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曹建章心情十分暴躁,他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王承平。
他臉上笑容僵硬住了。
他沒去回答王承平的話,而是看向了姜昭昭。
「姜昭昭,你怎麼說?」
他想要從姜昭昭口中聽到想要的答案—不同意!
畢竟王承平說得再好聽,但這件事本質是姜昭昭提出來的舉報,她就是當事人之一。
如曹建章所願,姜昭昭直接說道:「我不同意。」
曹建章臉上笑容再次恢復。
他直接就對姜昭昭道德綁架起來。
「姜昭昭,你也太貪心了吧!」
曹建章說話語氣急促,「現在一隻雞才一兩塊錢,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三十塊錢的工資。」
「三百塊錢……」
王承平剛才把三百塊錢說得可有可無,但是那又如何?
曹建章偏要把現在的物價說出來,讓大家通過物價對比,來意識到三百塊錢是真的很值錢,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了。
他就是要通過物價對比,讓大家看清姜昭昭的嘴臉,順便……
他目光看了下王承平……
順便,也讓大家意識到王承平純粹是享樂主義作風。
他對親生父母陳佩香和王承平兩人的「忍耐力」已經達到了極限。
哪怕他改了身份,明明陳佩香和王承平也認出他是「王志宏」,可這兩人不偏幫著他這個兒子,卻鬼迷心竅的幫著姜昭昭。
既然,這兩人不仁不義,那也別怪不念血緣關係了。
他不介意去革委會舉報這兩人,送他們蹲籬笆。
「我真是太善良了。」曹建章在心裡很無恥的想著,「現在才決定報復親生父母。」
「曹建章,你也知道三百塊錢看起來很多啊?」
姜昭昭笑笑,聳了聳肩說道:「你也知道三百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鄉下人三四年的總收入……」
曹建章不知道姜昭昭葫蘆裡賣的什麼葯,一頭霧水,雙眼滿是疑惑。
姜昭昭卻是繼續說道:「知道三百塊錢很多,那你為什麼要犯賤去假冒烈士呢?」
「你要是不假冒烈士,這三百塊錢你也不用拿出來,阮副師長的人蔘也不用拿出來賠罪啊?」
「阮玲瑤肚子裡還有孩子呢,這三百塊錢拿去買麥乳精給孩子喝,能喝好幾年呢?」
姜昭昭搖了搖頭,「瞧瞧,曹建章你果真是敗家子!這家裡絕不能男人做主,不然哪天就餓死了。」
就曹建章那小伎倆,小算計,姜昭昭豈能看不出來,完全是關公面前耍大刀——把他自個當成二百五了。
曹建章不是說物價高,三百塊錢多嗎?
姜昭昭就如他所願,打蛇隨棍也用物價比,隻不過最後點出賠錢的源頭,就是他曹建章自己。
「提出私下和解的是阮副師長,求著私下和解的是你曹建章,我覺得三百塊錢不值就是不值……」
姜昭昭挑眉,「怎麼?你曹建章還想著在派出所,對我強買強賣?」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做錯的是你,求著私下和解的是你,竟然還妄想顛倒是非,道德綁架我?」
「可去你大爺的!!!」
姜昭昭一番話說下來,圍觀眾人紛紛鼓掌起來,看曹建章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曹建章原本準備諸多的道德綁架台詞,在姜昭昭一番話說下來,完全說不出來了。
他剛才從姜昭昭口中聽到「我不同意」四個字,好似聽到了天籟,都差點挽起袖子,開始自己的表演。
卻沒想到,這才說了一句話,就被姜昭昭怒懟了十幾句,並且還句句在理。
他臉上的笑容驟然間消失,原本神采奕奕的雙眼也被怒火所代替。
他死死的看著姜昭昭。
姜昭昭卻是毫不在意,轉頭對著電話那端的阮建設說道——
「真是難為你了,有這麼一個腦子拎不清的女婿。」
「人蔘呢?阮副師長就自個留著當傳家寶吧!」
「吳隨安三人呢?我自個會打電話給他們的!!!」
電話那端的阮建設差點氣昏過去。
本來,姜昭昭都要同意私下和解了,這曹建章竟然……竟然還想著道德綁架人家?
這曹建章是腦子進水了嗎?
這曹建章到底知不知道,那「王志宏」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一旦暴露出來,那將會吃槍子兒!
此時,別提三百塊錢還是三千塊錢了,最重要把假冒烈士事情解決了,讓他不要跟「王志宏」身份有牽連,從而斷絕大家的聯想。
可偏偏……
阮建設那叫一個氣,他此時顧不得其他了,隻能擡高聲音了——
「曹建章,你腦子被糊了啊?你到底想幹嘛?」
「你是想吃槍子兒了?讓你安分點安分點,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這件事,要是不私下和解,你等著吃槍子兒吧!你的錢留著去地下花吧!分不清輕重的蠢貨,你還是給我滾回黑省!」
阮建設直接破口大罵起來,他現在覺得這曹建章也是扶不起的,往日裡也是慣會說好話,可是呢?惹事能力也是一流。
他還想多活幾年,根本不想給他收拾爛攤子。
阮建設聲音很大,哪怕隔著電話,但不僅僅是曹建章聽到了,連阮靈瑤和圍觀的人也聽到了。
曹建章面色微微蒼白起來,這還是阮建設第一次對他發飆,對他破口大罵。
他頓時覺得丟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曹建章雙手握拳,青筋直冒,緊咬著唇角,不斷的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不過,姜昭昭率先開口,「阮副師長,我拒絕私下和解。」
「電話費很貴,我便先掛斷了。」
姜昭昭乾脆利落的掛斷電話,隨後對著焦飛揚說道——
「焦飛揚同事,我拒絕私下和解……」
阮靈瑤聽到姜昭昭的話,頓時就心急起來了。
「姜昭昭,你怎麼能這樣啊?」
阮靈瑤帶著哭腔著,「如果你不同意私下和解,我就弔死在派出所門口……」
「我就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麼逼死孕婦的。」
阮靈瑤說完,就朝著派出所門口撞去……
「若是建章哥蹲籬笆,做思想檢討,被公開通報批鬥,甚至吃槍子兒,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阮靈瑤一邊跑,一邊哭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