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三個崽等著輪流抱呢
病房門一關,剛才那點熱鬧立刻散了。
安靜下來以後,李為瑩才覺得身上那股墜得發酸的勁兒更明顯了。
她輕輕挪了下腿,恥骨那處就扯得她眉尖一蹙。
陸定洲立刻回身,走到床邊坐下:「又疼了?」
李為瑩沒想讓他緊張,剛想說還好,陸定洲已經伸手把她半抱進懷裡,一隻手墊到她後腰,一隻手隔著薄被捂到她小腹往下那片。
他掌心燙,壓上來時,李為瑩綳著的身子緩了緩。
「別裝。」陸定洲低頭碰了碰她耳邊,「人都走了,你還裝給誰看。」
李為瑩靠著他,聲音也低了些:「剛才站了那麼多人,我哪好意思老動。」
「你不好意思,我心疼。」陸定洲手掌慢慢給她捂著,「明天就開刀了,再熬這一晚。今晚你想怎麼使喚我都行,罵我也行,掐我也行,就是別自己忍著。」
她讓他這麼抱著,腰和腿根都鬆快不少,抿了抿唇,還是小聲道:「底下墜得厲害。」
「我知道。」陸定洲聲音壓下來,帶著點混勁兒,又哄得很穩,「這三小崽子在裡頭往下拱,能不墜麼。等明兒把他們弄出來,你這地方就舒坦了。現在先讓我給你捂著。」
他邊說邊把手又往下託了托,力道輕得很,像怕多壓一分都讓她難受。
李為瑩耳根發熱,想躲,偏偏身上又真離不開他這隻手,隻能由著他。
陸定洲察覺她那點不自在,低低笑了聲:「這會兒知道臊了?老子摸自己媳婦,還是隔著被子給你止疼,你臉紅什麼。」
「你說話就不能正經些。」
「正經不了。」他把她往懷裡攬緊一點,下巴蹭了蹭她發頂,「你現在這副樣子,疼得小臉發白,還往我懷裡縮,我一邊心疼,一邊又饞。老子都快憋出毛病了,還跟你正經什麼。」
李為瑩叫他這話鬧得耳朵都燒起來了,擡手在他胸口捶了下。
陸定洲捉住她那隻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嗓子發低:「別亂動。你再一扭,我真要想歪。」
「你本來就沒想正。」
「那倒是。」他承認得痛快,掌心還穩穩捂在她小腹下頭,「等你身子養回來,這兒老子有的是用處。現在先讓那三個小東西佔著,我已經夠大方了。」
李為瑩又臊又想笑,身上卻實打實松下去不少,連呼吸都慢了些。
陸定洲察覺她沒剛才那麼綳著了,低頭親了親她嘴角:「這才乖。晚點飯送來了,你多吃兩口。明早剖完,我抱著你慢慢養。誰也別想再叫你多受一天罪。」
李為瑩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抓住他衣襟,小聲道:「那你今晚別嚇我。」
「我什麼時候嚇你了?」
「你一急起來,比醫生還嚇人。」
陸定洲聽樂了,手掌隔著被子又揉了揉她發墜的地方,低頭貼著她耳邊哄:「行,我不嚇你。我今晚上就幹一件事——把你捂舒坦了。你疼了就往我懷裡鑽,想怎麼蹭都行。反正你男人皮糙肉厚,給你當一晚上墊子都撐得住。」
這頓晚飯,誰都沒吃出多少安生。
出去的人剛散開沒多久,又三三兩兩回了病房。
老太太帶著張姨拎了保溫桶,桃花抱著一兜蘋果,徐大壯還順手買了兩包雞蛋糕,連周陽都提了個暖壺回來,病房裡一下又擠滿了人。
李為瑩靠在床頭,才清靜沒一會兒,跟前又圍了一圈。
「你這會兒怎麼樣?」老太太坐到床邊,先摸她手,又摸她額頭,「晚飯吃下去沒有?」
「吃了。」李為瑩笑著回,「吃了不少。」
陸定洲站在她身側,手還搭在她後腰上,「就是坐久了底下墜得慌,不能老撐著。」
老太太一聽這話,又心疼起來:「那你還讓這麼多人圍著。」
