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老家收麥子
這確實是她婆婆,哪怕她燙了捲髮,穿著時髦的衣服,戴著金耳環、金項鏈、金手鐲,皮膚也比她這個兒媳婦白了很多,也依然是她的婆婆。
趙文雅眼睛一亮,跑過去說道:「奶奶好漂亮!」
趙文秀也說:「奶奶漂亮,比電視裡的人還漂亮。」
趙俊才抱著奶奶的胳膊:「我奶奶是天下最漂亮的奶奶。」
餘淑英臉上笑開了花,摸摸他們的腦袋,回到屋裡,拿了糖果零食給他們吃。
張盼晴看著就覺得到底是趙家的種,哪怕他們外婆經常來家裡,跟外婆也沒多親近,幾個月不見奶奶,一見到奶奶就又摟又抱的,不見一點生疏。
趙衛東看著幾個孩子和父母親近樂見其成,不管咋說,三個孩子都是爹娘的孫女孫子。
袁成一到家裡,手就沒閑著,不是幫忙燒火,就是幫忙提水。
趙衛東和張盼晴見一個陌生小夥子在家裡忙進忙出,一臉驚訝,趙衛東問:「這小夥子是誰?」
趙建忠不想理他,趙宏泰其實也不想搭理他,不過還是說道:「這是瑾台特意請來保護錦舒的退役軍人。」
趙衛東兩口子懷疑自己聽錯了,但見大哥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哪怕心有疑惑,也隻能訕訕閉嘴。
飯菜端上桌,一大家子吃過飯,沒歇著,直接去地裡收麥子。
趙宏泰看向他娘:「娘,你別去了,你擱家裡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飯就行了。」
王小麥也說:「娘你別去了,咱們人多,又有收割機,很快乾完了。」
地裡太陽大,娘好不容把臉捂白,別再曬黑了,總不能娘在妹妹那裡享福,回到老家,他們就使勁使喚娘。
餘淑英眼睛一瞪:「我回來就是幫忙收麥子的,不讓下地收什麼麥子?」
趙建忠打量著她:「你還是別去了,到了地裡,別再把你的新衣服弄髒弄壞了。」
餘淑英呸他一聲:「瞧你酸的,我還能不知道下地幹活要換舊衣裳?」
趙建忠笑眯眯道:「你可是從城裡來的,不好讓你幹活,要是曬黑了,回頭回了京都錦舒該說我沒照顧好她娘了。」
餘淑英給他一個白眼:「快去幹你的活去。」
文雅文秀俊才姐弟三個在旁邊偷笑。
張盼晴暗暗撇了下嘴,公公婆婆一把年齡了,感情倒是比他們這些年輕人還好。
男人兒子兒媳婦都不讓去,餘淑英索性就沒去地裡,在家拆洗被子被單,洗老頭子的衣服。
袁成也跟著去了地裡,趙建忠本來也不讓他去的,可他堅持要去,就由著他了。
餘淑英洗完衣服,眼看著太陽落山便開始做晚飯,晚飯剛做好,一群幹活的人說說笑笑回來了。
趙俊才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喊:「奶奶!奶奶!」
餘淑英把飯菜端上桌,聽到他的喊聲笑著問:「咋了?」
趙俊才:「奶奶,袁叔叔也會開拖拉機,比我大伯開的都好。」
趙宏泰笑著走進來:「別看你們袁叔叔年輕,能力大著呢。」
餘淑英說道:「那可不,你袁叔叔不僅會開拖拉機,還會開小汽車呢。」
趙俊才一臉崇拜:「我長大也要像袁叔叔這麼厲害。」
袁成被他們誇的臉臊:「這不算什麼的......」
張盼晴意外地看著他:「你這麼厲害,怎麼沒去找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就是給人當司機也好啊。
袁成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忙說道:「保護趙姐就是正兒八經的工作,而且趙姐給我和餘姐開的工資很高,比我那些戰友都高。」
「不僅如此,我們的衣服,日常生活用品,都是趙姐包的。」
「我前段時間腿疼,趙姐還特意找了大夫給我治腿,沒讓我花一分錢。」
王小麥說道:「工作不分貴賤,能養家糊口的工作,都是正兒八經的工作。」
張盼晴臉上訕訕的,她剛剛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們這麼介意。
餘淑英也沒想到張盼晴會這麼問,闆著臉看向她:「你的意思給錦舒工作,就不是正兒八經的工作了?」
張盼晴愣了下:「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餘淑英哼了聲,平常懶得理她,可剛剛她那話,不僅有挑撥的嫌疑,還看不起錦舒,她自然不高興,語氣不好道:「是不是這個意思你心裡有數,你眼界窄,當然不知道以錦舒現在的能力,別說請個退役軍人保護她,再請個司機給她開車,也沒人敢說大話。」
她是不知道閨女女婿那服裝廠有多大,可閨女平時給羊城服裝廠打電話,她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大概就能猜出服裝廠肯定不小,畢竟每天交貨都是成車成車往外拉,能是小廠子嗎?
