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愧是榮三爺,他猜到了
韓春山看到照片,終於像鬥敗的公雞一樣耷拉著腦袋離開了。
榮宏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榮嘉寶,「那照片該不會是......」
榮嘉寶嘴角扯出一抹冷意,點頭答道,「沒錯,就是韓春瑤的春宮圖。」
「嘉寶,」榮宏宇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韓春瑤的事讓三叔去處理吧。」
「我知道你不在意什麼名聲和臉面,榮家也不在意。但她終究生了你一場,三叔不想讓你背負這些不必要的包袱。三叔照你的意思辦就是了,你不要親自出面了。」
榮嘉寶搖搖頭,卻沒再說話。
她重生歸來,當然就要復仇。
不要說這一世韓家人還未做出那些惡事,那隻是時機還沒到罷了。
難道,虐待弟弟是假的?
難道,韓雨柔冒認榮家人是假的?
難道,康平路搜出來的那些東西是假的?
難道,剛才韓春山轉達的那些威脅的話,是假的?
本來,她也隻想讓韓春瑤坐實虐待親子和投機倒把兩項罪名,好好去坐牢,斷了她繼續作惡的途徑。
但她若非要自尋死路,她也不介意送她一程。
至於什麼生養人倫綱常,上一世,她和弟弟都已經還過了。
三叔的顧慮她心領,但有些事總歸是要親手去做的。
榮宏宇見侄女搖頭拒絕,心思一陣翻滾。
看來這個韓春瑤,上輩子真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嘉寶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性格雖然算不上熱情,但絕不是錙銖必較心胸狹隘的人。
可看她對韓春瑤出手就是殺招,在公安局時,也護在自己身前主動對韓春山出手。
等等,嘉寶為什麼會護在自己身前?
難道?
榮宏宇突然不敢再想了。
嘉寶回家後第一次見郭思媛就撲到她懷裡熱淚盈眶,又竭力勸說他們一家同去西北。
莫非,他們一家被韓春瑤給害了?
所以嘉寶隻說要跟韓家人切斷關係,卻絕口不提自家人的結局。若真是這樣,這孩子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想到這兒,榮宏宇胸口一陣激蕩,喉嚨發熱,湧起一點鐵鏽味道。他連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硬是把那陣翻騰的血氣壓了下去。
「嘉寶,三叔不勸你了。你要幫忙的話,隻管吩咐三叔。」
「好。」
榮嘉寶有些意外,三叔這麼容易就放棄了勸說。但仔細看看,見他眼眶裡氤氳出血色和霧氣,心裡多少就有數了。
不愧是榮家三爺啊,他大概猜到了吧。
「嘉寶,三叔給你說個好消息。」榮宏宇又喝了一盞茶,待心緒平穩後撐出一點笑容,對侄女說。
「什麼好消息?」榮嘉寶歪歪頭,臉上同樣帶著淺淺笑意。
「我今天去拜訪老領導,把那些文件給他看了,還跟他說了我想去西北的事。」
「真的?」榮嘉寶先是一喜,隨後又不確定的問了一句,「三叔,你說的是哪位老領導?」
折損在這場風暴裡的老領導可是不少啊。
「商務部南老。」
聽到這五個字,她徹底放心了。
這位南老可不是普通大佬,雖然在風暴中也受了些衝擊,但憑藉過硬的能力和聲望,蟄伏待起,還要長青二三十年呢。
她伸出大拇指朝榮宏宇比了比,張嘴吐出三個字,「金大腿。」
榮宏宇聽她這麼說,也覺得安心不少。
「南老說去西北的事情交給他來安排,那個人他也處理了,讓我們不要再插手。」
榮嘉寶點頭應了,她那麼大張旗鼓的去捉姦韓春瑤,除了想斷絕她在父親那的復婚企圖外,也是想讓那個人知道韓春瑤的面目。
既然南老願意出手,她當然樂得隱身。
歷史的洪流不是誰能憑一己之力挽回的,沒有那個人,還會有更多其他人。
她現在能做的,隻有保護好家人,養精蓄銳以待時飛。
「南老還說有時間讓我帶你去見見他。」
「好。」
榮嘉寶巧笑嫣然,三叔去西北的事情落實,她可算放下了最後的牽挂。
「既然不用查那個人了,把五叔叫回來吧。」
「你五叔昨天後半夜就回來了,我今天是帶著證據去見的南老。」
「啊,那五叔人呢?」
「去盯那個跟韓春山接頭的人了。」榮宏宇說完忍不住笑了,多問了一句,「你給你五叔吃什麼葯了?」
「怎麼了?」榮嘉寶不解。
「他半夜回來,聽我說起你要盯著跟韓春山接頭的人,當時就要去接手的。可我聽他又嘀咕了一句嘉寶回頭又要說他後,居然在我書房裡睡了半個囫圇覺,天亮後才出去。」
「這可不是你五叔的性子啊。你跟三叔說說,你會說他什麼?」
榮嘉寶眉毛上挑,歪著頭想了想,
「我跟五叔說,要他保護好自己,他是我們的家人,出了意外我們都會傷心的。」
「沒想到你五叔竟然吃你這一套。」
榮宏宇連連感慨,自己和老爺子說了他幾十年,他連個屁都不放。侄女隻說了一句話,他就記在心上了。
「你說是不是該逼著他成親,讓他也生個閨女啊。」
「嗯,等去了西北,給五叔找個厲害的嬸嬸,好好管管他。」榮嘉寶狠狠點頭。
叔侄倆同時爆出一陣大笑。
在外面盯梢的喬五,三伏天裡狂打了幾個噴嚏,耳朵還一陣陣發癢。
~~
京西賓館是當前京市條件最好的涉外賓館。
尤其是宴會廳,為了招待外賓特意裝潢過,舉辦舞會和冷餐會,豪華又氣派。
宴會廳裡面還有以五嶽命名的幾個小廳,專供領導休息和會見。
就像今天,準備奔赴西北的專家團,在舞會開始前就在嵩山廳裡跟幾位大領導會談。
嵩山廳外,專家團的安保和領導的衛戍看似輕鬆地站著,但制服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蓄勢待發。
「蕭團長,要不是你這次有任務在身,我可真想和你切磋切磋啊。」
蕭千行面沉如水,眼睛都沒往說話的人身上轉一下,冷冷丟出一句,
「上次全軍大比武,沒被我打夠?」
「誒,老蕭,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千行神色依舊,嘴裡又丟出一句,
「我倒是想提一壺開的,你胡隊長有嗎?」
「老眼光看人啊。」胡軍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自從上次輸給你,我連睡覺都綁著鋼闆,全天候負重20公斤,早就今非昔比了。」
「全天候負重20公斤?你是8341,不是野戰軍,首長需要你的時候你現拆鋼闆嗎?」
「你——,」胡軍指著蕭千行找不出話反駁,隻能忿忿說道,「就你這張淬毒的嘴,活該你打一輩子光棍。」
蕭千行這次沒再說話,心裡隱隱有點酸澀。
這時,他身旁的便裝戰士低聲彙報,
「十二點鐘方向,有一位女同志正在向我方靠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