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貨郎榮嘉寶
「好,都是國家棟樑。」
果然,聽到這份履歷介紹,老首長停下了往外邁出的腳步,轉而走到張木蘭和徐山關買跟前伸出了手。
「張木蘭,好名字,果然是個巾幗不讓鬚眉的花木蘭。」
「徐山關,這名字聽起來也有些丘壑,有什麼喻義嗎?」
「報告首長,我父親參加過婁山關戰役,為了紀念那次勝利,給我取名徐山關。」徐山關緊握住首長的手,幾乎是喊叫著回話。
「你父親還是老紅軍?好呀,薪火相傳。回家幫我給你父親帶好,感謝他為人民做出的貢獻,也感謝他培養出了一個好兒子。」
「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徐山關的聲音有些哽咽,首長實在太平易近人了。
「你們在這裡休息休息,我已經讓人給你們煮三鮮餛飩了,熱乎乎的喝一碗暖暖身子。」老首長瞭然的在徐山關肩頭拍了拍,跟榮嘉寶邊說話邊往外走,
「小榮啊,你說的這個紅劍小組戰力如何,跟那些國外特種部隊有沒有太大差距?」
「設備差一些,單兵作戰能力不差。但是國外的分工更細,海陸空三軍都有自己的特戰隊。」
「紅劍小組算是陸軍特戰隊,目前勉強能機降傘降。但沒有搞過海訓,沒有搞過多地形訓練,也沒有演習或者實戰檢驗......,」
榮嘉寶的聲音隨著進入首長書房戛然而止。
徐山關努力想平復激動的心緒,但榮嘉寶的話也同樣在耳旁縈繞。
他原以為紅劍小組已經是最好的特戰部隊,沒想到在嫂子的標準裡,竟然隻是單兵能力不差,需要學習訓練的科目還太多太多。
他真是,井底之蛙啊......
反觀張木蘭,她則是全然沉浸在見到老首長的喜悅中。
至於什麼跟國外的特種兵的差距,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以前張老爹教什麼她就練什麼;現在教官教什麼她就練什麼;再以後首長讓學什麼她就練什麼。
活著幹,死了算。
從無煩事掛心頭。
~~
榮嘉寶在大首長書房談了足足半個小時,正事談完張口就問首長要十塊錢。
這可算是把這位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奇人給難住了。
摸遍全身也隻有五塊四,還是倪帥又湊了四塊六才算給老戰友解了圍。
收了十塊錢的榮嘉寶笑的像個狡黠的狐狸,打開拖來的大箱子,開始往外掏東西。
「這是中藥廠做的藥茶,給您帶了一斤,每天晚上熬夜時拿蓋碗衝上一杯,這是兩個月的量,喝著好我再給您寄。」
老首長有常年熬大夜的習慣......
「這是服裝廠做的羊絨大衣,發到港城做轉口貿易的。男士女士各一件,您穿出去見外賓時也能幫著推銷推銷。」
老首長唯一的一件厚呢子大衣,曾被外賓說重的像盔甲,那次老首長難過了很久,因為這代表我們國家的輕工紡織水平很低......
「這是軍品廠仿製的軍刀、防彈衣、辣椒水、胡椒噴霧、強光手電筒、電擊棒、捕獲網,您看著給衛士們發一發。還有產品目錄,歡迎訂購。」
「這是三月份參加花城交易會的葯妝,您讓鄧阿姨試用試用,免得回頭外國元首大使夫人們問起來,咱們牆裡開花牆外香。」
「丫頭,不對吧,那藥茶你可就給了我二兩啊。」倪帥看著擺出來滿滿當當的東西,心裡不是滋味兒起來。
「老爺子,那二兩是白給您的。這些可是首長掏了錢的。」榮嘉寶頭也不擡的還在從箱子裡往外掏東西。
兩位老首長這才明白她剛才為什麼非要十塊錢了。
不給錢,老首長是絕不會收這些東西的。
即便收了錢,這丫頭還是把每樣東西都說成樣品,歸根到底是怕被退回來。
兩位老人心裡熱乎乎的。
他們不講究吃穿,但人非草木啊!
