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要不還是下藥吧,毒啞了省事
兩年軍校畢業,藍清溪扛著中尉軍銜回來了,所有人眼前均是一亮。
她頭髮剪得極短,長相雖不艷麗但眉眼之間有英氣,膚色稍黑但皮肉緊緻,下頜線更是像刻刀雕琢出來的,順滑漂亮極了。
藍家人以為她會在家住一段日子,但第二天藍清溪就去通訊連報到,下連隊當了排長。
第二年藍清溪升了連長,而且是整個西省軍區唯一的女連長。藍松坡又一次在人前賺足了面子,軍裡甚至傳出風聲,要對他進一步考察。
他心裡高興,卻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沒有再擺宴席,也沒在家裡多提這事。但藍臻真反倒主動找他,說也要進通訊連,而且不想等明年的招兵季要馬上入伍。
政策藍松坡是爛熟於胸的,但當他提出改回烈士的戶籍特招入伍時,藍臻真當場昏死過去。
這可把他嚇壞了,第一次違反原則給她開了綠燈。
可沒想到隨著臻真的入伍,家裡就像捅了馬蜂窩,一到休息日家裡就能聽到兩姐妹的吵鬧聲。
嚴格地說是清溪單方面的教訓,臻真隻是在哭訴委屈。
家裡人居中說和了兩句,清溪竟然說了硬話,說就當連裡沒這個人,等時間到了讓臻真複員走人。
藍松坡氣得發了好大一場脾氣,她平常就是這麼帶兵的?
部隊是什麼地方,是熔爐,是百鍊成鋼的地方,她對自己手下的兵就這兒點耐性?!
這就是少年得志帶來的驕狂和傲氣!
藍清溪摔門而去,藍臻真反而在醫院泡了三天病號。
唐採薇曾含蓄跟藍松坡說過,臻真未必適合部隊。說她經常借師長女兒的名義逃避訓練或者讓軍醫院給她開病假條,到點複員對她對藍家都是好事。
藍松坡思索良久,同意了複員的觀點。
但對於臻真打著他旗號搞特殊這事兒,他倒是不以為意,泡泡病號偷偷懶都是小事,不值得那麼上綱上線。
到底也是師長家的掌珠,嬌氣些也是難免的。
哪有那麼多的天之驕子,他們藍家有三個爭氣的孩子足夠了!
可藍松坡沒想到,藍臻真沒多久就給他搞了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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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架線是通訊兵的訓練科目之一。
在一次常規訓練時,藍臻真勇救掉落山澗的戰友獲得了個人三等功,並迅速得到了提乾的機會,從普通士兵一步成了少尉。
但這件事的真相,隻有藍松坡夫妻和兩個女兒才知道。
事實上剛好相反,是藍臻真不好好訓練還任性妄為,踩空掉進山體縫隙,戰友為了救她反被她帶落山澗。她隻有輕微的幾處擦傷,但戰友卻摔斷了手腳陷入昏迷。
等救援隊找來時,藍臻真鬼使神差的顛倒了黑白。於是她變成救人的英雄,戰友則躺在軍區醫院接受治療。
烈火烹油的人從來不少,藍臻真報功提幹是一路綠燈,可提幹命令下來之日,也是戰友蘇醒之時。
藍臻真在病房又是威脅又是賄賂,被藍清溪撞了個正著。
她沒想到藍臻真膽子這麼大,二話不說就要往上報,卻被藍臻真搬來的救兵藍師長給壓住了。
藍松坡在這件事情上也覺得虧心,他是一個上過戰場的老兵,從來沒做過對不起戰士的事,也是因為這個原則他才會收養藍臻真並視如己出。
可現在禍已經闖下了,他又怎能袖手旁觀!
為了包庇藍臻真,他一個師長竟然親自跟那個受傷的戰士談條件,除了若幹金錢實物補償外,還承諾在地方武裝部給她安排一個正式工作。
戰士答應了,按照藍臻真的說法向上級說明了受傷情況,並在傷愈後馬上複員回了地方。
藍清溪回家大鬧了一場,痛斥藍松坡不配做師長,更不配做軍人,直接挨了藍松坡一個耳光。
藍清溪不敢還手,卻當著他的面把藍臻真拖過來暴打了一頓,氣得藍松坡跳腳不止。
那天之後,藍清溪就再沒回過藍家,並且在日常訓練中把藍臻真往死裡操練,誰來勸都不管用,完全一副你不複員我就玩死你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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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臻真追去京市之前,她和藍松坡已經商量好要離開通訊連,調去軍區醫院做文職了。
可她突然重生覺醒,死活逼著藍松坡幫他打聽蕭千行的消息。
藍松坡在妥協喪失原則的路上有一就有二,就此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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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臻真聽到徐政委居然說出了「養女」兩個字,頓時猩紅了眼睛,張嘴就要叫嚷,藍大江一掌擊上她的後頸,把她打暈了。
藍大江可不傻,他知道藍臻真敢當眾斥責陳叔叔,就敢當眾喊出「徐國正」三個字來,他雖然不知小妹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癲狂,但這個節骨眼上她最好還是閉嘴。
馬躍見藍大江出手,頗為讚許的點了點頭,這小子還算聰明。
接著用戲謔的口吻說笑道,「藍營長,我個人建議你找個軍醫來檢查一下她的後頸。」
「據可靠消息,這兩天裡她已經被8341的特勤隊員,榮公館的護衛,外交部的保衛幹事和總參的陳主任,分別在後頸上砍過四刀了,又加上你這一下子,她這脖子能受得了嗎?」
「要是她每次亂說話就要砍她後頸,我覺得這個少尉同志離高位截癱也不遠了。」
「要不還是下點葯吧,毒啞了省事。」
藍大江訕訕一笑並未答話,卻跟藍清溪對視了一眼。
兩人既心驚於特戰團超強的情報能力,更震驚於藍臻真的闖禍能力,她真是摘茄子不挑老嫩,什麼人都敢惹啊!
尤其是8341,別人就是掏槍把她斃了,誰能說出個123來!!
藍松坡聽到馬躍的話,也是稍微冷靜了下。他拉著徐政委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老徐,你聽我給你解釋,這件事情聽起來好像很麻煩,實際上不是那麼回事兒。」
徐國正不置可否,但冷峻的臉色並未和緩,隻定定看著藍松坡等他解釋。
「是臻真,喜歡上了蕭千行,所以才請假到京市去的。」藍松坡說起這個臉上還有些彆扭。
他堂堂一個師長的女兒千裡迢迢去倒追一個團長,這可不是件有面子的事。
「她去外交部的舞會也是為了見蕭千行,這才被那些安保單位誤會的。這都是個人行為,年輕人為了愛情犯點錯,咱們都能理解,對吧!」
「至於總參的老陳,那是我的老相識。跟臻真發生點小誤會,我回頭會去給他賠禮道歉的,肯定鬧不到面上來,這事你隻管放心。」
可他的話說完,徐國正的臉色更難看了,沒理會他的解釋,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藍師長,藍臻真怎麼會知道蕭千行的行蹤,還能準確的追到舞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