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陸家的動靜
後半夜三點,飽經摧殘的架子床終於停止了慘叫。
李為瑩早就昏睡過去了,連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身上蓋著大紅喜被,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全是斑駁的紅印子。
陸定洲靠在床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低頭看懷裡的人。
他伸手把她汗濕的頭髮撥到耳後,指腹在她紅腫的嘴唇上摩挲了兩下。
李為瑩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哼唧一聲,往被窩裡縮了縮,顯然是累狠了。
「嬌氣包。」
陸定洲低笑一聲,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滿心滿眼都是饜足。
他把人往懷裡摟緊了些,手掌貼著她滑膩的後背,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氣。
這哪是娶媳婦,簡直是娶了個祖宗,稍微用點力就哭,還得哄著。
不過這祖宗現在是他的了,連人帶戶口本都在他手裡攥著。
二樓主卧。
唐玉蘭翻了個身,背對著陸振國,氣得胸口疼。
「聽聽,這都幾點了?」唐玉蘭壓著火,「那是拆房子呢?一點規矩都沒有。」
陸振國躺平了身子,把手伸過去搭在唐玉蘭腰上,「行了,新婚燕爾的,年輕人火力壯,正常。」
「正常什麼正常?也不怕把身子掏空了。」唐玉蘭一把拍開他的手,「睡覺。」
「你睡你的,我又不吵你。」陸振國手又不死心地湊過去,順著睡衣下擺往裡鑽,「這兩個月你也不讓我碰,既然兒子那邊完事了,咱們是不是也該……」
「陸振國!你老不正經!」
「怎麼就不正經了?」陸振國翻身壓過去,把被子一蒙,「兒子都知道疼媳婦,老子還能輸給他?你也儘儘義務。」
樓下。
秦秀蘭老太太聽著樓闆終於沒了動靜,樂呵呵地推了推身邊的陸老爺子。
「老頭子,消停了。」
陸老爺子閉著眼,手裡沒轉核桃,倒是把被角掖了掖,「嗯。」
「聽這動靜,定洲這身闆隨你年輕時候。」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看來明年抱重孫子有戲。那丫頭看著柔弱,沒想到還挺能扛。」
「睡覺。」陸老爺子嘴角扯了一下,「明天讓張嫂燉隻雞。」
二樓書房的燈還亮著。
陸文元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數學筆記,旁邊是一摞草稿紙。
他推了推眼鏡,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導數這塊穗穗肯定聽不懂。」陸文元自言自語,「這幾個例題太難了,得換幾個簡單的。」
他把寫滿的一頁紙撕下來揉成團,重新拿了一張。
「明天還是得去一趟四合院。」陸文元筆尖頓了頓,「光看筆記不行,得當面講。對,是為了講題。」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三點半。
一樓客房。
王桃花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被子早就踢到了地上。
「呼——嚕——」
震天響的呼嚕聲此起彼伏,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哪怕外面天塌了估計都醒不過來。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剛照進窗戶縫。
陸定洲就睜了眼。
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渾身的骨頭縫都透著舒坦。
他側過頭,李為瑩還縮在他懷裡,睡得人事不省。
他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讓他昨晚造得,李為瑩身上沒一塊好肉。
陸定洲喉結動了動,伸手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一巴掌,「小懶豬,起床了。」
李為瑩眉頭擰成個疙瘩,把臉往枕頭裡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別動……困……」
「太陽曬屁股了。」陸定洲捏住她的鼻子。
李為瑩喘不過氣,被迫張開嘴呼吸,煩躁地揮手打掉他的手,「滾……我要睡覺。」
那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陸定洲也不鬧她了,翻身下床。
他光著膀子,露出精壯的上身,後背上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他從地上撿起衣服套上,把被角給李為瑩掖好,隻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睡吧。」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吃飯不用你。」
陸定洲洗漱完下樓,餐廳裡人已經齊了。
陸老爺子正在看報紙,老太太端著碗喝粥。
唐玉蘭闆著臉坐在旁邊,陸振國倒是紅光滿面,正給唐玉蘭剝雞蛋。
「爺爺,奶奶,爸,媽。」陸定洲拉開椅子坐下,神清氣爽。
張嫂趕緊盛了一碗小米粥端上來,「定洲起來了?瑩瑩呢?」
「還在睡。」陸定洲抓起饅頭咬了一口,「昨晚累著了,讓她多睡會兒,早飯給她留著,一會兒我端上去。」
唐玉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這都幾點了?新媳婦第一天進門就睡懶覺,像什麼話?還要婆婆等著她吃飯?」
「媽,您要是餓了就先吃。」陸定洲頭都沒擡,「昨晚什麼情況您又不是沒聽見,她那是起不來,不是不想起。」
唐玉蘭臉一紅,被噎得說不出話。
正說著,王桃花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出來了。
「早啊,大爺大娘。」王桃花打了個哈欠,一屁股坐在陸定洲對面,「哎呀媽呀,這一覺睡得真香。」
她看了一眼陸定洲,又看了看旁邊的空位。
「嫂子呢?還沒起?」
「嗯。」
王桃花抓起一根油條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也是,該多睡會兒。陸大哥,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昨晚我起夜上廁所,路過你們門口,那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屋裡打樁呢。」
「噗——」
陸文元剛喝進嘴裡的豆漿全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滿桌子人都愣住了。
王桃花還沒察覺到氣氛不對,繼續大咧咧地說道:「真的,那床闆子嘎吱嘎吱響了一宿,我都怕它散架了。嫂子那小身闆哪經得住你這麼折騰?也就是嫂子脾氣好,換個人,早把你踹下去了。」
陸老爺子手裡的報紙抖了一下,假裝沒聽見,低頭喝茶。
老太太笑得肩膀直顫,「桃花這丫頭,說話就是實在。」
唐玉蘭的臉黑得像鍋底,把碗一推,「粗俗!簡直不堪入耳!」
「咋就不堪入耳了?」王桃花瞪著大眼睛,「大娘,這是好事啊。說明陸大哥身體好,這要是沒動靜那才叫完犢子呢,老陸家不得後繼無人。咱們村裡的老人都說,動靜越大,那娃娃生得越壯實。」
陸定洲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下,沖著王桃花挑了挑眉。
「會說話就多說點。」
他站起身,從桌上拿了兩個雞蛋,又端了一碗粥和一碟小鹹菜,放在托盤裡。
「你們慢吃,我去餵豬。」
說完,他端著托盤,哼著小曲兒上了樓。
留下滿桌子神色各異的人,還有還在那啃油條的王桃花,一臉茫然地問陸文元:「餵豬?咱家還養豬了?在哪呢?我去看看?」
陸文元擦了擦嘴角的豆漿漬,臉紅得像猴屁股,低頭不敢看她。
「吃你的油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