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前一晚高興，多喝了幾杯，第二天醒來時，夏悅汐隻覺腦子生疼。

　　忍著疼痛起身，洗漱乾淨，灌了一大杯蜂蜜水下去，腦子的鈍痛才得到緩解。

　　今天是大年29，夏悅汐決定提前去給九爺拜個年。

　　騎著單車先去了趟百貨商店，買了四條紅塔山，又提了四瓶茅台，打算送給九爺和裴觀海一人一份。

　　然後又去菜市場買了一堆菜和各類肉，這才提著朝著九爺居住的四合院而去。

　　「九爺新年快樂！」

　　推開門，見到許久未見的夏悅汐，九爺嘴上罵罵咧咧，行動卻十分自然地接過她的單車，幫忙推進院中。

　　「個小沒良心的，你自己說說，多久沒來看九爺我了？」九爺嘟嘟囔囔地不停抱怨。

　　九爺無條件地幫過自己很多忙，夏悅汐自知是自己做得不對，此時也不敢反駁，隻在一旁賠笑道歉：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九爺您看，我昨天剛忙完，今天就趕緊來您這報到了。

　　看在我一片赤誠的份上，九爺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生我氣了吧？」

　　「哼，想要我不生氣也行，一會兒把老裴叫上，今天在我這兒，陪我好好吃一頓，否則別想我消氣！」九爺自從見到夏悅汐，心中的氣就全消了，但面上依舊拿著腔調，不肯輕易鬆口。

　　夏悅汐哪敢說不？忙點頭應下：「必須的，今天這頓飯交給我來做，保管讓九爺您滿意！」

　　左右現在臨近過年，陪九爺吃頓年飯也是應該的。

　　「行，勉強給你個賠罪的機會！菜我都買好了，剩下的交給你！」九爺傲嬌道。

　　「成！」夏悅汐痛快應下，一邊擼起袖子往裡走，一邊對九爺道：「廚房的活兒交給我，您去聯繫裴伯伯。」

　　九爺撇撇嘴，轉身進屋去打電話。

　　另一邊，夏悅汐來到廚房，正準備先把晚上要用到的菜擇出來，卻看到角落裡，整整齊齊放著一盆早已擇好洗凈的菜，竈上的高壓鍋裡，也已燉上了一鍋噴香撲鼻的紅燒肉。

　　夏悅汐忍不住鼻尖一酸，九爺肯定早就想到自己會來，所以提前準備好了一切，這樣不管她什麼時候來，都能吃到最新鮮可口的飯菜。

　　對於黑市的人來說，九爺或許是一個名字就能止小兒夜啼的恐怖存在，但對夏悅汐來說，他就如同一個老父親，整日待在家裡，等待著兒女上門探望。

　　而自己……這個被老人視作女兒的人，整天忙東忙西到處跑，卻獨獨忘了來看老人一眼。

　　「夏悅汐，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夏悅汐忍不住在心底罵了自己一句。

　　隨即吸了吸鼻子，將自己買來的菜一一拿出來，準備再多做幾個肉。

　　晚上，裴觀海應邀而來。

　　九爺的四合院許久沒有那麼熱鬧，開心地開了一瓶夏悅汐帶來的茅台，三人這頓年飯吃得十分盡興。

　　「汐汐，今年過年你打算在哪過？」席間，九爺問道。

　　夏悅汐想了想，如實道：「有可能會去京城。」

　　九爺一挑眉，「去京城幹嘛？你家不是寧縣的？」

　　「是啊師父，大過年的怎麼跑那麼遠？」裴觀海同樣好奇的問。

　　夏悅汐咳嗽一聲，紅著臉，小聲道：「我……我和淩睿軒在一起了，過年要去他家拜年。」

　　這話一出，兩個老人並沒有太多吃驚，反而露出一抹瞭然。

　　裴觀海在夏悅汐家待過一陣，自然知曉淩睿軒對夏悅汐的心思，隻是二人之間的窗戶紙一直沒有戳破，他這個旁觀者也隻能在一旁幹看著。

　　至於九爺如何得知……

　　或許夏悅汐自己都不曾察覺，每次她來，和老人提得最多的便是這個淩睿軒。

　　九爺看人眼光何其毒辣？當初就覺得，二人關係不一般，看看，這不就成真了？

　　這會兒聽說他們二人在一起，夏悅汐還會去京城拜訪，原本想要邀請她一塊兒來過年的兩個老人自然歇了心思。

　　好在這麼多年來，年年過年，兩個早已沒了家人的老人都會相約在一起過，倒也不會顯得孤單。

　　晚上離開前，兩個老人叫住夏悅汐，一人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她。

　　夏悅汐有心想要拒絕，卻聽九爺道：「我們兩個老傢夥無兒無女，早就把你當做女兒了，這個紅包不是給你，是給我們的女兒的，你要是不要，那就是嫌棄我們兩個糟老頭子。」

　　這話一出，夏悅汐哪裡還敢拒絕，她為難地看看二人：「好吧，九爺的紅包我收，可裴伯伯，您是我徒弟，按理來說該是我給您包紅包才對，哪裡能收您的。」

　　裴觀海卻難得闆起臉，糾正道：「你是我師父不假，但我年紀擺在這，又擔著你一聲裴伯伯，不學針法的時候，單就年紀而論，當個長輩你也不吃虧，這是我這做伯伯的給小侄女的壓歲錢，你不許拒絕！」

　　夏悅汐嘴唇動了動，想說這和您當初拜師時候說的話可不一樣，但看老人一臉嚴肅的表情，終是將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點點頭，從二老手中接過紅包。

　　見她聽話收下，二人這才滿意點頭，放她離去。

　　等夏悅汐騎車回到城北小院時，夜已經深了。

　　剛在靈泉舒舒服服泡了個澡，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冷不防被外面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

　　不知道是誰，這麼晚了還給自己打電。

　　原本因為床上暖和，不想去接的夏悅汐轉念一想，怕對面之人有急事找自己，最終還是咬咬牙翻身下床，順手披了件外套，打開門走了出去。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夏悅汐清楚，自己心裡的隱秘角落從電話響起時，就在期待來電之人是淩睿軒。

　　自從淩睿軒返回部隊後，隻來過一個電話報平安，之後因為任務需要保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

　　對於剛進入熱戀期的小情侶來說，長時間的異地分離是十分痛苦難熬的。

　　想到對面之人有可能是淩睿軒，夏悅汐前行的腳步都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接起電話後，夏悅汐小聲地「喂」了一聲，隨後緊張地等待對面之人說話。

　　「喂，汐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