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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與你隔著千山萬水

  寧半夏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就見江景爵帶著方柔,出現在了會場的門口。

  四周一片鴉雀無聲。

  寧半夏的手指倏然握緊。

  江景爵,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在老宅示威不夠,還要來這裡繼續示威嗎?

  秦之和俯身在寧半夏的耳邊說道:「對方的戰書已下,要退嗎?」

  寧半夏一下子勾住了秦之和的手臂,冷然說道:「我像是輕易認輸的人嗎?」

  秦之和低低的笑了起來。

  苗若英忍不住問道:「他怎麼會來?」

  周澤看了一眼江景爵,說道:「的確沒人給他下邀請函。可是在江南,他想去什麼地方,還需要邀請函這種東西嗎?」

  苗若英眼神透著不忿:「他就是故意的。

  是的。

  江景爵就是故意的。

  當他知道寧半夏做秦之和的女伴,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他就坐不住了!

  鬼使神差的,他就來了。

  可他身邊沒有女伴可帶,加上方柔纏著他,想出來走走看看,他便帶著方柔來了。

  可是當他看到寧半夏的一瞬間,他後悔了。

  他不該帶著方柔來。

  他明知道自己帶著方柔過來不妥當,但是,已經來了,送回去也來不及了。

  方柔也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寧半夏。

  上次在澳門,寧半夏遭遇了人群踩踏,所以狼狽的寧半夏,並沒有美到哪裡。

  然而今天的寧半夏,一身淺青色長裙,鮮活靈動的如同花神臨世,美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當她看到江景爵發直的視線時,就知道不妙了。

  不行,她好不容易把江景爵從寧半夏的身邊搶過來,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們重新在一起。

  「真是好久都沒有參加這麼熱鬧的宴會了呢。」方柔小聲的說道:「景爵,可以陪我跳個舞嗎?」

  此時,音樂聲響起。

  宴會的主人,客氣的邀請江景爵領跳第一支舞。

  江景爵看了一眼寧半夏,轉頭對方柔邀舞。

  方柔笑了笑,將手指搭在了江景爵的手掌心,倆人順暢的滑入了舞池,配合極度默契。

  江景爵跳完了第一支舞,宴會主人邀請秦之和跳第二支舞。

  秦之和問寧半夏:「會跳舞嗎?」

  寧半夏搖搖頭:「不會,沒時間學。如果不是很難的話,現在學也可以。」

  寧半夏對自己的記憶力和身體的掌控力一直都很自信。

  「麻煩,《最後的華爾茲》」秦之和點點頭。

  很快,會場音樂切換到了這首曲子。

  「來,跟著我腳步和節奏。」秦之和拉著寧半夏去了舞池,一點點的教她。

  寧半夏的領悟力的確是非常強大的。

  一開始她的確是有些生疏,跟不上秦之和的節奏。

  但是秦之和隻要告訴了她的要點,她就能瞬間跟上。

  「很好,來,再來一次。」秦之和輕輕攬著寧半夏的腰身,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彷彿情人一般的親昵。

  寧半夏以為這是跳舞的標準動作,也在秦之和的耳邊回答:「嗯,好,我記住了。」

  「真是個聰明的女孩。」秦之和輕笑,猛然一個轉身,來了一個華麗的大旋轉:「接下來,我教你華爾茲最經典的舞步——」

  寧半夏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鈴蘭花,在舞池翻飛。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從動作生澀到熟練,隻用了一首曲子的時間!

  江景爵看著舞池裡翩然起飛的寧半夏,在秦之和的懷抱中,像是下凡的花神,為他燦然開放。

  手裡的雞尾酒杯,啪的一聲被他捏碎。

  鮮血沿著他的手指滑下。

  江景爵面不改色的將酒杯丟在了托盤之中:「質量太差。」

  「你受傷了。」方柔驚呼一聲:「來人,拿葯來!」

  「不必,小傷而已。」江景爵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寧半夏的身影,彷彿手指上的疼痛,根本不存在一般。

  不,如果手指的痛,能轉移掉心底的痛,那就一直痛下去吧!

  現場因為江景爵受傷,瞬間馬蚤動了起來。

  宴會的主人,一頭冷汗的跑過來,差點當場就給跪下了!

  如果江景爵在宴會上有什麼差池,他全家都不夠賠啊!

  「江……江總,您……」宴會主人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的妻子就是醫生,讓她為我包紮即可。」江景爵淡淡的說道。

  站在一邊的醫生,頓時停住了腳步,不敢往前一步了。

  這個時候,第二支舞結束。

  寧半夏靠在秦之和的懷中,微微喘啊息。

  「怎麼樣?還好嗎?」秦之和低頭看著她。

  「嗯,很不錯的體驗。」寧半夏擡頭沖著秦之和微笑:「雖然是第一次跳舞,但是這種飛揚的感覺,很新奇很開心。」

  「那以後我再教你別的。」秦之和輕笑,眼神透過寧半夏的頭頂,看向遠處的江景爵,眼底是深深的挑釁。

  江景爵眼眸一沉,剛要起身。

  方柔一下靠在了他的身上,開口說道:「還沒離婚呢,她就已經對別的男人笑成這樣。可見,她的心裡,從來都沒有你。」

  「方柔!」

  「江景爵,你就算是再兇我,這也是事實啊!」方柔看了一眼遠處的寧半夏,藏起深深的忌憚:「她跟秦之和,看起來,出乎意料的般配呢!」

  宴會主人擦著汗,走到寧半夏的面前,說道:「江少夫人,江總不小心紮傷了手指,可否麻煩您幫忙包紮一下?」

  寧半夏看向遠處的江景爵。

  倆人的目光,隔著千山萬水。

  「告訴他,今晚我隻是別人的舞伴,不是醫生。」寧半夏率先收回了目光,走到了一邊:「讓他找別人包紮吧。」

  「這……」

  秦之和淡淡的開口:「於先生再耽誤下去,江總的手指可是要留疤了。」

  宴會主人於先生,額頭的冷汗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心底暗暗叫苦。

  今天的宴會,他一沒有邀請秦之和,二沒有邀請江景爵。

  可這兩尊大佛都來了!

  這不是要了他的命了嗎?

  這個時候,周澤過來打圓場了:「江少奶奶,在這個場合鬧彆扭,會很難看。不如順道就幫忙包一下吧。」

  寧半夏看了一眼苗若英,苗若英攤攤手,表示這不是自己的意思。

  寧半夏卻是領了周澤的好意,說道:「好,我幫他包紮。」

  於先生如蒙大赦。

  忙不疊的帶著寧半夏過來了:「江總,少奶奶過來了,您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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