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280章 精神交流能生娃啊?

  李穗穗低頭繼續算題。

  陸文元看著她的側臉,喉結滾了滾,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把手從桌子底下拿上來,翻開另一本輔導書。

  「這本是化學。有機化學部分,方程式需要死記硬背。」陸文元把書推過去。

  李穗穗接過書,「我化學底子薄,之前在老師講得少。」

  「沒關係。我給你整理了重點。」陸文元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每天背十個方程式。我會抽查。」

  李穗穗翻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工整的字跡。

  「你手寫的?」李穗穗擡頭看他。

  陸文元點頭,推眼鏡,「火車上寫的。時間夠用。」

  李穗穗抿嘴笑,「謝謝你。」

  陸文元不敢看她的眼睛,低頭盯著桌上的墨水瓶,「不用謝。為了高考。」

  桃花擦著手從院子裡走進來,掀開堂屋的門簾。

  她一眼就看到這兩人。

  桌子那麼大,非得擠在一個角上,偏偏中間還隔著一條縫。

  一個低頭寫字,一個臉紅脖子粗地盯著人家看,手還藏在桌子底下。

  「哎喲俺滴娘咧。」桃花拉開一張凳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你這臉咋紅成猴屁股了?這屋裡生爐子把你烤熟了?」

  陸文元趕緊把手拿上來,推眼鏡,「屋裡確實熱。熱輻射導緻毛細血管擴張。」

  「扯你娘的騷。」桃花翻了個白眼,「俺看你是心裡有鬼。你那眼睛往哪瞟呢?」

  李穗穗擡起頭,「桃花姐,他給我講題呢。」

  「講題?」桃花湊過去看了一眼草稿紙上的鬼畫符,「講題能把臉講紅?俺看他那是想牽你的手,又沒那個膽子。」

  李穗穗臉騰地一下紅了,「桃花姐!你別胡說!」

  陸文元猛地站起來,凳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沒有。」陸文元雙手攥拳,「我在講牛頓第二定律。」

  「牛頓管你搞對象啊?」桃花拍著桌子樂,「你大哥的生猛勁,你是一點沒學去。你要是喜歡人家,你就直說。磨磨唧唧的,算什麼男人。」

  陸文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知識分子注重精神交流。」

  「放屁。精神交流能生娃啊?」桃花毫不留情,「俺看你就是個軟蛋。天天捧著那幾本書,能當飯吃還是能當媳婦摟著睡覺?」

  陸文元臉漲成豬肝色,「生育是生物學範疇,化學是基礎。人類情感是多巴胺分泌的結果。你不能用粗俗的語言解構科學。」

  桃花一拍大腿,「俺看你是腦子進水了!穗穗,你聽聽他說的這叫人話嗎?啥多巴胺,俺隻知道豬肉燉粉條好吃!」

  李穗穗拉了拉桃花的袖子,「桃花姐,你別逗他了。」

  「俺這是恨鐵不成鋼。」桃花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磕起來,「你大哥看上俺嫂子,那是直接往家裡扛。你呢?你抱一堆破書來,指望書裡蹦出個媳婦?你那本子上寫的啥玩意?化學方程式?你能用方程式變出個大胖小子?」

  陸文元站得筆直,「知識改變命運。」

  「改變個屁。」桃花把瓜子皮吐在桌子上,「你今天在百貨大樓門口,半天憋不出個屁來。人家猴子都知道給媳婦送個暖水袋。你送啥?你送兩瓶鋼筆水。咋的,你讓穗穗喝鋼筆水取暖啊?」

  李穗穗低頭摳著草稿紙的邊緣,不說話了。

  陸文元把手插進棉衣兜裡,「鋼筆水是英雄牌的,不堵筆。」

  桃花翻了個大白眼,「俺徹底服了。俺跟你說不通。你就在這兒念你的經吧。」

  「桃花。」

  裡屋李為瑩喊了一聲。

  桃花轉頭看向緊閉的門,「嫂子,咋了?俺吵著你睡覺了?」

  「沒有。我有點渴,你幫我倒杯水。」李為瑩說。

  桃花幾步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暖壺倒了一杯水,進去遞給李為瑩。

  李為瑩接過水杯,「桃花,你今天在外面喊了一天,不累嗎?」

  「不累,俺力氣大著呢。」

  「不累也早點歇著去。人家倆人學習,你別在旁邊跟著瞎摻和。回西屋睡覺去。」

  桃花往外看了看陸文元和李穗穗。

  陸文元正低頭收拾草稿紙,李穗穗紅著臉不敢看人。

  「行吧。俺不在這兒礙眼了。」桃花打了個哈欠,「這酸味兒熏得俺腦殼疼。俺回去睡覺。」

  陸定洲摟著李為瑩沒動,「把門帶上。」

  桃花轉身往西屋走。

  李為瑩把水杯遞給陸定洲,他重新關上裡屋的門。

  桃花推開西屋的門,進去後反手插上插銷。

  堂屋裡的燈泡晃晃悠悠。

  陸文元拿著鋼筆在草稿紙上勾畫,「這道力學題,你得先建立坐標系,不然正負號容易弄混。」

  李穗穗歪著頭看,「我總覺得那個重力的分量算不對。」

  「那是你三角函數沒記熟。」陸文元把本子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再背一遍。」

  裡屋的門簾被輕輕掀開,陸定洲彎著腰走出來,反手把門關得嚴絲合縫。

  「還沒寫完呢?」陸定洲走到桌旁,提起暖水瓶往搪瓷缸子裡倒水。

  李穗穗擡頭看他,「姐夫,我姐睡了?」

  「睡了。」陸定洲喝了一口水,斜眼瞅著桌上那堆小山似的書,「老三,這都幾點了,你打算讓穗穗寫到天亮?」

  陸文元推了一下眼鏡,「還有最後兩組方程式,講完就睡。」

  陸定洲走到窗戶邊,伸手摸了摸窗縫。

  外頭的北風呼呼地刮,順著縫隙往裡鑽涼氣。

  「今晚降溫,這屋裡沒火牆,地鋪冷得像冰窖。」陸定洲轉過身,看著陸文元那單薄的肩膀,「老三,就你這身闆,打一晚上地鋪,明天早上我得直接把你擡醫務室去。」

  陸文元抿了抿嘴,「沒事,我多蓋兩床被子。」

  李穗穗站起來,把手裡的筆放下,「陸文元,你身體弱。要不我打地鋪吧,我皮實,不怕凍。你去西屋隔壁睡,那屋暖和點。」

  陸文元臉漲得通紅,「那怎麼行,哪有讓女同志睡地上的道理。我能行。」

  「行個屁。」陸定洲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行了,別在這兒互相客氣。老三,你收拾東西,去隔壁猴子那兒睡。他走的時候把鑰匙留下了,他那屋有火牆,燒得熱乎,空屋子多的是。」

  陸文元愣了,「去隔壁?」

  「廢話,猴子家就他跟小芳倆人,寬敞得很。你去那兒貓著,省得在這兒礙手礙腳。」陸定洲踢了踢陸文元的凳子腿,「趕緊的,別磨嘰。」

  陸文元求助地看向李穗穗。

  李穗穗已經開始幫他疊被子了,「姐夫說得對,隔壁確實暖和。我送你過去,順便幫你把床鋪好。那邊好久沒住人,灰大,你一個人弄不明白。」

  陸文元局促地站起來,「那麻煩你了,穗穗。」

  「走吧。」李穗穗抱著被子,陸文元拎著那包書,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陸定洲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的背影鑽進黑漆漆的巷子,扯著嘴角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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