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連本王的人都敢動?!
感受到背後溫熱的身軀和熟悉的氣息,莫白瞬間繃緊整個身子,這極其曖昧的姿勢使得那日不美好的記憶瞬間席捲而來,他臉色變得蒼白。
尤其燕少陽還在他耳畔長籲一口氣:「好險~」
這一口熱氣直接讓莫白破防,他猛地一掙,借勢一掌打出,正中燕少陽肩頭,趁燕少陽身形踉蹌放開他之際,莫白飛回自己馬背,疾馳而去。
燕少陽穩住身形,望著莫白遠去的背影,他後知後覺揉了揉發疼的肩膀,咬牙切齒道:「該死的狗白子又暗算老子,老子絕對和你沒完......」頓了頓,他又摸鼻子嘟囔道:「真是變態,一個大男人身上竟這般香哩......」
說著,他不由深吸一口氣。
好奇怪,這葯香怎麼感覺那麼似曾相識呢......
這邊牽馬的燕馳野注意到不由冷笑一聲:「烏煙瘴氣!」
正在馬背上認真練習平衡的顧瑤聞此,以為是燕馳野又在罵她,當即開口回道:「寧王爺,我已經掌握好平衡了,你將韁繩和馬鞭還給我吧。」
哼,嫌她烏煙瘴氣,她還嫌他礙眼呢。
誰稀罕他教了。
雖然他教得確實比教導師傅要好一些,但她已學會,要卸磨殺驢了。
燕馳野雖然方才被燕少陽和莫白不同尋常的動作吸引走目光,但他也沒錯過顧瑤是真的練好了平衡,所以他停下來,轉身叮囑一聲:「要從慢到快,一步步來,若遇馬兒失控,一定要緊抱馬脖子,莫讓自己摔下來!」
見他終於能如從前「沈宴」那般心平氣和和她說話,顧瑤也難得柔和下來,點頭道:「嗯,記住了!」
燕馳野擡眸審視她一二,才緩緩將手中的韁繩和馬鞭一併交還給了她。
望著顧瑤漸漸離去的背影,他不由眸色深深......
他和顧瑤的關係融洽起來好像還不錯......
顧瑤接過韁繩和馬鞭,看了一眼燕馳野,便拉緊韁繩,雙腿輕夾馬腹,慢慢騎行起來。
望著她尚且從容的後背,燕馳野不由勾了勾唇角,隨即接過雲州遞給他的韁繩,也飛身上馬,他執起馬鞭狠狠甩了馬屁股一鞭,馬兒長嘶一聲,迅速疾馳起來,很快便超過了顧瑤。
他飄起的衣袍刮過顧瑤的臉頰,如同一個耳刮子一般狠狠甩在顧瑤臉上,生疼生疼的,顧瑤不由破口大罵:「會騎個馬了不起啊,早晚再把你狗腿給摔折......」
然燕馳野這會兒早已跑遠了,壓根就沒聽到她的話,顧瑤揉了揉臉頰,也懶得再罵他,她調整好心態,沿著馬場繼續悠悠騎行起來。
別說騎馬的感覺還真不錯。
不遠處的燕少陽揉完肩膀,便打馬快速來到了顧瑤身邊,望著她這遊刃有餘的颯爽英姿忍不住嘖嘖稱嘆:「哎呦,這有了四哥教學就是不一樣,顧鄉君這麼快便出師了啊。」
顧瑤哼哼:「拿鞭子恐嚇教的,能不快速出師嗎?」隨後,她目光掃視四周,不由開口問道:「師兄呢?你倆方才不一直在一起嗎?」
提起這個,燕少陽就來氣,他咬牙切齒道:「跑了,那該死的狗白子不知哪根筋又搭錯了,方才本王好心出手相救,他竟出其不意給老子來了一掌,然後就逃之夭夭了,別讓本王再瞧見他,否則,本王打斷他狗腿!」
說這話的時候,他不由再次揉了揉他的肩頭,這會還隱隱作痛呢。
對於他們二人一言不合就開戰的情形,顧瑤已經見怪不怪了,她習慣性站在莫白那邊:「師兄是絕對不會無故打人的,肯定是您方才又主動招惹他了。」
這次燕少陽還真是沒有,他將方才的情形原原本本講給顧瑤聽,說完之後,還非讓顧瑤判個對錯出來:「你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來說,這次是不是你那狗師兄的錯吧?」
對著燕少陽一臉認真的模樣,顧瑤還真就給出了意見:「懷王爺,您有沒有覺得自從您上次對師兄偷雞不成蝕把米後,師兄他對您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晚您真的沒和師兄發生點什麼?」
顧瑤在前世是個腐女,所以對於這種事她是見怪不怪的。
尤其是燕少陽,她發現他總是格外愛逗弄她師兄。
但燕少陽卻是個直男,他身子莫名打個顫:「什麼亂七八糟的?本王能對你那芝蘭玉樹、一身正氣的師兄做什麼?不就......咬了他一口嗎?」
話說當時他真該用出吃奶勁來,讓他對他見死不救,該給他脖子咬出個永久痕迹來才公平。
「您倒打一耙居然還要反咬師兄一口,活該師兄始終不肯原諒您,我奉勸您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您是高高在上的一王爺,而師兄乃治病救人的醫者,還望您日後莫要再糾纏師兄了。」
人本來就有三六九等之分,亦如她和燕馳野之間,二人不平等的關係註定是無法和平共處的。
若燕馳野一直都是從前的「沈宴」,那該有多好啊。
想到此,顧瑤不由有些傷感起來。
別管前世還是今生,「沈宴」是她唯一愛上的男人......
