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們回來了怎麼沒告訴我一聲？」

　　「大家都好吧？」這幾年他一直在青鎮這邊發展。

　　大家都忙著各自的事業，鮮少見面。

　　「臨時起意，誰都沒說。」沈知意笑道：「大家身體都好著呢。」

　　「好好好，走，跟哥哥回家。」

　　「你嫂子昨天還跟我提了你們呢。」

　　「等會兒她看到你們指不定多高興。」

　　沈默白熱情邀請，一家四口盛情難卻，跟著他去了家裡。

　　小院子沒有太大的改變，隻不過小院子上空蓋了茅草棚。

　　沈默白和沈知意解釋，「近兩年雨勢多，雨天路滑，家裡老人摔了兩次。」

　　對上沈知意擔憂的目光，沈默白解釋：「放心吧，他們已經好了。」

　　「老人家出院後。你嫂子找人把院子蓋起來，鋪上茅草。這樣下雨出來也不怕淋雨摔跤。」

　　「以後你們回來了，我們拆掉。」

　　沈知意瞧著院子裡乾乾淨淨的，竟覺得這頂棚不錯。

　　「這看著挺好的。」她沒說客氣話，真的喜歡這樣子的院子。

　　剛生完孩子不久的溫阮看見他們一家四口，很開心。

　　拉著沈知意聊天。

　　熱情得沈知意差點招架不住。

　　沈默白和溫阮生了兩個兒子。

　　一個三歲半，一個才三個月。

　　都是奶呼呼的，惹人憐愛的年紀。

　　沈知意對三歲半的財寶愛不釋手。

　　雙胞胎則是對剛三個月的孩子感興趣。

　　圍著他轉，各種東問西問，問得溫阮崩潰，喊沈默白來救場。

　　在大哥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家四口騎著沈默白跟同事借來的自行車迴向陽大隊。

　　沈知意和陸驚寒一人載著一個崽。

　　路比前幾年平太多，不顛簸。

　　沈平安坐在沈知意的後座上，和她聊起大哥家的小弟弟，「媽媽，小弟弟好紅啊。」

　　小弟弟身體紅紅的，臉上毛毛多多的，小手軟軟的。

　　沈平安想著小弟弟抓緊自己時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沈知意回頭瞧了他一眼，「自己在偷偷笑什麼？」

　　「想到小弟弟了。」沈平安收起臉上的笑，「媽媽，我們還能再去看小弟弟嗎？」

　　「可以。」沈知意點頭，繼續看路。

　　幾年不回來，改變了很多。

　　有人建平房了，也有人還是原來的老木屋。

　　沈知意的視線落在山上：山大王，狼王，我回來看你們了。

　　若是他們還在，早早站在半山腰處，往下看了。

　　「媽媽？媽媽？」沈平安喊她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伸手拉她的衣服。

　　「嗯？」她低頭。

　　沈平安仰頭問她：「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看山大王和狼王它們呀？」

　　他想現在就去看。

　　可得沈知意同意。

　　沈知意說，「我們回去放好自行車就去。」

　　沈平安和沈健康開心了。

　　家裡很久沒人住，灰塵嚴重。

　　開門進去，撲面而來的灰塵。

　　沈知意被嗆到，猛咳好幾下。

　　陸驚寒將她拉出去，「我先進去。」

　　沈健康遞給她水，「媽媽喝水。」

　　沈知意接過來喝了兩口，把水杯還給他。

　　陸驚寒準備帶著沈平安兄弟倆打掃衛生，卻不想天空中傳來拍翅膀和各種鳥叫聲。

　　下一秒，院子裡飛來了很多鳥。

　　它們站在地上，安靜的看著還有些懵圈的沈知意。

　　許久，她才回神來。

　　「你們怎麼都來了？」

　　啾啾啾……

　　沈知意一開口，各種鳥叫聲爭先恐後的冒出來。

　　場面堪比菜市場。

　　陸驚寒頭痛，帶著兩兄弟上樓打掃衛生。

　　眼不見為凈。

　　沈健康和沈平安也想去跟鳥兒們打招呼，可是陸驚寒說：「媽媽很累了，得快點打掃出來，讓她休息。」

　　兄弟倆幹活的速度變快很多。

　　屋裡的衛生打掃乾淨，院子裡面沒有沈知意和那群鳥的身影了。

　　兄弟倆擔心不已，「媽媽去哪了？」

　　沈知意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冒出來，「找我做什麼？」

　　雙胞胎扭頭，「沒啥。看不見你，著急。」

　　陸驚寒從樓上下來，「都打掃好了，我們現在上山？」

　　「好。」沈知意點頭。

　　雙胞胎也很高興：「走走。山上。」

　　沈知意帶著父子三人出門，遇到隔壁鄰居。

　　那鄰居更瘦了。

　　不會看相的人看到她的面相都會皺眉。

　　這是將死之人的面相。

　　「是幺妹兒啊？你們回來，你爸媽他們沒回？」

　　她沒了年輕時候的刻薄，反倒看起來慈祥了很多。

　　沈知意應聲：「我們回來看看，我爸媽要工作，沒時間。」

　　「好。好。真好啊。」鄰居朝他們笑，「你們做什麼去？要不要來家裡坐坐？」

　　「不用了。我們上山有點事。」

　　「你們去吧。」鄰居沒再說話。

　　一家四口走出好遠，陸驚寒小聲地跟沈知意說：「快死了，她倒是長得慈祥了。」

　　沈知意看他一眼。

　　陸驚寒心虛，莫名，「你看我做什麼？」

　　沈知意說：「你不是會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她得罪過你？」

　　陸驚寒跟她告狀，「我剛『嫁』給你那會兒，聽到她暗地裡咒我們生不出孩子。」

　　「那的確很惡毒了。」沈知意說：「幸好老天奶沒聽她的。」

　　陸驚寒笑容寵溺，「這天地還是好神多的。」

　　陸驚寒的褲腿被人拽著。

　　他低頭，對上沈健康警告的目光：「爸爸，剛剛那話不能說。特別是人多的時候。」

　　陸驚寒用力揉著大兒子的腦袋。

　　看著他的頭髮被自己揉亂，心滿意足。

　　「爸爸知道。」他又狠狠地揉了幾下，在小傢夥略帶『猙獰』的面龐下，緩緩收回手。

　　「小小年紀不要管太多大人的事。會老得快。」

　　沈健康整理亂糟糟的頭髮。

　　聽到他的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倒是靠譜啊。」

　　「爸爸，哥哥，你們在嘀嘀咕咕啥呢？快點走啊。」

　　沈平安在前面喊他們。

　　父子倆發現，沈知意和沈平安已經走到最前面去了。

　　兩人趕緊小跑跟上去。

　　熟悉的半山腰處，兩個小土包被雜草覆蓋。

　　山大王和狼王生前盤出來的痕迹被雜草覆蓋，經常躺著的地方卻長出兩棵小樹。

　　兩棵樹的中間沒有一根雜草，乾乾淨淨的。

　　沈知意看著那處地方，眼前的視線突然模糊了。

　　她踩著雜草過去，在兩棵樹中間坐下。

　　風吹上來，帶來山腳下的煙火味道。

　　好似回到從前，她頭枕著山大王，腳踩著狼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