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逼宋清寧找淮王求葯
「這葯,有問題!」
房間裡,靜默一瞬,神色各異。
柳氏腦袋片刻空白。
宋明堂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怨恨的瞪著柳氏。
「堂兒,你相信我,我怎麼也不可能害你。」柳氏慌亂解釋。
是那人給她的葯有問題,還是經手葯的人有問題?
那人不會害堂兒!柳氏當即否定了前者,又看向宋清嫣……
宋清嫣此時也是滿目駭然,她盯著自己的雙手,很是後怕,「葯真的有問題,那這段時間,我親自替大哥上藥……」
「二嬸,為什麼?若是我的手也沾到了藥膏,是不是連我的手也一起毀了?」
「不是我,不是我。」柳氏腦袋暈了。
不可能是嫣兒!她怎麼能懷疑嫣兒?
嫣兒和堂兒兄妹情深,嫣兒更加不可能害堂兒。
到底是誰對葯動了手腳?
柳氏突然看向陸氏。
自始至終,陸氏都看著宋明堂潰爛的手臂,心疼得直掉淚。
「現在當務之急是堂兒的手該如何挽救?大夫,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大夫無奈搖頭,「哎,難!」
突然又想到什麼,「倒是有一個辦法,隻不過……」
「到底什麼辦法?隻要能治好世子的手,無論做什麼我都願意。」柳氏急切追問。
「淮王府。」
「三年前,淮王在戰場受了重傷,全身多處骨頭都碎了,聽說差點兒就死了,幸虧遇到了淩醫仙,淩醫仙用了一種能生肌長骨的秘葯,讓淮王痊癒。」大夫說。
兩年前淩醫仙已經過世。
「聽說淮王府還留有一枚葯。」
言下之意,要想保住宋明堂的手,就要去求淮王。
可永寧侯府和淮王沒有任何交情。
況且淮王此人,傳聞冷漠無情,就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心生懼意。
婦人不宜出面。
若真要去求葯,那隻能……
柳氏和宋明堂不約而同的看向老侯爺。
老侯爺坐在太師椅上,從剛才質問了一聲柳氏後,就沒說過一句話,對於宋明堂的傷,他雖然覺得可惜,卻並沒有表現得多心痛。
宋清寧心中冷笑。
她這位祖父就是這樣。
他沒有在宋明堂身上看到明確的利益點,就算是「侯府嫡孫」,也入不了他的心。
「公爹,侯爺和二爺都不在京城,隻能勞煩公爹去淮王府,替世子求葯。」柳氏滿臉希冀的請求。
老侯爺卻臉色大變。
「我?呵!」
老侯爺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讓我去求淮王?你們還真是孝順,讓我這一把老骨頭低聲下氣的去做求人的事!」
「公爹……」
「不要說了,堂兒變成這樣,都是你柳氏的葯有問題,我身為一家之主,也不會草草冤枉你,等讓管家查明這事後,勢必要好好追究。」
老侯爺甩袖而去。
責任來時躲起來,還不忘逞一家之主的威風。
宋明堂怔怔咬牙。
他痛心祖父不管他,同時祖父的話也挑起了他對柳氏更大的怨恨。
他狠狠瞪著柳氏。
柳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突然她看向宋清寧。
立即如以往高姿態的命令,「宋清寧,你現在就去淮王府,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是跪著磕破腦袋,也要求淮王讓出那枚能救世子的靈藥。」
她請不動老侯爺,卻能拿捏宋清寧。
「弟妹……」
「母親……」
陸氏和宋世隱齊聲開口,要阻止。
柳氏卻上前抓住宋清寧,「我和你一起去。」
上次沒有押著宋清寧去向聖上為嫣兒請封縣主,柳氏後悔極了。
這一次,她要親自押著宋清寧去向淮王求葯。
宋清寧沒有反抗,任憑柳氏拉著她。
她一身紅衣陡然闖入宋清嫣眼裡。
剛才宋清嫣一心隻想著如何演戲脫身,沒有留意宋清寧。
此時看到她一身紅衣,腦中猛然有什麼東西湧入。
紅衣,紅衣。
那晚救了豫親王妃的女子,就是穿著紅衣。
謝雲禮在找的人,難道是宋清寧?
……
夜深。
永寧侯府的馬車,直奔淮王府。
謝玄瑾從城外神策軍營策馬歸來,一身玄衣鎧甲,黑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到了府門百米外,他看見一輛馬車在門口停下。
一抹紅色身影走下馬車。
是她!
謝玄瑾一眼認出是那晚救了豫親王妃的人。
今晚她沒戴面紗。
謝玄瑾收緊韁繩,放緩了速度,遠遠看著,慢慢上前。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敲門,世子的傷等不了太久。」柳氏將宋清寧推下馬車。
她自己連馬車也不敢下。
眼前的淮王府氣勢恢宏,讓人生畏。
柳氏心知,那麼珍貴的葯,宋清寧和淮王素無交情,不一定求得到。
但她想好了。
若宋清寧衝撞了淮王,因此遭到責打,受了傷。
她便穿著一品誥命服,敲登聞鼓,告禦狀,就算是逼也要逼迫淮王將葯拿出來,她要挽救堂兒的手。
宋清寧卻沒打算求葯。
她跟柳氏來,是不想柳氏找陸氏的麻煩。
「快去啊!」柳氏再次催促。
正此時,一個聲音響起,「是誰!」
聲音渾厚,自帶威壓,宋清寧在崇文館聽過這個聲音。
循聲看去,果然看到淮王謝玄瑾騎著馬,從陰影裡走來。
身姿挺拔,極具壓迫。
宋清寧行了個軍中禮儀,「臣女永寧侯府,宋清寧。」
宋清寧……
這個名字,謝玄瑾並不陌生。
幽城之戰,宋清寧立了首功。
舅舅對她格外看重,還要舉薦她入朝。
女子入朝,從無先例。
「你找本王有事?」謝玄瑾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
宋清寧張了張嘴,不等她說什麼,謝玄瑾又道,「有事,隨本王進府說。」
宋清寧:「……」
她沒有事,也並不想進府。
可謝玄瑾翻身下馬,迅速叩門,將馬交給小廝,又吩咐趕來的王府管家,「帶宋姑娘去前廳。」
宋清寧:「……」
一會兒功夫,宋清寧已坐在王府前廳,柳氏被擋在了府門外。
管家覃伯親自送上茶水,「宋姑娘稍等,王爺換一身衣服就來。」
宋清寧禮貌微笑。
覃伯十分熱情,「宋姑娘是貴客,淮王府建成後,您是第二個被王爺帶回府的客人,第一個是雲世子。」
「宋姑娘,您和王爺是怎麼認識的?」覃伯繼續問。
宋清寧正要告訴他,她和淮王並不算認識。
謝玄瑾已經站在門口。
「覃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