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葬禮之上
蔣依依瑟縮了一下脖子:「可,我也不想啊。」
「依依,你以前胡鬧,家裡都由著你。可現在你不能再胡鬧了。」蔣北辰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若是想跟江景爵好好的過日子,就收收心吧!」
「我知道了。」蔣依依低著頭說道,眼神卻是閃爍著不服氣的光芒。
所有人都誇寧半夏,所有人都在貶低她。
憑什麼啊?
一個窮人出身的窮鬼,憑什麼越過她?
她早晚要寧半夏的好看!
錢菊的葬禮,辦的非常的低調。
來弔唁的,也都是錢菊生前關係還算不錯的親朋。
寧半夏身穿黑色的長衣長褲,胸前佩戴著白花,跟江景爵站在了蔣晉華的身邊,一起答謝弔唁的賓客。
「節哀。」
「謝謝。」
「有客到!」
江老爺子在成管家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了進來。
「爺爺!」寧半夏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江老爺子沖著寧半夏點點頭,先是上了香,送了花,轉頭跟蔣晉華說道:「我跟你母親也算是認識了幾十年,她的心願你都完成了,這很好,也難為你了。」
蔣晉華眼圈含淚,給江老爺子回禮:「謝謝您肯送母親最後一程。」
「都是一家人,應該的。」江老爺子點點頭,轉頭看向江景爵:「這裡好生照應著。」
「我知道的,爺爺。」
「你們倆辛苦一點,別讓你們爸媽太辛勞。」
寧半夏跟江景爵一起點頭:「知道了。」
江老爺子的過來,像是一個訊號,原先還在觀望的一些人,也都紛紛來到了蔣家弔唁。
寧半夏跟江景爵瞬間就忙了起來,以真正的孫女和孫女婿的身份,去招待來賓。
寧半夏不是第一次參與葬禮了,一些流程她也是知曉的,所以全程下來,都是進退有度,從容不迫。
她的表現看在不少人的眼裡,都是暗暗點頭,讚許不已。
寧半夏越優秀,蔣依依就越生氣。
外面辦喪事,她在房間裡砸東西。
「憑什麼!那些榮耀本來就該屬於我的!」蔣依依氣的咬牙切齒:「備受矚目的人應該是我,備受稱讚的人也應該是我!」
蔣北辰過來給她送飯,一進門就看見這一地狼藉,就知道蔣依依又在家裡發飆了。
「怎麼又鬧騰了?」蔣北辰眉頭一皺:「不是說好了,要耐心等待嗎?」
「哥,我受不了了!我一看見寧半夏以我的名字和身份,站在江景爵的身邊,我就受不了!那是我的丈夫啊!她憑什麼站在江景爵的身邊?」蔣依依手指著窗外那個貴氣逼人的身影,眼底的怨毒越來越深:「哥,今天該站在那邊的人,是我啊!」
「依依……」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蔣依依捂住耳朵,瘋狂的咆哮著:「我要換回來!我要寧半夏滾蛋!哥,我這就去找美容師,這就洗掉全部的紋身好不好?你讓寧半夏把頭髮剪了,剪成跟我一樣的髮型,我們就可以交換回來了啊!」
「你真是瘋了。」蔣北辰冷冷的看著蔣依依:「如果你當初沒有作妖,站在江景爵身邊的人,本來就會是你。是你自己把丈夫推出去的!」
「哥!」蔣依依尖銳的叫了起來:「你閉嘴!這不是我的錯!這就是寧半夏的錯!她拿了我們家這麼多錢,剪掉頭髮不應該嗎?」
「蔣依依,用你的腦子想想,你大喊大叫有用嗎?我們所有人都在為你的事情焦頭爛額,努力收拾爛攤子,你還嫌棄我們收拾的不夠努力。」蔣北辰說道:「你這麼有本事,那你現在就去江景爵的面前,你告訴他,你才是蔣依依。去啊,你去啊!」
蔣依依瑟縮了。
她不敢。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蔣依依轉頭趴在沙發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蔣北辰看著她這樣,頓時心軟了,安慰她說道:「好了,別哭了。頂多再過一個月,就讓你們換回來!」
「真的?」
「真的。」
葬禮結束。
下葬的那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寧半夏一身黑裙站在墓碑前,雨水淋濕了她全身。
江景爵打著傘走了過來,將傘移到她的頭頂上,低聲說道:「回去吧。」
「嗯。」寧半夏低沉的應了一聲:「生離死別,真是世界上最讓人難過的事情。」
「就讓奶奶在天國安息吧。這輩子,她已經夠累了。」
「我知道。」寧半夏吸吸鼻子,說道:「走吧。」
寧半夏看了最後一眼,便跟著江景爵一起轉身離開了。
秦艽給她發來了信息:「小寧醫生,今天方便去紮針嗎?」
寧半夏這才想起來,跟秦之和約定第二針的日子到了,頓時回復了信息:「方便,準時過來。」
收到回復的秦艽鬆了口氣,看了一眼正在光著赤膊戴著拳擊手套,在對著沙袋使勁的秦之和,忍不住搖搖頭。
一年不知道打爛多少沙袋。
幸虧遇上了梅蘭和寧半夏,否則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人都說中醫沒落。
那是他們沒遇上真正的頂級國手。
這不,寧半夏隻紮了一次針,秦之和的睡眠時間就多了半個多小時。
等秦之和打完了拳,秦艽這才走了過去,將毛巾丟給他:「已經跟小寧醫生聯繫過了,下午準時過去紮針。」
「好啊好啊,我要早點過去,說不定能見見小寧醫生的真容,看她是不是像我想象的樣子。」秦之和眼前驟然一亮,雙目放光的說道。
秦艽剛舉起拳頭,秦之和趕緊一個標準躲閃:「我就是說說,我不看還不行?」
「你要是再敢衝撞小寧醫生,我打斷你的狗腿!」秦艽威脅他:「我說到做到!」
「是是是。」
到了下午,秦之和跟秦艽到了孫氏診所,孫醫生笑眯眯的給他們倒了茶水。
「小寧醫生還沒到?」秦艽問道。
「到了到了,她今天不小心淋了雨,有點感冒。」孫醫生回答說道:「我剛給她摸了脈,配了葯,自己正熬著呢。」
秦之和好奇的問道:「她自己就是醫生,為什麼還要找你看病?」
「醫者不自醫,這是規矩。」
正說話,寧半夏從裡面出來了,已經戴好了口罩,嗓子帶著一絲沙啞,聽在耳中,卻是有種別緻的風情:「你們來了,上來吧。我已經喝了葯,不會傳染給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