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不來了?
陸定洲到底是沒敢真把人往死裡折騰。
李為瑩這身子骨他清楚,看著養回來點肉,其實還是虛。剛才那一通胡鬧,她這會兒連手指頭都蜷縮著,身上泛著層淡淡的粉,額角的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臉上,呼吸又急又淺。
他要是再不管不顧地弄下去,明天這人非得病倒不可。
陸定洲嘆了口氣,把還在那作亂的手收了回來,扯過一旁的薄被給她蓋在腰腹上。
「嬌氣。」
他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沒用力,倒是把李為瑩給弄醒了。
她眼皮沉得厲害,感覺到身上的重量輕了些,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嗓子啞得不像話:「幾點了?」
「早著呢。」陸定洲翻身躺在一邊,單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把玩著她的一縷頭髮,在那截白膩的脖頸上繞圈圈,「剛才不是挺能喊嗎?這會兒怎麼沒聲了?」
李為瑩臉一熱,沒力氣跟他鬥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新床單上全是兩人剛才折騰出來的味道,混著那獨有的荷爾蒙氣息,直往鼻子裡鑽。
陸定洲見她不搭理自己,也沒惱,湊過去從後面連人帶被子抱住,下巴抵在她肩窩處,硬邦邦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瑩瑩。」
「嗯……」
「回去之後,咱們在村裡辦場大的。」
陸定洲的手不老實,順著被子邊緣鑽進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摩挲,掌心的熱度透過皮膚滲進去。
「我都想好了,流水席擺上三天三夜。把十裡八鄉的人都請來,讓那些以前嚼舌根的長舌婦都把眼睛睜大了看看,看看我陸定洲的媳婦有多風光。」
李為瑩身子僵了一下,隨後軟下來,手覆在他的大手上:「太張揚了吧?也就是個形式。」
「要的就是張揚。」陸定洲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股狠勁,「當初你是怎麼被人指指點點的,我就要怎麼把這面子給你掙回來。我要讓那些人知道,你現在是我陸家的人,誰再敢多看你一眼,多說你一句,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骨頭夠不夠硬。」
他在她耳垂上捏了捏,力道不輕不重。
「還有你那個弟弟和那個偏心眼的娘,不是想要房子嗎?我就讓他們看著,咱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讓他們眼紅,讓他們後悔,還得讓他們夠不著。」
李為瑩心裡泛起一陣酸軟。
這男人看著粗,心眼卻比針尖還細。
他知道她心裡那根刺在哪,也知道怎麼拔這根刺最解氣。
「好。」她輕聲應著,「都聽你的。」
陸定洲滿意地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至於京城這邊……」
他頓了頓,語氣沒剛才那麼沖了,反而帶著點試探。
「媽那個人好面子,大院裡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盯著。按理說,咱們領了證,是要在京城擺幾桌的。不用多,把徐大壯、周陽他們幾個叫上,再請幾個老爺子的老戰友,算是認個門。」
李為瑩轉過身,面對著他。
屋裡光線暗,陸定洲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要是不想辦,覺得應付那些人累,咱們就不辦。」陸定洲把玩著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捏過去,「反正日子是咱們倆過的,不是過給他們看的。你要是嫌煩,我就跟老爺子說,咱們旅行結婚,誰也不伺候。」
李為瑩看著他。
這個在大院裡橫行霸道慣了的男人,為了顧及她的感受,連這種結婚大事都能推。
京城的婚禮不比鄉下。
在這兒辦,那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陸家不是普通人家,到時候場面小不了。可他怕她不自在,怕她受委屈,怕她融不進這個圈子被那些所謂的「上等人」看輕。
「辦吧。」李為瑩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的繭子上蹭了蹭。
陸定洲挑眉:「不勉強?」
「不勉強。」李為瑩往他懷裡鑽了鑽,臉貼在他胸口,「既然嫁給你了,有些場合總得去。我也不能一輩子躲在你身後,讓你一個人去頂那些流言蜚語。我想讓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媳婦,名正言順的。」
陸定洲喉結滾了滾。
他猛地收緊手臂,把人勒得緊緊的,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嵌進身體裡。
「行。」他聲音有些啞,帶著股壓抑的興奮,「既然你想辦,那咱們就辦得風風光光的。我要讓整個大院都知道,我陸定洲娶了個什麼樣的寶貝。」
他翻身壓上來,動作間帶著點急切,卻又在碰到她那軟綿綿的身子時硬生生剎住了車。
「真不來了?」他在她嘴唇上磨蹭,呼吸噴灑在她臉上,燙得嚇人。
李為瑩推著他的肩膀,腿有些發軟:「不行了……真的沒力氣了。」
「嘖。」
陸定洲有些煩躁地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最後還是翻身躺了回去,把人重新摟進懷裡。
「先欠著。」他惡狠狠地說,「等回了南邊,把這身子養好了,你看我怎麼連本帶利討回來。」
李為瑩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微微上揚。
「睡覺。」
「睡什麼睡,再抱會兒。」陸定洲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一身的排骨,抱著都硌手。明天讓徐大壯送兩隻老母雞過來,必須得補補。」
李為瑩沒理他的碎碎念,在這溫暖又安全的懷抱裡,意識漸漸模糊。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下來,新房裡靜悄悄的,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是歲月靜好的安穩。
日頭爬上窗欞,透過窗簾縫隙把光柱投在床腳。
李為瑩是被憋醒的。
她鼻子被人捏住,氣兒喘不上來,皺著眉哼了一聲,腦袋往枕頭裡縮,想躲開那隻作亂的手。
「還睡?太陽都曬屁股了。」
陸定洲鬆開手,順勢在她臉頰肉上掐了一把。
他早就收拾利索了,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精神頭足得像是剛跑完五公裡越野。
李為瑩費力地睜開眼皮,渾身骨頭像是被拆了重組過,酸得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費勁。
她啞著嗓子:「幾點了?」
「九點半。」陸定洲把床頭櫃上的搪瓷缸子端過來,試了試溫度,「起來喝口豆漿,徐大壯剛送來的,熱乎著。」
李為瑩不想動,將被子拉過頭頂:「不喝,困。」
「慣的你。」陸定洲把被子一把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