「奶,是我們自己非要再回來的。」徐大壯立刻接話,「我這不是來給嫂子壯膽麼。」
「你可拉倒吧。」桃花把橘子往桌上一放,「就你那大嗓門,別再把嫂子嚇著。」
徐大壯嘖了一聲:「虎妞,你這話就不講理了。」
桃花懶得理他,轉頭就往李為瑩床邊湊:「嫂子,俺明天一大早就來,給你帶煮雞蛋。你要是想吃面,給你擀。」
王大娘在後頭擡手拍了她一下:「說話就說話,湊那麼近幹啥,擋著風了。」
病房裡七嘴八舌,鬧得很,李為瑩本來心裡還有點吊著,叫他們這麼一圍,反倒沒空多想了。
虎子最不安生,擠在最前頭,扒著床沿往她肚子上看,瞅一會兒,又擡頭看看她。
「姐,明天真就出來了?」
「嗯。」
「那是三個一塊兒出來,還是一個一個出來?」
猴子在旁邊聽樂了:「你當掏鳥蛋呢,還分一塊兒一個一個。」
虎子不服:「那我問問不行啊。」
陸定洲擡手把他腦門往後按了按:「你少往前拱,別碰著你姐。」
虎子這才老實點,嘴還沒停:「那我明天能不能第一個看見?」
「不能。」李二嬸先開口,「你明天別亂跑就不錯了。」
虎子立刻轉頭去看陸定洲:「姐夫,我能吧?」
陸定洲瞥他一眼:「看你老不老實。」
虎子一聽有門,腰桿都挺直了:「我肯定老實。我今晚上都能不睡。」
「你先把你那倆眼皮撐住再說。」徐大壯笑他。
病房裡笑聲又起來了。
天一點點暗下去,張姨把燈開了,病房裡亮堂起來。
說話的人卻還沒散,誰都像是不放心,走了又想回來瞧一眼。
老太太起先還坐得穩,後頭直接開口:「我今晚上不回了,就在這兒守一宿。」
李二嬸一聽,也跟著說:「我也留下吧,萬一夜裡有事,能搭把手。」
李二根站在一邊,也忙點頭:「對,對,我不睡都行。」
李為瑩剛想說不用,陸定洲已經開了口。
「奶,你們都回去睡。」
老太太轉頭看他:「我回去睡什麼,我在這兒才放心。」
「您留一晚上,明天孩子出來都沒勁抱。」陸定洲說得很直,「再說這兒有我,醫生護士都在,真有事我還能讓人耽誤了?」
老太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陸定洲又接了一句:「您明兒還得看孩子。三個呢,出來一個您抱一下,就夠您忙的了。您今晚不歇好,明天胳膊都擡不起來。」
徐大壯在邊上跟著點頭:「奶,定洲這話有理。您今兒回去養養神,明兒才能鎮場子。」
猴子也幫腔:「就是。陸哥這會兒跟看命根子似的,誰都插不上手。」
「你滾。」陸定洲掃他一眼。
猴子趕緊閉嘴,縮到後頭去了。
老太太被他們一人一句說得沒轍,還是不太甘心:「那我明兒天不亮就來。」
「來。」陸定洲答得乾脆,「您早點來,門口接您都行。」
「誰稀罕你接。」老太太嘴上這麼說,臉色倒是松下來了。
她答應回大院,李二嬸和李二根自然也不好再犟。
老太太轉頭就招呼李二嬸:「你們跟我一塊兒回去,明兒一早讓小周送咱們過來。」
李二嬸哪裡好意思:「這咋成……」
「怎麼不成。」老太太拉住她手,「你是瑩瑩娘家二嬸,這時候就別客氣了。」
李二根站在後頭,拘得手都貼褲縫了,還是李二嬸先應了下來:「那沾您光。」
「這才對。」
桃花也站起了身:「嫂子,俺明天一大早就到。」
猴子立馬接話,「我還得去趟運輸公司,明兒早上把車先停醫院門口。」
徐大壯拎起外套:「我也來。你明兒要是見不著我,那就是糧食局把我腿拴住了。」
周陽把暖壺擱好,隻說了一句:「我早上先過來。」
陳睿也點頭:「有事讓人去叫我。」
一幫人這才開始往外走,嘴裡還都不忘說明早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