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糙漢撒嬌
陸定洲反手就將門給嚴嚴實實地關上了。
屋裡生了爐子,比外頭暖和得多。
李為瑩走到八仙桌旁,剛才去隔壁院子走得急,桌上那團給燦燦打到一半的藍色小毛衣還攤在那兒。
她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毛衣針拿起來,手指繞上毛線,繼續慢條斯理地織著。
陸定洲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大步跨到她身後,拉了把椅子貼著她坐下。高大寬闊的身軀像堵牆一樣靠過去,長臂一伸,十分熟練地圈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硬邦邦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腦袋還故意往她頸窩裡蹭了兩下,把她耳朵邊上的碎發弄得亂七八糟。
「王桃花生個閨女,還敢當著我的面得瑟。」陸定洲聲音壓在喉嚨裡,聽著就是滿肚子的不痛快,「這也就是看在鐵山的面子上,不然我非把她扔出院子不可。」
李為瑩手裡的竹針發出極輕的碰撞聲。她偏過頭,躲開他紮人的胡茬,沒好氣地開口:「剛才在隔壁,是誰口口聲聲說自己有三個帶把的能打能抗,壓根不稀罕閨女的?怎麼回了自己屋,反倒還生起悶氣來了。」
陸定洲鼻子裡哼了一聲,大手隔著毛衣料子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捏著。
「那是老子護短。我家三個小子就是再討債,也輪不到別人來說半句閑話。」他理直氣壯,大手還不安分地往上遊移了一寸,貼著她的肋骨,「但話又說回來,桃花那閨女剛才在鐵山懷裡吧嗒嘴的樣,看著確實比跳跳他們幾個剛出生那會兒老實多了。」
說到這,陸定洲嘆了口氣,語氣裡帶出幾分毫不掩飾的酸味。
「你看看咱家那三個活祖宗,跳跳那是屬猴的,一秒鐘都不帶停;燦燦天天就知道吃;安安這小子更精,剛才嫌吵還得你親自抱著哄。這三個小子加起來,能把四合院的房頂給掀了。」陸定洲收緊胳膊,把李為瑩完全鎖在懷裡,「我就想著,要是咱們也有個香軟的閨女,紮兩個小辮子,天天黏著我叫爸,那多帶勁。」
李為瑩聽著他這番口是心非的話,差點笑出聲。
這男人在外頭強硬得很,背地裡也就是個眼饞別人家小棉襖的普通爹。
她停下手裡打毛衣的動作,轉過身,半側著身子看他。
「你真這麼想要個閨女?」李為瑩順口問了一句,帶著點試探和逗弄的心思,「那……要是咱們再生一個閨女呢?」
這話一出,原本還貼著她膩歪的男人動作直接停了。
陸定洲的臉當場沉了下來,原本在腰上作惡的大手立刻收了回去,連帶著把她手裡的毛衣針也給抽走扔到了桌面上。
他雙手扶住李為瑩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自己,臉闆得極緊。
「生什麼生?」陸定洲聲音提高了一個度,「你少給我動這種歪腦筋。」
李為瑩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想笑:「剛才不是你一直在念叨想要閨女的嗎?怎麼我現在順著你的話說,你反倒急了。」
「老子念叨歸念叨,那是眼饞,又不是真讓你去生!」陸定洲咬著後槽牙,語氣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你當生孩子是母雞下蛋,咯噠一下就出來了?生這三個臭小子的時候,你腳腫得連鞋都穿不進去,夜裡小腿抽筋疼得直哭。進產房那一回,我聽見你在裡頭叫喚,整個人都快瘋了。這輩子我就指著你一個人過日子,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跟這三個小崽子一起跳護城河去?」
他說得極快,連珠炮似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後怕。
那段日子對李為瑩來說是身體的折磨,對陸定洲來說就是架在心尖上的油鍋,煎熬得讓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冒冷汗。
李為瑩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男人雖然滿嘴粗話,粗手粗腳的,但對她的心疼從來不摻半點假。
她伸出兩隻白凈的手,搭在他結實的手臂上,聲音放輕:「行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這麼大聲幹什麼,要是把外面吳嬸他們嚇著,還以為咱們倆在屋裡吵架呢。」
「我是怕你犯傻。」陸定洲見她服軟,臉上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但嘴裡還是不依不饒,「我這人說到做到。別說是個閨女,就是給我個金元寶,我也不讓你再受那份罪。想要閨女,回頭我去百貨大樓買條花裙子,套在跳跳身上,照樣能當閨女養。」
李為瑩被他這離譜的想法逗樂了,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拍了一下。
「你別瞎折騰孩子。跳跳現在會爬了,勁大得很,你給他穿裙子,他非把衣服撕了不可。」
陸定洲順手握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那都不重要。」他身子往前壓了壓,大腿強行擠進她的腿側,將她牢牢卡在椅子中間,「重要的是,媳婦,你是不是得好好表示表示?」
這話轉得極快,剛才還在一本正經地心疼媳婦,這會兒尾巴就翹起來了。
李為瑩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你想怎麼表示?」
「明知故問。」陸定洲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
他粗糙的指腹貼在她的後頸上,輕輕摩挲著那塊軟肉,帶起一陣讓人戰慄的熱度。
「親我。」他要求得極其直白,嗓音又低又啞,帶著濃重的蠱惑,「主動點。你在隔壁看了半天別人的丫頭,我都在外頭喝了半天冷風了。」
李為瑩臉頰發燙,這男人吃起醋來真是不分場合。
她擡起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知道今天不讓他痛快,他這股黏糊勁能一直鬧騰到晚上。
李為瑩嘆了口氣,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起頭,貼上了他的嘴唇。
她原本隻打算淺嘗輒止,哄哄這頭鬧彆扭的餓狼就算了。
誰知道嘴唇剛碰上,陸定洲就反客為主。
他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直接摟緊她的腰,將人嚴嚴實實地往懷裡揉。帶著老繭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他吻得極重,唇齒交纏間不留任何退路。
屋裡的溫度跟著升了上來,火爐裡的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李為瑩被他親得發軟,雙手隻能緊緊揪住他夾克衫的衣領,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直到她快喘不上氣,陸定洲才稍微鬆開她一點。
他也沒徹底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胸膛劇烈起伏著。
「這就完了?」陸定洲呼吸粗重,顯然是不滿足,手指在她腰側流連忘返,「這還沒到晚上呢,你點完火就不管了?」
「你這人怎麼得寸進尺。」李為瑩面紅耳赤地去扒拉他的手,連聲音都軟綿綿的沒力氣,「我肚子餓了,中午還沒吃什麼東西。你要是再鬧,我連晚飯都不吃了。」
聽見媳婦喊餓,陸定洲那點歪心思立馬就被壓下去了。
什麼事都大不過李為瑩的肚子。
他咬了咬後槽牙,強行忍住往下壓的衝動,站起身,拉過李為瑩剛才被他揉亂的衣擺,替她理平整。
「行,算你今天運氣好。」陸定洲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在這兒好好坐著,題也別看了。我去竈房給你弄點吃的。想吃什麼?」
「孫嬸早上去割了一塊五花肉,說是要燉土豆。你去看看吧。」李為瑩理了理頭髮,總算把氣喘勻了。
「燉土豆有啥好吃的。」陸定洲不以為然,轉身往外走,「我去給你弄個紅燒肉,再炒個雞蛋。你乖乖在屋裡待著,外頭冷,別亂跑。」
李為瑩應了一聲,看著他大步邁出堂屋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