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次回到京城白府
坐船實在是接受不了。
雖然還是有些想與那個郎君來一個偶遇。
嗯,確實是清風朗月、溫潤如玉、又風度翩翩,我想想心裡就癢癢的。
然而,我還是覺著命比較重要。
回程坐馬車果然比坐船舒服多了。
......
回到白府,看到白府的硃紅色大門,我在想,不久後,這扇門轟然倒塌,會不會有人可惜。
在禹州的一個月,我的父親和柳如煙看起來還挺關心我外祖父的身體,過幾天就有信來問情況。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大家還真以為他這個女婿和女婿的妾室有多關心嶽丈的身體呢。
當然,我也是比較仔細地回了他們的信。
隻是,一封又一封的,讓他們焦心的很。
隻因為,今日我的信說的是外祖父身體好了很多,明日又說惡化了,後日說能吃肉了,大後日又說出氣多進氣少了。
反正人生病的時候,情況起起落落很正常。
都想要算計我外祖父的家產了,我逗弄逗弄下他們,總不算壞吧。
回來之前,我提前給白青淮和柳如煙寄了信,說外祖父的情況,等回到京城再說。
果然,柳如煙看到我回來,就在門口急切地等著了。
看到我的馬車到了,她著急地上前扶我。
我看上去比去之前更加弱了。
能不弱嗎?
毒藥一直吃著,還日日夜夜照顧外祖父。
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雖然我從小跟外祖父沒什麼感情,然而總歸是打著骨頭連著筋的至親血脈,看到親人經歷病痛折磨快要死的時候,我傷心難過是正常的。
柳如煙急切地問道:「雙雙,你外祖父情況怎麼樣?」
我一臉愁容,聽到柳如煙的問話,馬上眼眶開始蓄滿淚水,嘴唇有些顫抖。
我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幾聲,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姨娘,一切等父親回來再說吧。」
說完,我開始嚶嚶地哭起來,帕子瞬間就濕透了。
柳如煙可能是覺著在大門口哭哭啼啼不太好,她趕緊攙扶著我進府。
回到府裡,我就把自己關在房中,不出來。
柳如煙和白蓮花都以為我在傷心,實際上,我是因為舟車勞頓太累了,正舒舒服服躺在床榻上,好好睡覺呢。
晚些時間白青淮回府中,還得演戲呢,這會兒不得好好休息。
終於,日頭快落山的時候,白青淮回侯府了。
他一回來,就派人來叫我,讓我去正廳。
我讓梅珍給我化妝,完成後,真真是一個沒有任何血絲病的快死的人了。
......
我幾乎整個身子都靠在梅珍身上,腳步虛浮地往正廳走去。
雖然我確實瘦弱得很,估計也沒多重,不過這樣靠在她身上,力道也不小,好在梅珍身子骨好。
我福了福身:「父親,柳姨娘。」
我沖白蓮花點了點頭。
白青淮率先開口:「雙雙,嶽丈的身子怎麼樣了?」
我知曉,若是我說外祖父不僅馬上要死了,還決定把財產都給我,他肯定開心死了。
然而,他註定不會如意的。
我拿著帕子給自己擦淚:「大夫說,外祖父情況很不好,一個不小心就會......就會......」
我幾次說不下去,哽咽著。
梅珍實在是心疼我,大聲說道:「老爺,夫人,大小姐身子實在是弱,再這麼提太老爺的事情,真真是在她心上剜肉啊。接下來就讓奴婢來說,可以嗎?」
我此時應景地劇烈咳嗽了幾聲,然後柔弱地用帕子拭淚。
白青淮看了看我,眼神複雜,他然後看了看柳如煙,兩人對視一眼後,無奈點頭:「行,那你說吧。」
梅珍恭敬地說道:「老爺,夫人,二小姐,太老爺情況應該不大好了。大夫說,隨時都可能沒。如今也就是用參湯吊著命。」
聽到這裡,白青淮、柳如煙和白蓮花的眼裡都是精光,好像萬貫家財馬上就要到手了。
「不過大夫也說了,太老爺有的是珍貴的藥材,就算是油盡燈枯的身子,用參湯也能吊不少時間的命。」
三人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所以,奴婢覺得,太老爺雖然危險,但是暫時應該不至於沒命。」
三人都皺著眉,心裡在咒罵:老不死的,還不趕快死!
梅珍繼續說:「大小姐能帶著瘦弱的身子去禹州侍疾,太老爺很高興,說還是外孫女對自己最好了,說若是他真有什麼不測,那他一輩子費盡心力掙來的錢財,都可以歸大小姐。」
三人聽到這裡,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好像我的外祖父馬上就要死了,那萬貫家財馬上就是白府的了。
我見梅珍的話,該說的都說了,我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一聲又一聲,好像要咳死過去一樣。
時間該是留給他們三個人。
梅珍趕緊來攙扶我:「老爺,夫人,二小姐,大小姐身子不舒服,我扶大小姐回房休息了。」
三人見我咳的太厲害,也沒有再問。
估計心裡巴不得我這個肺癆鬼趕緊走吧。
......
回到房中,梅珍欣喜地問:「小姐,我剛剛演的怎麼樣?」
梅珍應該是很樂意將敵人耍的團團轉的感覺吧。
我突然覺得,難怪柳如煙不捨得一下子弄死我,原來,看著對方如此不爽又痛苦,我的心裡是這麼舒爽的感覺。
原來,將他人玩弄於股掌的感覺,是這般美妙。
重生回來,我是該好好享受享受一下這種感覺了。
畢竟上輩子,我實在是太慘了。
我給梅珍比了個大拇指:「好梅珍,你演的太好了。就我們這演技,不怕他們不上當。」
梅珍看我慘白的臉,還是擔憂地問:「小姐,你身子真的沒事了嗎?」
這些日子,梅珍問了我好多遍了。
我都回答煩了。
我再次無語地點頭:「放心吧,外祖父還能害我不成嗎?你小姐現在看著虛弱,實際上內裡比一個月前好太多了。我自己的感覺,我還能不清楚嗎?不過戲還是得繼續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