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連夜準備
等屋裡安靜下來時,李為瑩整個人都懶了,側著身靠在他懷裡,連擡手去夠水杯都嫌累。
陸定洲倒是還精神,抱著她不肯撒手,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又去摸她落在枕邊的頭髮。
「還看不看題了?」
李為瑩閉著眼,擡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還敢提。」
「怎麼不敢。」陸定洲笑著把她往上抱了抱,「李學生今晚表現不錯,老師得表揚。」
「誰稀罕你表揚。」
「我稀罕。」他貼著她耳邊低聲說,「我媳婦今天會算二乘五了,明天再學學別的,後天就該把我也算進去。」
李為瑩懶得搭理,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擡頭。
陸定洲等了一會兒,又把那張草稿紙的話題翻出來:「我問你。」
「……又問什麼。」
「二乘五等於十,我等你兩個鐘頭,換你親我五回,是不是我賺了?」
李為瑩給他氣得都笑了,伸手就去捂他嘴:「你快睡。」
陸定洲在她掌心裡悶聲笑,笑完了,才把她的手拉下來攥在掌心裡,貼著唇邊親了親。
「成,睡。」他聲音也放輕了,「明天還得上課。」
李為瑩本來都快睡著了,聽見這句,又睜開眼:「明天晚上不許鬧太久。」
「那得看你學到幾點。」
「陸定洲。」
「嗯?」
「你真煩。」
「煩你也得抱著。」
他把薄被往兩人身上一拉,手臂收緊,腿也順勢纏了過去,貼得一點空都不留。
李為瑩叫他抱得發熱,偏又被這人摟得心裡發軟,到底沒再往外躲,隻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
「那張紙,明早你記得還我。」
陸定洲低頭親了親她發頂:「行。」
「別給我揉壞了。」
「放心。」他笑了聲,「你男人再混,也不敢動你的功課。」
李為瑩這才安穩下來,呼吸慢慢平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定洲又低低來了一句:
「瑩瑩,你真軟。」
陸定洲聽著懷裡人呼吸徹底勻了,知道她是真累得睡熟了。
懷裡的人半點反應沒有,睫毛安安靜靜垂著。
陸定洲低頭看了會兒,沒忍住,湊過去在她鼻尖上親了一口還不夠。
他臭不要臉地順著往下,從脖頸到鎖骨,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月色,把剛才折騰過的地方又挨個親了一遍。
李為瑩嫌癢,在睡夢裡皺了下眉,偏頭躲開,嘴裡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一聲。
怕真把祖宗鬧醒了發脾氣,陸定洲這才意猶未盡地收了嘴。
他輕手輕腳掀開薄被,抓起搭在床尾的軍綠色長褲套上,上身光著,趿拉著鞋出了屋。
堂屋裡黑燈瞎火的,他也不開大燈,熟門熟路走到桌邊,摸黑把那盞小檯燈拉亮了。
桌上還擺著李穗穗晚上用過的草稿紙和半截鉛筆。
陸定洲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張紙扯過來。
上頭歪歪扭扭寫著幾個算式,是李為瑩後來自己練的。
陸定洲看笑了。
白天在廠裡當先進個人,連廠長都點名表揚,晚上回了家,趴在桌上算十以內的加減乘除,也就他媳婦能幹出這種事。
他拿過那半截鉛筆,翻過一頁空白紙,琢磨著弄點適合她的東西。
李穗穗教得是細,但小丫頭沒經過事,腦子裡全是書本上的條條框框。
李為瑩這麼多年在廠裡看賬本、記布料,對實物比對數字敏感。
陸定洲手上動作快,沒一會兒就在紙上列了一排應用題,全是拿布料、卡車、發貨單打比方。
正寫著,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穗穗趿拉著鞋出來找水喝,半眯著眼走到堂屋,瞧見桌邊坐著個高大的人影,嚇了一跳。
「姐、姐夫?」李穗穗看清人,拍了拍胸口,「大半夜你不睡覺,坐這兒裝神弄鬼的幹啥呢?」
陸定洲頭都沒擡,手裡的筆還在紙上劃拉:「給你姐弄點題。」
李穗穗好奇湊過去,看清紙上的字,樂了:「姐夫,你還會出題呢?」
「廢話,你當我過去那些年白混的?」陸定洲把紙推過去點,「你看看,明天拿這個教她。」
李穗穗端著水缸子,念了一句:「三輛解放牌卡車,每輛裝五十匹棉布,一共多少匹……姐夫,你這題也太接地氣了。」
「她天天在廠裡跟這些打交道,看這個比看火柴棍明白。」陸定洲把筆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你教她也別太死闆。還有,明兒開始,晚上九點半準時下課。聽見沒?」
「不是十點嗎?怎麼又縮水了!」
「我說九點半就九點半。」陸定洲毫不講理,「她白天夠累了,晚上還得留點精神陪我。」
李穗穗聽得耳朵發熱,端著水杯趕緊往回走:「行行行,你霸道你有理。我不管了。」
等李穗穗回了屋,陸定洲把弄好的幾張紙疊好,這才關燈回房。
清晨微亮,四合院裡還透著些涼氣。
李為瑩翻了個身,覺得腰上沉甸甸的。
她睜開眼,就對上陸定洲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本來就沒怎麼睡,這會兒精神得很,手還搭在她腰上,不太安分地捏了捏。
「醒了?」嗓音帶著早起的沙啞。
李為瑩拍開他的手:「你起開,熱。」
「我剛打完井水洗了把臉,不熱。」他不僅不退,還把人往懷裡按了按,胸膛貼得嚴絲合縫。
李為瑩被他身上那股涼颼颼又透著火氣的感覺激得一激靈。
她剛想罵人,餘光掃見枕頭邊多出來的幾張紙。
「這什麼?」她伸手拿過來。
「給你開的竈。」陸定洲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順著她脖頸親了一口,「昨晚連夜弄的。」
李為瑩低頭一看,全是跟廠裡進出貨有關的算術題,旁邊還畫了幾個粗糙但能認出來的線框小卡車。
她心裡一軟,聲音也低了下來:「你大半夜不睡覺,就去弄這個了?」
「誰說我不睡覺。」陸定洲手順著她薄睡衣的衣擺探進去,「我辦完正事,有的是力氣。」
「你正經點。」她臉又紅了,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卻軟綿綿的沒使上勁。
「我哪不正經了,教習我都給你備好了。」陸定洲翻身壓了一半上來,氣息全落在她臉側,「李學生,這可比你妹妹弄的火柴棍管用。要不要我現在教教你?」
「不用你教,我自己看。」
「那不行。」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惹得李為瑩身子跟著抖了抖,「我這教員可是收費的。」
「你收什麼費……」
「肉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