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裡面的人不是淮王,是不是該還本王清白?!
錦繡閣裡。
房中,情況似有變化。
沈嶽和沈國公看著地上跪著,鼻青臉腫,不斷哀嚎求饒的男人,這張臉並不陌生。
「老爺,世子,奴才……」
那人這樣稱呼,沈嶽和沈國公的臉色越發震驚慘白。
「怎麼是……你?!」沈嶽拳頭上沾了血,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帶了幾分顫抖,才從牙齒縫中擠出來。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成日跟在他身邊的侍從,是他的心腹。
他特意把往謝玄瑾茶水裡加料的重任交給他。
此時在房中的人,該是謝玄瑾。
怎麼會是他?!
「謝玄瑾呢?我讓你辦的事呢?怎麼會這樣?」沈嶽瞥一眼床角衣衫淩亂,瑟縮一團的沈婉兒,徹底無法淡定了。
侍從也一臉恍惚。
「世子,奴才,奴才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奴才親眼看見淮王喝了茶水,之後便讓人以淮王妃的名義,將淮王引到這裡,可……」
侍從回想剛才,「奴才原是要去找大少爺復命,之後的事就記不起來了,再有記憶,便看見大小姐……」
伴隨著記憶蘇醒的,是身體裡不受控制的燥熱。
此時躁勁已過。
侍從心知自己闖下了大禍,不斷求饒,「世子,老爺,奴才知錯,奴才和大小姐……」
「你閉嘴,不許提婉兒!」沈嶽滿目淩厲的打斷他。
稍微緩過神來,也知道中途出了差錯。
或許是被淮王察覺了!
「該死的謝玄瑾!」沈嶽不甘心的咬牙,恨謝玄瑾又將他擺了一道。
上一次私藏龍袍,牽扯了表哥。
這一次,是婉兒……
「父親,哥哥,怎麼辦?淮王,我還怎麼嫁淮王……」沈婉兒嗚咽著,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羞惱無措又驚恐。
可比羞惱無措更多的,卻是不甘。
「計劃不該是這樣的。」沈婉兒滿目慌亂,短暫的慌亂之後,眼神又隨之堅定。
她要想辦法。
她一定要嫁淮王!
沈婉兒望向房中的兩人,「父親,哥哥,你們一定要幫我想辦法,女兒心儀淮王,很早之前就喜歡了,女兒非淮王不嫁。」
「今天的事……」
沈婉兒抹掉眼淚,「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女兒……」
她刻意忽略自己清白已失的事實,神色間,添了幾分瘋魔。
她相信,父親和兄長能替她擺平眼前的事,一個侍從,殺了便好。
還有玉臻……
玉臻說了,她一定會幫她嫁淮王,讓她得償所願。
這次出了差錯,還可以有下一次。
到時候再設計精妙些,不讓淮王察覺她清白已失,今天的事就能蓋過去。
可此時她哪裡知道,門外烏泱泱一片,整個院子的看客,都正緊緊的盯著房中,迫切的想知道房內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沈國公的臉色,早已黑得不能再黑。
「你閉嘴吧!」
積壓的怒氣,終於在此時再也無法壓制。
他臉色鐵青,顫抖著手,指著門外,壓低了聲音,「當今天的事沒發生,你以為那樣容易?你知不知道外面……」
房門此時開著。
沈國公反應過來,眼皮一跳,立即跑過去,將房門關上。
房間外,眾人隻能隱約聽見一些聲音,聽不真切。
眾人都好奇,卻沒人敢進去看個究竟。
不是忌憚沈國公府,而是忌憚淮王,加之不想讓淮王妃更加難堪,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偶爾留意宋清寧的神情。
房門突然關上,更加隔絕了房間裡的聲音。
不知是誰一句,「這淮王,欺人太甚!」
不是憐惜房中的沈婉兒,是為宋清寧鳴不平。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看看這是在什麼地方!」
「可不是……」
陸續有人附和,都想著這事怎麼收場,淮王妃是否受得住。
恰在此時,一道聲音緩緩傳來:
「本王,怎麼了?」
聲音清冽,帶了幾分無辜。
眾人聞聲,隻見迴廊轉角,一人身形挺拔,冬日陽光照在他身上,玄色衣袍紋繡的金線泛著柔光,給那張冷毅清雋的臉龐,添了幾分柔和。
但,漆黑如深潭的眸,卻透著不悅,甚至暗含危險。
而那張臉……
「淮,淮王……」有人驚訝,低低的叫了一聲。
又看一眼緊閉的房門。
房間裡,依舊有男人求饒的聲音。
在場眾人都愣了片刻。
淮王在外面,那裡面的人是誰?
「這錦繡閣是寧兒曾經住的院子,剛才有人傳話,說王妃讓本王來這裡拿一幅畫。」
謝玄瑾手中,當真有一幅畫。
看到宋清寧,他一改先前滿面的冷,眼底像是注入了一道柔光,大步走向宋清寧,獻寶似的,「寧兒,你看看,是這幅畫嗎?」
宋清寧迎著他的視線,配合道,「是,就是這幅。」
「是就好。」謝玄瑾自然而然的握住宋清寧的手,大掌剛好包裹,「畫是拿到了,可好像有人責怪本王欺人太甚……」
「本王欺誰,也不敢欺王妃!」
眾人反應過來。
剛才那個說「淮王,欺人太甚」的夫人,頓時滿面惶恐,「淮王殿下,臣婦罪該萬死,臣婦以為淮王殿下……臣婦心疼淮王妃,才……」
「夫人心疼本王王妃,本王謝過。」謝玄瑾並不怪那夫人。
京城的世家夫人如此維護宋清寧,他很欣慰。
隻是房中的人……
謝玄瑾看向緊閉的門扉,嘴角含笑,眼底卻驟然透出一股冰冷。
「夫人以為本王在房中?看來大家都以為本王在房中,這樣大的誤會,本王可擔不起!是否該還本王清白?!」
他話落,在場眾人都很贊同。
剛才沈國公和沈世子都口口聲聲的叫著「謝玄瑾」,篤定裡面的人是淮王。
這分明是,就是侮人名聲啊!
堂堂淮王,名聲何其重要。
若真的背了一個與人有私的污名,在朝堂,怕要引來不小的風波。
這清白,當然應該還給淮王!
房門一開,揪出裡面的人,自然就能還淮王清白。
人群裡,有人眼睛一亮。
這樣好的機會,可以在淮王面前表現,宋老侯爺想也沒想,挺身而出,高喊著:
「誰敢給我孫女婿身上潑髒水?我第一個不答應!」
雄赳赳氣昂昂的上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