尤其老首長,一生為了國家和人民,沒有子女。即便有些親朋故舊的小輩,可也沒有幾個人能跟他這般隨意說笑。
倪帥看出老戰友的動容,笑著調侃,「那我還出了四塊六呢,是不是該分我一半?」
「行吧。」
榮嘉寶站起身,拿出一件藏藍色長款羊絨大衣抖開,「請老爺子試穿,檢驗檢驗我們的輕工水平。」
倪帥見真有自己的,樂樂呵呵的換上了。
他身材高大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上這件設計款的大衣後氣派十足,藏藍色更襯的人還年輕了幾歲。
「這麼輕?」
「輕歸輕,保暖性可不差。您老就當棉衣穿,去戶外了再加軍大衣。」
老首長聽了這話,也拿起另一件羊絨大衣在手裡掂了掂,那點重量對於他來說跟件單衣也沒區別。
他拿著衣服湊近檯燈,細看了面料和工藝,跟著也上身試穿,還擡手活動了兩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又在榮嘉寶擺出來的那些東西裡仔細看了看,這才脫下大衣詢問,
「小榮,這些都是你和你三叔搞的?都打算上花城交易會?」
榮嘉寶搖頭,
「精品服裝直接發到港城做轉口貿易;葯妝和養生系列上交易會,常用藥一半供港城一半供內銷訂單;軍品上交易會;其它的產業除了製藥廠接收內銷訂單,別的全部出口。」
「還有其它產業?說來聽聽。」這些就已經夠讓老首長吃驚了,沒想到榮嘉寶還有後招。
她小嘴叭叭把三叔的好幾項規劃都說了說,最後總結,「總之都是在國際市場上叫得起價的高附加值產品,您要相信我三叔的能力。」
「相信,相信。宏宇真是遺傳了你爺爺的經商天賦,短短幾個月就做出這麼多成績。」
「我看這個丫頭從榮老兄那遺傳的經商天賦更多,」倪帥指了指榮嘉寶那隻巨大的箱子,「你看她拖著這個大箱子,像不像個貨郎?」
倪帥這一句調侃引得三人哈哈大笑。
~~
榮嘉寶離開海棠廳後,倪帥關上書房門又跟老首長密談了一陣子。
出來時,除了穿著那件簇新的羊絨大衣,手裡還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立項備忘錄。
~~
「首長,咱們現在去哪?」
張木蘭連喝了兩碗三鮮餛飩,這會身上還熱乎著呢。
「回家。」
「去機場嗎?」
「不,回我家。」
榮家老宅離海棠廳不到十分鐘車程,這會的長安大街上幾乎沒有任何行人車輛。當車子經過金水橋後的那座城樓時,張木蘭和徐山關都激動的在車裡敬起禮來。
榮嘉寶莞爾一笑,「別著急,咱們還要在這兒留兩天,回頭找個人帶你們出去逛逛。」
「真的?」張木蘭興奮的轉頭。
「真的。首長留我們參加大後天的新春聯歡會,這兩天我先辦點事,等看完聯歡會,我們帶甘露一起回去。」
「首長......,」徐山關的聲音突然有些顫抖。
「怎麼了?」榮嘉寶好奇的看向他。
「你是說我們嗎?連我和張木蘭一起都能參加新春聯歡會?」徐山關生怕說錯了,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是,你和木蘭都參加。」說著榮嘉寶從口袋裡掏出三張入場券給他。
徐山關把票捏在手裡就著外面的路燈仔細辨認,最後直接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徐連長,你怎麼了?」
張木蘭不解,不就是個聯歡會嗎,怎麼激動成這個樣子。
徐山關才不理她,炙熱的目光迎上榮嘉寶,「首長,是不是說,我們有可能見到剛才照片上的那位?」
榮嘉寶抿嘴微微頷首,徐山關愣怔了半刻,「蕪湖」一聲怪叫跳了起來,隨即咚的一聲撞上車頂。
「誰呀,哪個照片?」
張木蘭猶自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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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榮家老宅前按了兩聲喇叭,副樓瞬時燈光大亮,一老一小兩個人影從門房裡衝出來。
「大小姐,你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