從內心深處來說,她是極其不甘心的......
她一點一滴調教好的男朋友,在腿好之後,該她享受成果了,他竟搖身一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和四哥差距這般大,不也走在了一起?本王原本以為顧鄉君是個超脫世俗的,不成想,你竟也這般庸俗,本王和你師兄身份差距大又如何?本王偏要纏著他,誰讓他天天對本王甩臉子了!那麼一件小事就過不去了是吧?真是長得娘,心眼也娘!」
燕少陽才不管這麼多。
顧瑤無語了,燕少陽看似為人隨和,但骨子裡卻也有一股偏執,但好在他不如燕馳野那般陰鷙,所以她和自己和解了:「您隨意吧,您問心無愧即可,可千萬不要再向上次那般連師兄發燒也不放過了,否則,咱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想起上次莫白髮燒那次,燕少陽突然眼睛一閃:「那次你師兄是和你前後腳回去的嗎?」
他記得那次,在他聽見顧瑤聲音時,他已經是忍受到了極限。
該是莫白和顧瑤說話之際,他撲向的清音姑娘。
所以,莫白該是和顧瑤差不多同時離去的才對。
但顧瑤卻搖頭道:「不是,師兄差不多是天亮那會兒,我們正要下地掰棒子時才回來的,當時他很是頹廢,身子也莫名發起了高燒,還叫了葯浴......」
說到這裡,顧瑤突然停住,她望向燕少陽,緊擰秀眉,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該不會真是該屎的燕少陽趁體內情毒發作霍霍了她師兄吧?
這種念頭也在燕少陽腦袋裡面一閃,但轉瞬便消失無虞了,怎麼可能,男人和男人又怎麼可能那樣?
還有,當時衣衫不整躺在他身旁的不是清音姑娘嗎?
就在二人所思所想中,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格外刺耳的聲音:「喲,這不是懷王爺嗎?竟帶小美人前來皇家馬場騎馬,還真是情意綿綿呢,咋滴?府裡貌美如花的玲瓏姑娘這就徹底失寵了?」
二人回眸,見果然是那個無比令人討厭的魯國公小世子朱逸。
燕少陽停止腦袋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淡淡瞅了一眼朱逸,便緩緩開口回道:「本王府裡的事何時輪得上你來置喙,與其有這個空閑,不妨多練練騎術,免得圍獵那日總是倒著數!」
朱逸一聽,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該屎的燕少陽居然敢揭他的短,別以為隻有他會,他也會:「堂堂懷王爺還真是善於吃軟飯啊,不僅憑藉上報玉米,得了陛下一大筆封賞不說,還被補齊了昔日俸祿,還真多虧了人家顧鄉君呢,怪不得顧鄉君遠不及傾國傾城的玲瓏姑娘國色天色,卻格外得你喜愛呢,原來是為了錢財而折腰啊。
懷王爺若是滿足了不了玲瓏姑娘,不妨將她轉贈於本世子,本世子一定會代懷王爺好好疼愛她的,畢竟本世子手頭可從來不會緊,即便是緊,也斷不會為了錢財而冷落了美人!」
上次欲給燕少陽戴個綠帽子,沒成想竟被恰巧路過的寧王爺給出手救了。
這次,他一定不會再放過顧瑤。
雖說顧瑤長得不如玲瓏姑娘國色天香,但架不住她生的靈動啊。
尤其今日仔細一瞧,咋瞅著竟好看了許多呢。
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瞧她今日身上這套紅色騎馬裝竟是織金緞,他母妃也沒幾件的。
燕少陽還真是寵愛極了她。
當然最多的還是靠著燕少陽夜以繼日的滋潤,才越發生的如此水靈的。
如此想著,他望向顧瑤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色彩。
