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藍清溪走了
初篩之後的日常訓練由紅劍小組負責,張桂蘭並未參加,而是辦好了正式入伍手續,接替了藍清溪的工作。
本來榮嘉寶是想讓她過完年再去華東所報到,但童棣華從醫院聽回來一個八卦後,榮嘉寶就改了主意。
八卦是段錦雲告訴童棣華的,說唐採薇又跑來家屬院來了。
美其名曰是來看三個兒女,但真實目的是想住在藍大江家常住。
「我那個婆婆當慣了師長夫人,出門有車坐,進屋有保姆,幹什麼都有人捧著。現在到了地方上看什麼都不順眼,飯也不做,家也不收拾。」
「我公爹說她兩句,她就跳的比屋頂還高,從頭到腳把我公爹罵的狗血噴頭,說是他招了個災星進門才搞的好日子沒了。」
「我公爹吵不過她,支了兩塊木闆到廠保衛處的辦公室住了,吃飯也在食堂。唐採薇看不起勞保廠的人不願意出門交際,在家悶的待不住了,這才跑到家屬院來的。」
童棣華把段錦雲的原話跟榮嘉寶學了一遍。
榮嘉寶記得藍臻真罵唐採薇的時候說過,上一世藍松坡落魄後唐採薇立刻就跟他離了婚,後來還嫁了一個小領導,風風光光的過了一輩子。
可現在不管怎麼說藍松坡也是一個副廠長,家裡還有一套小三居,這條件在外面已經稱得上優渥了,唐採薇竟然還不滿足。
如果是這樣,她跟藍松坡的日子應該也過不了幾天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她在藍大江家住下了?」
榮嘉寶問童棣華,她搖了搖頭繼續說,
「沒有。藍大江見唐採薇哭哭啼啼的心就軟了,本來想留她住幾天。但當天晚上藍大河到家裡來時說起了藍清溪。」
「藍大河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提了一嘴說現在特戰團受重視,藍清溪的前途將來肯定在三兄妹之上。唐採薇就說要藍家兄弟陪她去特戰團看女兒。」
「藍大江估計是被你打怕了,要不然就是段錦雲日夜在他耳旁叨叨起了效,反正一聽到藍清溪的名字就警醒了,硬說他跟段錦雲天天都忙著要孩子家裡不能住人,借了輛車連夜就把唐採薇送回勞保廠了。」
「難怪。」榮嘉寶訥訥自語。
她安排藍清溪和張木蘭交接後,基本就算給她放了假,所有時間都由她自由支配。
可前兩天她突然跟自己說,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早點去華東所熟悉工作,她本來還有些納悶,現在算是明白了。
這如狼似虎的家人環伺在側,這個年不過也罷。
次日,榮嘉寶就把自己給華東所準備的見面禮和相關資料交給藍清溪,以押送絕密文件的名義讓她搭乘專機去了京市。
臨出發前,榮嘉寶和張木蘭到軍用機場送她。
藍清溪用手銬把保密箱鎖在自己左手手腕,右手握著那枚進口手雷,眼看著運輸機的艙門緩緩合上,眼淚大顆大顆滑落。
運輸機上還有兩個箱子。
一個是大嫂段錦雲給她準備的四季衣物和日常用品。
另一個卻塞滿了榮博士給她準備的巧克力、糖果、速溶咖啡、衛生巾、毛絨娃娃等等吃喝玩樂的東西。
藍清溪從大衣口袋掏出榮博士剛才放進去的卡片,上面印著一幅向日葵油畫。
旁邊還寫著一句話,「離家千裡又千裡,務必爭氣再爭氣。」
她重重點了點頭,像在榮博士面前做著保證。
但飛機拉升的推背感提醒了她,她已經離開那個明媚如同太陽般照耀著她的人了。
她正要將卡片收回,就見反面還寫著一行字,「惜君青雲器,努力加餐飯。等你回來。」
她飛撲到窗前往下看,隻能看見小的像個指甲蓋似的軍用機場,再也看不見那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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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清溪的離開並沒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徐山關卻回家找了一趟父親。
徐國正並未隱瞞,但也隻告訴他藍清溪就跟徐妙珍一樣,被派出去公幹學習了。
去向不明,歸期不明。
徐山關默默的回到了訓練場,正好看見那些新來的女兵集體在加練。
他忽然想到藍清溪,想到徐妙珍,想到那個能負重50公斤折返跑的寧明月,想到負重遊繩攀爬成績隻比自己慢30秒的馬勝男,想到明明生活無憂卻要來自討苦吃的榮嘉音,突然就笑了。
這些女孩子都在竭力追逐自己的夢想,他卻還在為兒女情長瑩然自哀。
難怪清溪和妙珍都看不上自己,現在想來真是臊也要臊死了。
想通這一點,徐山關圍著操場開始一圈一圈的奔跑。
自此以後,每天兩萬米便成了他的獨家操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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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奮今天是從軍部開完會直接回的家。
一路上都在思考會議內容,進了家門一擡眼就看見老娘和女兒頭碰著頭趴在餐桌上看著什麼。
「爸,你下班了。」秦念安聽見門響,轉頭喊了一聲。
「下班了,你跟你奶奶看什麼呢?飯都顧不上吃了?」
秦奮在玄關處掛好大衣和帽子,又跟廚房裡的阿姨說了一聲準備吃飯,這才笑著到餐桌前。
他性格堅韌,外面的工作和情緒從來不會帶到家裡來。
何況現在家裡一個老娘一個女兒,都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就更是報喜不報憂了。
「在看比武那天拍的照片。爸,你快來看,童嬸嬸的照片拍得可好啦。」秦念安一把將父親拉到餐桌前,指著她和榮嘉音的合照給他看。
秦奮聽到是童棣華拍的照片,有些詫異也俯身去翻看。
桌子上足足有十幾張照片,大都是老娘和女兒跟她們各自朋友的合影。
不過秦奮眼尖,一下就在這十幾張照片中抽出了一張三人合影。
照片裡的人正是童棣華、薛大娘和秦念安。
隻是,本來跟老娘平輩相稱的童棣華,在夕陽的光暈中看起來竟像比自己小了十來歲。
「這張是榮博士幫我們照的,不過其他的都是童嬸嬸拍的,而且還是她自己沖洗的呢。」秦念安喜歡童棣華,換著角度一個勁兒的誇她。
她哪裡知道,童棣華之所以跟她玩得來,全是因為她和榮嘉音才是她的同齡人啊。
「她還會洗照片啊。」
秦奮聲音聽起來淡漠,但眼睛卻沒從那張三人合影上挪開。
薛大娘左眼猛的跳了一下,知子莫若母,她在心裡長長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