔的,竟被他順手牽羊了。
卻被張保山拽住了:“芸兒,算了,别和他一般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