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宋清寧她自身難保!
門外的祭壇,透著一絲邪氣。
不似正途,倒像是邪術。
宋清寧看在眼裡,一腳踏出房門,走到祭壇前,又停下腳步,「大師,此法,當真可以消了本宮身上的災?」
事已至此,就差最後一步。
「大師」依舊壓著心中的急切,不敢顯露分毫,「娘娘若是不信貧僧,設壇消災之事,也可作罷。」
他以退為進。
果然,宋清寧皺眉,沉吟一瞬,大步走進了祭壇前,用硃砂圈出來的一個圓形區域。
寧國公府的喜慶,熱鬧盈天。
新娘新郎拜了堂。
後院一處高牆外,有人鬼鬼祟祟到了某處,看著牆腳的一個狗洞,面露嫌棄,「母親,我們當真要從這裡進去?」
開口的是餘雪兒。
今日寧國公府人多,太後和新帝蒞臨,門口有侍衛,更不好混進府。
「隻能從這裡了。」顏三娘道。
「可是……」
狗洞,讓她鑽狗洞?
餘雪兒心裡膈應。
「別忘了今晚的事,大局為重。」顏三娘打斷她的話。
餘雪兒想著大局,這才心不甘情不願趴下了身子。
狗洞不大不小,男人的身量可艱難通過,但女人會輕鬆許多。
即便如此,餘雪兒和顏三娘母女一前一後爬過狗洞,依舊沾染了一身臟污,可這個時候,她們顧不得臟污。
拿著那人給她們的寧國公府的布局圖,朝著某個院落走去。
而此時國公府的大門外。
所有賓客都已入府,大門外雖有侍衛把守,但府外仍舊設了流水席,供百姓入座。
入了席的,正喝酒吃菜,沒入席的,在一旁等著入席。
「今日寧國公府,當真豪橫,這流水席,菜品酒水都是極好。」
「無論是誰,都可入席,今日咱們也來沾沾喜氣。」
等待的人群裡,有兩人戴著帷帽,聽見「喜氣」二字,兩人都不約而同,嘴角一抹冷笑,眼神更是不屑中摻雜著濃烈的怨毒。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夫人和江彤母女。
江晟回來了。
她們察覺,晟兒變了。
雖然他以往就足夠優秀,但這次回來,他明顯沉穩許多,一眼看去,便覺可靠。
晟兒說,他正謀劃大事,事成則江家榮華有望,以後他也會前途無量。
江夫人激動不已。
她就知道她的兒子並非池中之物,晟兒交代她,近日要低調,不能讓人知道他回來了。
她很聽晟兒的話,所以這段時間,她閉門不出。
但今日寧國公府「有喜事」,她還是按捺不住了。
她不知晟兒謀劃的大事具體是什麼,但晟兒離家前一晚,睡夢中叫著「宋清寧」,又說「你死了,我才能有出路」,還有「讓寧國公府為你陪葬」之類的話。
江夫人猜測,晟兒所謀之事,和宋清寧,和宋家有關。
她的心裡更加熱血沸騰。
宋家最初和他們江家一樣,都是沒落家族。
可她眼睜睜的看著宋家日漸榮華,看著宋清寧嫁淮王,又看著淮王繼承皇位,再看著永寧侯府變成寧國公府,滿門榮耀。
坊間都說,新帝將兵權都交給宋清寧,如此器重,宋清寧封後是遲早的事。
而她江家卻不受眷顧,一天比一天沒落。
同樣的起點,憑什麼宋家就扶搖直上?
晟兒要對付宋家,她樂見其成。
宋清寧一個女子,如何比得上她的兒子?江夫人自信江晟所謀之事能成,今日來,她是要看看宋家最後的繁華。
一旁同樣戴著帷帽的江彤,也懷著同樣的心思。
母女二人看著眼前的熱鬧,心知這一切最終都將破滅。
帷帽下,兩人嘴角揚起的笑,自得張揚。
可突然,一陣鞭炮聲響起。
驚起的聲響,引起小小的混亂。
恰是在此時,江夫人和江彤都感受到後背一陣刺痛,二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一軟,連同著意識也迅速模糊。
二人身後,四個婢女動作利落,兩兩扶著失去意識的二人,從人群裡離開,半分也沒引人懷疑。
二人剛被帶走,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人群裡,有兩人戴著帷帽,身形和二人別無二緻,混跡在人群裡,彷彿剛才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而此時,不遠處一個客棧裡。
客棧二樓的窗戶,看過去,正好可以將寧國公府外的一切納入眼底。
窗戶隻開了一道縫,縫隙裡隻露出了半張臉。
那張臉粘著滿臉的絡腮鬍,看不出絲毫原本的模樣。
那雙眼目光灼灼的看著寧國公府外,鞭炮聲傳來時,江晟眉峰微皺,騰起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視線。
但好在,煙霧很快消失。
江晟見母親和姐姐依舊在人群裡,一切沒有異常,眉峰舒展開來。
今日這出讓宋清寧,讓宋家跌下雲端的戲,母親和姐姐,自然要親眼看見,才能解她們心中憋屈。
他也要讓母親和姐姐,知道他的本事,為他驕傲。
江晟嘴角微揚,目光看向寧國公府。
這個位置無法將國公府看完全,隻能看到一個角落,但僅是這個角落,就已足夠了。
這角落,靠近矮院。
要從國公府直接去矮院,必然要經過這裡。
漸漸入夜,江晟估算著時間,心想,餘雪兒和顏三娘母女,應該已經行動了。
剛如此想,視線所及的角落裡,就出現了三道身影。
江晟眼睛一亮,激動的握緊了拳頭。
來了!
寧國公府,熱鬧的聲音遮住了許多隱秘陰私。
今日的新娘顏四小姐原本在新房裡,等著新婚丈夫,可此時,她的手腕被餘雪兒和顏三娘拉扯著。
「你們放開我!」
顏四小姐極力掙紮。
一炷香前,這兩人進了她的新房,二話不說,就拉著她走。
她反抗不過,便被帶到了這裡。
「你們要做什麼,要帶我去哪裡?」
顏四小姐滿目惶恐,又質問二人,「姑姑,表妹,你們不是回了渤海郡,你可知,若讓寧兒知道……」
「寧兒,寧兒,你叫得倒是親熱!」
餘雪兒不悅的打斷她的話,猙獰的脫口而出,「她為你撐腰,就了不起了嗎?顏老四,她自身難保!」
「自身難保?」
顏四小姐捕捉到什麼,急切追問,「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