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親嘴兒的覺悟

　　曹桂蘭拎著根繩子，似乎是要去撿柴火，看見姜靈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

　　姜靈大大方方的喊了聲曹大娘便走了，曹桂蘭喊她，「唉，小姜啊。」

　　姜靈回頭，「大娘喊我有事兒？」

　　「也沒事兒。」曹桂蘭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說，「以前那樣說你對不住啊。」

　　姜靈擺手，「沒事兒，走了。」

　　實際上曹桂蘭態度如何，她並不在意。

　　就像謝景梨說的，這種人可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說話的時候雖然不怎麼好聽，但人不壞。

　　至少比這個村裡好些個人好多了。

　　回到知青點，姜靈將野菜和山楂都倒出來放盆裡洗乾淨，找了一塊乾淨的油紙擺在屋門口的位置攤上晾曬，然後又開始找了一把匕首，給四隻可愛的野兔子噶了，扒皮放血。

　　兔子皮是整張剝下來的，她打算打聽一下問問有沒有人會用兔子皮做個圍脖或者帽子，也省的她再想辦法找了。

　　兔子才剝完，知青們也回來了。

　　一進院子就聞到血腥味兒，嚇了一跳，「我去，姜靈，你抓的？」

　　姜靈點頭，「是啊，我抓的。」

　　四隻兔子一頓也吃不完，又過了明路，姜靈便打算今天炒一隻，剩下的全都抹上鹽和調料掛起來風乾慢慢吃。

　　她動作的時候，幾個知青都羨慕壞了，「你說你這運氣啊，不是碰見那個，就是碰見兔子的。」

　　姜靈心想，我還碰見過野豬呢，她笑道，「那你也多扒拉扒拉，賣條毒蛇也不少錢呢。」

　　說話的知青搓了搓胳膊，笑道，「那可拉倒吧，我可怕那玩意兒，滑溜溜，冷冰冰的，摸著都滲人。」

　　「趕緊的，把柴都放廚房去。」

　　何春指揮著大家把柴火放到廚房的角落裡，然後出來對姜靈道，「姜靈，眼瞅著就冷，你也得提早準備柴火。」

　　姜靈點頭，「沒問題。」

　　兔子上不光抹了鹽，還抹了辣椒粉五香粉，慢慢的揉搓，動作那叫一個溫柔。

　　三隻兔子抹好了，直接掛到廚房的房樑上，外頭有人喊她，「姜靈姐姐，我們來了。」

　　姜靈出來，就看到四五個十來歲的孩子，一人背著一些柴火來了，柴火有大有小，有多有少，一個個孩子們臉上都很興奮。

　　他們都是從謝景梨那兒得到消息，說姜靈會用好吃的換柴火這才這麼勤快的。

　　一個小男孩問，「姜靈姐姐，你能給我糖嗎，我要一塊糖就行。」

　　其他小孩也紛紛點頭。

　　姜靈看著他們，笑道，「行，都給我放廚房去，出來我給你們發糖。」

　　小孩子雖然背的不多，但是蚊子腿也是肉，積少成多，用不了幾天這廚房就能堆滿。

　　幾個小孩出來，排排站好，姜靈回去從空間掏出一把硬塊水果糖出來，「伸出手，柴多的兩塊，少的一塊。」

　　甭管得了一塊還是兩塊，小孩子都興奮極了，有的小孩乾脆剝開糖紙塞嘴裡了，有的小孩則小心翼翼的裝兜裡了。

　　「好了，以後還收，有的話繼續拿過來。你們可以選擇要糖，也可以選擇要那個。」姜靈眨眨眼，「你們懂吧？」

　　「嗯嗯，好的，明天我們還去。」

　　撿柴火就能換糖塊，大家都很願意。

　　這種事兒就是你情我願，在過去這些年村裡一直屢見不鮮，姜靈的做法大傢夥雖然不怎麼認同，但誰也說不出個其他來。

　　受惠的是本村的小孩，不管是得塊糖還是得個幾分錢，都能讓孩子高興，大人省心。

　　野菜還要繼續曬乾，山楂姜靈則找出幾個這些天吃出來的罐頭瓶子打算自己煮罐頭了。

　　現成的山楂和冰糖，煮熟了放涼直接放到罐頭瓶子裡密封放起來，滿滿當當做了四瓶子。

　　幾個老知青對姜靈的能造已經有了新的認知了，已經勸不動了。

　　這姑娘愛咋滴咋滴吧，人家就是有本事。

　　他們去縣城到處都買不到的棉花和被子，人家一次就能弄回來，她們抓不著的兔子，人家一下子就能抓四隻，比不了，比不了。

　　姜靈美滋滋的將罐頭收起來，又把剩下的山楂切片曬乾。

　　這是個麻煩的活，姜靈不怎麼愛幹，見沈慧饒有興緻的看她，姜靈問，「幫個忙？分你一捧。」

　　「行啊。」沈慧其實存的就是這個心思，當即擼袖子，「來，姐幫你幹。」

　　有人給幹了，姜靈就在一邊看著開始嘰嘰歪歪了，「沈慧姐，順便把籽兒也去了吧，這樣泡水喝的時候也方便。」

　　沈慧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人，還真是。」

　　嘴上說著，手上麻利的開始給去籽兒了。

　　旁邊的李月紅皺眉，「姜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這些行為跟地主雇傭短工差不多了。」

　　李月紅一句話，讓院子裡的人都看了過來，都瞅著姜靈，等著姜靈收拾李月紅呢。

　　姜靈二話不說，捏起一個山楂籽兒直接啪的一下打在李月紅的嘴巴上了，眼神冰冷道，「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突然被這麼個小東西打了一下，李月紅有些懵，嘴巴火辣辣的疼，疼的她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姜靈，你憑什麼打我？」

　　姜靈撇嘴，「你信不信你再吵吵一句，我還揍你。」

　　這下李月紅直接被氣哆嗦了，「你、你，你欺負人，我要去舉報你，舉報你像地主老財。」

　　姜靈嘲諷道，「你去，你去舉報我，看看誰信。趕緊去，李月紅，你要是不去你就是個孬種。」

　　「行，我去就去。」李月紅指著姜靈問大家道，「你們都聽見了吧，你們都得給我作證。」

　　然而其他人都尷尬的轉過去了，該幹嘛就幹嘛了，沒人搭理李月紅。

　　李月紅震驚了，大喊道，「她這樣做，你們都看不見嗎？」

　　沒人搭話。

　　沈慧將菜刀砰的往案闆上一拍，嚇得李月紅忍不住哆嗦一下。

　　「就你政治覺悟你，你覺悟那麼高，別盡想著佔大家便宜啊，你借我的一塊錢趕緊還我。」

　　吳君君勸道，「李月紅，你何必呢，大家都一個院子住著，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又沒讓你損失什麼，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呢，非得招人嫌。」

　　說實話，他們還挺盼著姜靈跟他們交換呢，像他們要錢沒幾毛，要糧食沒幾斤的，姜靈願意跟他們交換，何嘗不是在幫他們，讓他們多一點兒進項呢。

　　本來就是件姜靈省事兒，他們得點好處的事兒，李月紅非得跳出來裝政治覺悟高的，想破壞，擱誰也不能痛快。

　　何春從屋裡出來，看著神情激動的李月紅，難得的嚴肅，「李月紅同志，要想要求別人高政治覺悟，首先要保證自己政治覺悟的高度……」

　　何春還沒說完，那邊姜靈涼涼道，「也不知道跟人親嘴兒算什麼政治覺悟啊。」

　　她說完，李月紅的腦子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