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釣魚執法,趁機斷絕關係
李強子手剛伸進車窗,還沒摸到那盒中華煙,後脖領子就被人一把薅住。
「誰!」他嚇得一哆嗦,差點尿褲子。
猴子從車後轉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用來修車的扳手,在手裡掂了掂,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接著拿啊。」猴子皮笑肉不笑,「剛才那兩瓶茅台不是也想順走嗎?怎麼停了?」
劉招娣和趙春花正趴在另一邊車窗上往裡掏東西,聽見動靜回頭,臉色瞬間煞白。
「你是誰!少管閑事!」劉招娣色厲內荏,身子卻擋在李強子前面,「這是我閨女的車,我拿點東西怎麼了?」
「你閨女的車?」猴子嗤笑一聲,扳手在車門上敲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這車是公家的,裡頭的東西是陸哥的。你們這叫盜竊國家財產,懂不懂?」
「什麼盜竊!一家人拿點東西叫什麼盜竊!」趙春花尖著嗓子喊,手還死死抓著那塊的確良布料不肯撒手。
猴子沒跟她們廢話,扭頭沖著不遠處的玉米地喊了一嗓子:「趙哥!這兒有幾個偷車的,抓現行!」
話音剛落,玉米地裡鑽出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為首的正是陸定洲的戰友趙安。
他早就到了,一直在暗處蹲著,就等這幾隻耗子進籠。
「都帶走。」趙安一揮手,幾個公安衝上來,二話不說就把三人按在車門上。
「哎喲!打人啦!公安打人啦!」劉招娣殺豬般地嚎叫起來,兩條腿亂蹬。
李強子更是慫得直接跪在地上:「我沒偷!我就是看看!這是誤會!」
這時候,陸定洲牽著李為瑩的手,慢悠悠地從村道上晃了過來。他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這場鬧劇,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
「誤會?」陸定洲走到李強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都伸進去了,還叫誤會?」
李為瑩站在他身側,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親娘和弟弟,臉上沒什麼表情。
剛才陸定洲在屋裡跟她說「有好戲看」,她沒想到是這出。
「瑩瑩!瑩瑩你快跟他們說!我是你娘啊!」劉招娣看見李為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不能看著外人抓你娘啊!」
李為瑩抿了抿嘴,剛想開口,陸定洲的手指在她掌心撓了一下,隨即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裡,不讓她動。
「別亂認親戚。」陸定洲把煙拿下來,夾在指尖,「剛才在院子裡不是挺橫嗎?不是說沒良心嗎?既然沒良心,那就公事公辦。」
他轉頭看向趙安:「涉案金額多少?」
趙安配合地翻了翻手裡的本子:「兩瓶茅台,兩條中華,還有若幹布料和營養品。按照現在的市價,夠判個三年五載的。」
「聽見沒?」陸定洲彎下腰,拍了拍李強子嚇得慘白的臉,「三年五載。等你出來,這天都變了。」
「姐!姐救我!我不想坐牢!」李強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伸手想去抓李為瑩的褲腳。
陸定洲一腳踢開他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嫌棄:「別拿你的臟手碰她。」
他直起身,視線越過這狼狽的三人,投向不遠處那個鬼鬼祟祟躲在草垛後面的身影。
「那邊那個,看夠了沒有?」陸定洲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寒意,「是要我去請你,還是你自己滾出來?」
草垛後面一陣窸窸窣窣,半晌,一個穿著破舊中山裝、背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正是李為瑩的親爹,李有福。
他本來是躲在後面等著老婆孩子拿了東西,好接應一下,順便看看那兩瓶好酒能不能落進自己嘴裡。沒想到東西沒撈著,倒看見警察抓人。
李有福縮著脖子,不敢看李為瑩,眼神飄忽:「那個……那個女婿啊,這都是誤會,誤會。」
「誰是你女婿?」陸定洲把李為瑩往懷裡帶了帶,大半個身子擋在她前面,「剛才在院子裡怎麼沒見你?這會兒聞著味兒出來了?」
李有福搓著手,一臉的尷尬:「我……我那是下地幹活去了。這老婆子不懂事,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不懂事?」陸定洲冷笑一聲,指了指被公安押著的劉招娣三人,「這叫偷竊。你也想跟他們一塊進去蹲著?」
李有福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別別別!我沒拿!我啥也沒幹!」
「既然不想進去,那就把話說清楚。」陸定洲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當過兵的煞氣壓得李有福喘不過氣,「以後還敢不敢去騷擾瑩瑩?」
「不敢了!絕對不敢了!」李有福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以後我們就當沒這個閨女,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
「口說無憑。」陸定洲從兜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和筆,拍在車前蓋上,「寫下來。斷絕關係書。以後瑩瑩跟你們李家再無瓜葛,她是死是活,是富是貴,都跟你們沒關係。」
李為瑩猛地擡頭看他。
她沒想到他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陸定洲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一勞永逸,省得以後這幫吸血鬼再來噁心你。」
李有福看著那張紙,有些猶豫。
這要是簽了,以後這閨女發達了,可就真一點光都沾不上了。
「不簽?」陸定洲挑眉,沖趙安揚了揚下巴,「帶走。連同夥一起審。」
「簽!我簽!」李有福嚇破了膽,抓起筆,哆哆嗦嗦地在那張紙上按了手印。
陸定洲拿起紙,吹了吹未乾的印泥,折好放進兜裡。
他又指了指還在哭嚎的劉招娣:「還有,剛才在院子裡,你們是不是順走了給奶奶的東西?」
劉招娣哭聲一頓,眼神閃躲。
「搜。」陸定洲言簡意賅。
猴子立馬上手,從劉招娣那寬大的褲腰裡掏出一個紅布包,打開一看,是一對金耳環,那是陸定洲特意買給老太太的。
「手腳倒是快。」陸定洲把耳環拿過來,在手裡把玩著,眼神冰冷地掃過這一家子,「這是最後一次。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再敢去煩老太太,或者敢動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
他頓了頓,突然伸手摟住李為瑩的腰,在她腰側狠狠掐了一把,語氣卻輕佻又危險:「我就把你們一家子都送去大西北種樹,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李為瑩被他掐得身子一顫,臉頰泛紅,卻沒躲。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男人,心裡那塊壓了二十年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聽見沒?」陸定洲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避諱地親昵,「跟你爹娘道個別。以後,你就是我陸家的人了。」
李為瑩深吸一口氣,看著那一家子狼狽不堪的人,聲音平靜:「你們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趙安揮了揮手,公安們鬆開了手。
劉招娣一家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陸定洲看著他們的背影,嗤笑一聲,轉身把李為瑩抱了個滿懷:「行了,垃圾清理乾淨了。咱們回去,奶奶還在家等著呢。」
他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灑進去,聲音變得有些黏糊:「剛才在車上沒摸夠,晚上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