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知知,你的事不能告訴我嗎?
「要的要的。」沈知意語調輕快的打趣:「爹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你好像過年待宰的年豬啊?」
沈昌盛氣得笑罵她沒大沒小。
沈知意深呼吸,站在沈昌盛身邊,「爹,你準備好了嗎?」
沈昌盛也跟著深呼吸,說,「來吧。」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直接來。
沈知意喂他葯。
和陸驚寒守在床邊。
周秀蘭本來在看雙胞胎。
擔心沈昌盛又想看沈知意怎麼治病的,於是她就下來了。
看到沈昌盛被綁在床上,她好奇怪,但又膽小,沒敢進去。就站在門口看著。
等了一會兒,沈昌盛臉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膚色也更加蒼白起來。
他牙齒咬得嘎吱響。
陸驚寒眼疾手快的抽出旁邊一條毛巾塞進他嘴裡,以防他咬傷舌頭。
沈知意在旁邊,「爹,挺住。」
沈昌盛痛得眼神渙散,聽到閨女的聲音,他下意識側頭朝她笑。
「閨……閨女,不擔心,爹不疼。不哭。」
沈知意想反駁他,自己哪有哭。
眨眨眼,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臉上流下來,她驚覺,自己哭了。
她抽抽鼻子,說:「我這是喜極而泣。」
「好。」沈昌盛費力的說完這句話,不想說了。
痛。太痛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啃咬他的骨,他的血,他的肉。咬斷了重新攪吧攪吧,捆綁在一起。
密密麻麻的,鑽心磨人的疼。
好長一段時間,他自己見到了地府的判官。
他想跟著他走,被他不耐煩的揮開。
下一秒跟著,下一秒又被揮開。
如此反覆,直到沈知意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他驚覺:自己不能跟著他走。
他還有妻子、閨女和剛出生沒多久的孫孫。
他還沒怎麼抱過他們呢。
在判官最後一次揮開他時,他不再抓著他的衣袖,而是順著他的力道往後飛去。
睜眼,不僅天光大亮,太陽還很烈。
他眨眨眼,有一點難受,好像有什麼東西糊住他的眼皮子,掙不脫。
「我眼皮子是被眼屎糊住了嗎?」他下意識說。
「的確是有眼屎。」陸驚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聽起來蠻愉悅的。
溫熱的洗臉帕落在他眼皮上。
洗乾淨,他終於能看清楚了。
他還沒說話,陸驚寒朝著外面開口喊:「媳婦兒,娘,爹醒了。」
不一會兒,沈知意和周秀蘭衝進來。
周秀蘭未語淚先流:「老沈,你可算是醒了。」
沈昌盛心疼,「你哭啥了,我不就是睡了一覺嗎?」
「你哪裡是睡了一覺,你是睡了兩天。」
周秀蘭氣得上手要抓他,想到他是個病人又連忙收回。
沈昌盛驚訝:「我居然睡了兩天?」
在場的人雙雙點頭,確定他真的睡了兩天。
沈昌盛有一點點不好意思:「我以為就睡了一覺。」
他以為痛過去睡了一覺,沒想到竟然睡了兩天。
那這兩天他們不得急死了?
怪不得周秀蘭看到他醒來就哭。
「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他和周秀蘭道歉。
「倒也有沒有多擔心。」周秀蘭擦了擦臉上的淚:「閨女說你在睡夢中恢復是正常的事,讓我們不要擔心。」
沈昌盛懂了,她聽了閨女的話,知道他沒有危險,就不擔心了。
嚶嚶嚶……
「爹,你有沒有哪裡不適的?」沈知意插話。
沈昌盛仔細感受了一下,老實的說:「渾身輕鬆,沒有之前那種沉重的感覺了。」
他試圖動了動。
發現沒感覺,他有些慌:「閨女,我的腰怎麼沒感覺啊?」
閨女不是說吃下那個葯就好了嗎?
「別慌。」沈知意和他解釋:「它們現在在重新長,好起來需要一段時間。」
「哦哦,那就好。」嚇死他了。
他還以為是自己沒聽閨女的話,讓藥效失效了。
沈知意笑著打趣「你閨女又不是神仙,這也不是神葯,哪有那麼快就好的。」
沈昌盛嘿嘿笑:「我閨女就是厲害。」
醫生都沒辦法治他的病,他閨女卻可以,不厲害是什麼?
「行了,醒來就好,餓不餓?」周秀蘭問。
沈昌盛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我給你下碗面。」周秀蘭出去給沈昌盛煮麵了。
「爹,這幾天你自己注意下,感受下,寫在本子上。」沈知意拿出一個筆記本:「我回來了看。」
沈昌盛驚訝,「你要出遠門?」
「嗯。」沈知意點頭:「遇到一點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我知道了。」沈昌盛讓她把本子放床頭邊上:「注意安全。」
從沈昌盛房間出來,陸驚寒過分沉默。
沈知意回房間,他也跟著進來。
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沈知意看。
沈知意回頭看他一眼,「想說什麼就說,別跟個陰虱男一樣看著我。」
陸驚寒上前,抱住她:「你要出門?」
沈知意還沒回答,他又問:「因為醫院裡那個男的?」
「他是我師兄。」沈知意糾正他:「他而不是那個男的,他有名字。叫秋華。」
陸驚寒側頭,舌尖落在她纖細修長的脖子上,輕輕舔抵:「這是哪裡的叫法?」
「這是我的事。」她垂眸,看著環繞著腰間的手臂以及身後的怒根上,無語又複雜。
男人的唇落在她耳垂上,「知知,你的事不能告訴我嗎?」
「組織規定。」沈知意呼吸有些不穩。
「那好吧。」意外的,男人居然沒有追根究底。
將她調了個面,和她面對面,目光焯焯的落在她唇上,「我不問,但你得獎勵我點什麼。」
沈知意:「……」
佔便宜佔得這麼理直氣壯。
她伸出手,抵住他的『槍』,開玩笑道:「蹦你,也算獎勵吧?」
「你試試。」陸驚寒眸光幽深,擡起她下巴,俯身,吻住她的唇。
唇唇相碰的那一刻,心底那些壞情緒都消散,隻剩下滿足。
很快他又不滿足了。
「知知,你餓了嗎?」
沈知意下意識回:「我早餐吃得很飽。」
今天周秀蘭做的是臊子面,她吃了兩大碗,現在還沒消化完,中午不用吃了。
「我餓了。」陸驚寒如是說著,哪哪都沒停。
後知後覺的沈知意雙手攀上他脖子,明知故問:「白天是不是不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