燕少陽見他先是覬覦玲瓏姑娘,現下竟是連對顧瑤都起了非分之想,當即飛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侍衛,就想出手教訓朱逸一頓。
「朱逸,老子告訴你,本王和顧鄉君清清白白,從未覬覦過,她如今乃四哥的女人,非你所能沾惹的,識相的就立馬滾蛋,別逼本王動手打人!」
朱逸聽了不由哈哈大笑:「她?寧王的女人?你開什麼天大的玩笑,寧王會看得上這麼一個小寡婦?也就你如此葷素不忌,連寡婦都要的!」
要知道燕馳野從前的青梅竹馬上官檸不僅生的花容月貌,更乃京城第一才女的。
即便她如今成了準豫王妃,與燕馳野分道揚鑣,但燕馳野也絕不會如此自甘墮落啊。
畢竟連他都不得不承認,除了顯赫的身份,燕馳野本身長相也是京城獨一份。
喜歡他的京城貴女能從城南排到城北呢。
他眼睛被屎糊了,才會喜歡顧瑤這個小寡婦。
也就隻有燕少陽才會為了銀錢折腰而獨寵顧瑤。
當然,瞧這小寡婦前凸後翹的身材,想必床上也是個極其撩首弄姿的浪女。
否則又怎麼會連侍奉兩夫呢?
他也飛身下了馬,上次是他一時不慎才不及燕少陽的,今日他要一雪前恥。
顧瑤見此連忙也爬下了馬背,她拉住燕少陽:「懷王爺,您不要和他計較,沒得辱沒了自己的身份,不值當的!」
隨後,她又對朱逸道:「魯國公小世子,您說的對,我並非寧王爺的女人,但也和懷王爺無關係,懷王爺與人和善,他不計較我的身份和我相交,我們隻是好朋友罷了,還望您莫要再信口雌黃!」
朱逸顯然不信:「寧王爺瞧不上你,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但你說你和懷王爺無關係,騙鬼呢?你一來京城就迫不及待和他膩在一起,不是他的姘頭是啥?」
顧瑤深吸一口氣:「隻有心骯髒的人才會想的別人也如此污穢,我和懷王爺乃何種關係,你愛如何想便如何想,我們權當聽個樂呵!」
語罷,她便要拉著燕少陽一起離去。
她不日就要回長留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朱逸存心找茬,又豈會如她願,他也瞧上了顧瑤。
聰慧能幹又好玩的女人,哪個男人不喜歡?
既然燕少陽不給她名分,他給啊,他上前一步攔住顧瑤道:「既然你特意向本世子解釋,你既不是寧王爺的女人,又和懷王無幹係,想來,你該是對本世子別有居心,不如跟本世子吧,本世子納你入府,封你為側妃,讓你跟本世子吃香喝辣的一輩子,可好?」
可把顧瑤給噁心壞了,話說這些權貴都如此自戀的嗎?
「我對你別有居心,你倒不如說我喜歡一頭豬!嘔~」
噁心死她了。
朱逸瞬間冷沉下臉來:「賤人別給臉不要臉,竟敢辱罵本世子是頭豬,看來本世子不好好教訓你一番,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著,他便上前欲對顧瑤動手動腳。
燕少陽哪裡會讓他如意,當即挺身上前:「朱豬頭,顧鄉君不是罵你是頭豬,是說你連豬都不如,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吧,再敢放肆,本王可就真對你不客氣了!」
「真是豈有此理,燕少陽,你既然給不了這賤人名分,就少來管這閑事,本世子今日非得教訓這賤人一番!」
正當他準備對顧瑤動手之際,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飛揚中,一眾人尚未看清楚乃何人,一道淩厲的長鞭就破風而來,狠狠甩在了朱逸的身上。
那力道之大,竟生生將朱逸給甩倒在地,連帶著臉都破了相,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朱逸,你活膩歪了是吧,連本王的人都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