要是廠子不掙錢,她心裡沒底氣,她怎麼可能買下隔壁服裝廠?
王小麥見妯娌那臉變來變去,跟調色盤似的,心說也是活該,這妯娌年齡越大,說話越沒有水平,那話說出來,叫誰聽了不覺得是挑撥是非?合著就她聰明?
外人那麼說就算了,你一個當嫂嫂的也那麼說,合適嗎?
不會說話,婆婆給你臉色看,那是自作自受。
想到這裡,她樂呵呵道:「也就錦舒和瑾台沒買車,買了車,也得配個司機,不然瑾台不放心。」
袁成看了看他們,笑著說道:「到時候,趙姐身邊不僅有我和餘姐,還有司機,陸教授該放心了。」
王小麥:「隔壁三奶奶一直說咱家錦舒有福氣,真叫她說準了,看看錦舒去了京都才多久,保姆保鏢司機都配上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張盼晴啞口無言,默不作聲吃完飯,一家子就走了。
直到出了趙家村,張盼晴才忍不住開口:「我不過說了一句話,你瞧瞧娘和大嫂那語氣。」
趙俊才坐在他爸自行車的後座上,聽到她的話,忍不住說道:「媽,你就是再嫉妒我小姑,也不該說那話。」
張盼晴的自行車差點拐了個彎:「你瞎說啥呢?」
趙俊才掰著手指頭:「我小姑不僅是作家,還開了服裝廠,有保姆照顧她,還有保鏢保護她......這日子,就是我爸再努力二十年,都未必能讓你過上......」
趙衛東沉著臉,想反駁,卻挫敗地發現,這好像也是事實,就憑他的工作,別說過二十年家裡請不了保姆,買不了車,這輩子都未必能請得了保姆。
兩口子心裡各種滋味翻滾著,兒子越來越叛逆,天天跟他們頂嘴,打他他坐那由著你打,可你也不能真打他,就這一個兒子,打壞了怎麼辦?
一家人回到家裡,門口就衝出來一個人,一家子嚇一跳。
「誰呀?」
「是我!」
張盼晴哎喲一聲,沒好氣道:「娘,大晚上你坐這裡幹啥呢?」
張大娘語氣也很沖:「大晚上你們不在家,跑哪去了?我等你們一晚上了。」
趙衛東皺眉:「放麥假了,當然回去幫爹娘割麥子去了,還能去哪?」
趙俊才也說:「外婆,我們也不知道你要來啊,你明知道我們不在,你還不趕緊回去?萬一我們夜裡不回來,你難道還一直等下去?要是出事了,到時候算誰的?」
張盼晴趕緊開門,瞪他一眼:「瞎說什麼?」
趙衛東:「俊才也沒說錯,萬一我們不回來,娘難道要一直等著?出事了找誰?」
張大娘說道:「家裡割麥子了,我想著等你們回來,喊你們回去幫忙收麥子。」
趙俊才:「我大舅二舅去給我大舅媽二舅媽娘家割麥子去了?」
張大娘想也不想就道:「這麼忙的天,自家麥子都沒收,哪能跑去給他們割麥子?就是去也得等家裡忙完了,再給他們割。」
趙俊才:「我家也要收麥子。」
張大娘皺眉:「你們又沒種地,哪來的麥子?」
趙俊才:「外婆,我爸沒地,可我爺奶有地。」
張大娘想瞪他,可女婿就在旁邊,隻能憋氣地使喚閨女給她弄晚飯,她還沒吃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