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柳氏噩夢纏身,宋清寧不是外人
宋清嫣臉色大變,立即追上去,想要阻止她。
可她還是晚了一步。
柳氏匆匆到了睿王面前,直奔主題,「王爺,臣婦有件事,請王爺一定要幫忙。」
謝煜祁正喝茶。
擡眸看一眼柳氏,「哦?何事?」
「沒事沒事,王爺,二嬸她沒事。」宋清嫣趕來,急忙和柳氏使眼色,「二嬸,快和王爺說,你沒事!」
柳氏心裡越發不滿宋清嫣。
她已經等了這麼久,堂兒的院子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不該有的人,也被她清除了。
就等堂兒回來。
今天這機會,她不會放過。
柳氏不顧宋清嫣阻止,「王爺,嫣兒的兄長明堂,如今還在獄中,他原是因著一些誤會,是被冤枉的,卻無端受難。」
「這難受了也就受了,可身為王爺側妃的兄長,又是明月仙的哥哥,一直在獄中,影響也不好。」
「還有嫣兒,嫣兒心疼兄長,一直牽挂著,還請王爺出面,將明堂接回來。」
柳氏順手將宋清嫣推到身前。
宋清嫣臉上笑容僵硬,快要恨死柳氏了,更擔心王爺真的看在她的面子上,同意將宋明堂弄出來。
在場喝茶的幾人,也都神色各異。
宋長生事不關己。
永寧侯垂眸冷笑。
宋老侯爺握著茶杯,小心翼翼的留意著睿王的反應。
謝煜祁繼續喝茶。
宋明堂在薛府壽宴上搞出的那些事,他聽說過。
柳氏口口聲聲說誤會,真會粉飾太平。
宋明堂曾在賞詩會上,妄圖霸佔「明月仙」的身份。
這樣一個追名逐利的人,若將他弄出來,不僅對他沒有任何幫助,若再搞出什麼齷齪的事情,還會牽累他。
不如就在牢裡關著。
謝煜祁不開口拒絕,將燙手山芋拋給宋清嫣,「嫣兒,你當真這樣牽挂兄長?」
牽挂?
宋清嫣心中不屑。
心知王爺要借她的口拒絕,頓時鬆了一口氣。
「哥哥他惹了事,就算是王爺,也要遵守律法,更何況是哥哥?二嬸,你這樣求王爺,是讓王爺難做。」
「王爺不用將此事放在心上。」
柳氏:「……」
嫣兒這是說的什麼話?
她竟不讓王爺幫忙?!
柳氏怔愣間,卻見謝煜祁起身。
「今日回門,茶喝得差不多了,本王還有要事。」
謝煜祁說完,轉身離開。
宋老侯爺想留他用晚膳,謝煜祁連腳步也沒停一下。
宋清嫣也跟著謝煜祁走了。
柳氏回神,二人已經離開很遠。
可她不甘心。
嫣兒明明說了,王爺會將堂兒弄出來,可剛才王爺根本就沒有幫忙的意思。
他不幫忙,堂兒要如何離開大牢那鬼地方?
「堂兒,堂兒……」柳氏滿目頹敗。
當晚柳氏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堂兒滿身是血,很快又渾身焦黑,像是被火燒成了炭,面目全非。
他說她不配做他的母親,又滿目兇狠的埋怨她,為何不救他,為何要請術士害他,又為何要殺了他唯一的骨血。
柳氏被這噩夢嚇醒。
她不救他,是因為她救不了,她已經很努力的在為他想辦法。
她除掉那個孽種,是為了他好,他以後還可以有很多子嗣,怎會是唯一?
至於請術士害他?
她每日求神拜佛,疼他,擔心他,求神佛保佑他都來不及,怎會請術士害他?
她也沒請過術士。
不,她請過。
柳氏想起先前請的術士,她請術士是為了鎮住葉家七少的魂,好讓他別纏著她,和堂兒無關啊!
這個夢,柳氏接連做了幾日,心中那股不安越發強烈。
她猜一定是堂兒在大牢裡受苦,母子心靈感應,才會有這些夢。
坊間傳聞,睿王十分珍視嫣兒,隔幾日便為她設宴,宴請士族學子,又高價收購了許多明月仙以前的畫作,在宴上展示。
「明月仙」的名號越發響亮了。
睿王無論去哪裡,都帶著宋清嫣。
甚至要帶明月仙一起出席即將到來祭天禮。
柳氏心情複雜。
嫣兒風光無限,她替她高興。
可堂兒如今還在受難,嫣兒竟隻顧她的風光,半分也不憐惜她的兄長。
那可是她的親兄長啊!
柳氏怨她沒良心,幾次去睿王府求見,都被攔在了門外。
她見不到宋清嫣,又連日做著堂兒怨她,控訴她的夢。
終於有一日,她在街上遇見了外出回京的沈傲,又燃起了希望。
她一番周折,終於聯繫到沈傲,求他打聽宋明堂在獄中的情況。
永寧侯府,錦繡閣。
宋清寧手受傷後,就沒再每日練劍。
可依舊不改早起的習慣。
不練劍,她便看書。
淮王給她送來了好些兵書。
近日哥哥進了翰林院,宋清嫣風光無限,她因為「手傷」,隻是偶爾去都城司露個面。
宋清寧用早膳時,紅菱和她說起柳氏,「二夫人昨晚,睡得很安穩。」
又說,「昨天二夫人出門了,回來時,又眉開眼笑的,好像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似的。」
宋清寧心中瞭然。
前日她得到消息,沈傲回京了。
沈傲暗中替沈家打理暗處的產業,四處奔走是常事。
柳氏心中的大石,始終是宋明堂。
她在宋清嫣那裡碰了壁,連日頹敗,如今心中大石放下,該是從沈傲那裡找到了門路。
可柳氏不知,任何門路於她來說,都是死路。
宋清寧揮開思緒,不去想柳氏。
祭天禮在即。
謝煜祁近日帶著「明月仙」四處招搖,招攬士族學子,如今世家都贊謝煜祁禮賢文人,聲望水漲船高。
前世,朝中有人舉薦宋明堂參加了原本他沒資格參加的祭天禮。
祭天禮上,宋明堂獻了一幅畫,引得元帝龍顏大悅。
這一世,宋清嫣霸佔了明月仙的身份,謝煜祁果然也要破例帶她參加祭天禮。
前世明堂獻的那幅畫,是她畫的。
可這一世,「明月仙」的手廢了。
不會再獻畫,應該有別的安排。
前世祭天禮,還有一人來了京城。
用過早膳,宋清寧喬裝後,去找了淮王。
覃伯將宋清寧帶進淮王府書房時,書房裡除了謝玄瑾,還有一黑衣女子。
宋清寧進門,黑衣女子看向她,神色防備,止住了原本正在說的話。
宋清寧:「……」
她來的不是時候。
正打算退出去,等他們說完話,她再來。
謝玄瑾卻叫住她,「過來坐。」
又吩咐那黑衣女子,「你繼續說。」
黑衣女子微微一愣,「王爺,屬下所稟,是絕密,她一個外人……」
「她不是外人!」
謝玄瑾冷聲打斷黑衣女子。
見宋清寧站在門口,沒有動作,催促道,「愣著幹什麼?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