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出事了
漸入深秋,清晨的空氣裹挾著陣陣寒意襲來,呼吸間一片冷冽。
鶯時搓了搓胳膊,推開門進了卧房。
「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小姐您出門得穿厚些的披風,莫要著涼了......」鶯時一邊說著一邊收拾面盆。
姜韞已穿戴整齊,聞言點了點頭,「你們也是,該添衣就添衣,身子為重。」
「哎,奴婢省的!」鶯時應了一聲。
待收拾利落,鶯時端著面盆準備離開,又想起什麼事情,轉過身欲言又止。
「怎麼了?」姜韞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問道。
鶯時咬了咬唇,試探開口,「小姐,這幾日宣德侯府一直送東西過來,奴婢已經按您之前的吩咐處理了,可是......」
她知曉自家小姐對陸遲硯的厭惡,因此一直沒有提這件事來煩小姐,可眼看著對方沒有停的跡象,不知道要送到什麼時候,她隻好稟報小姐,讓她來拿主意......
姜韞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厭煩,語氣也冷了幾分,「宣德侯府再來人,便讓他們給他們主子回話,說我的病已大好,不必再送東西過來了。」
鶯時鬆了一口氣,「是,小姐。」
她端著面盆往外走,正準備開門,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拉開,差點和匆匆趕來的霜芷撞了滿懷。
「哎喲——霜芷,這麼著急做什麼呀?」鶯時堪堪避開。
「對不住。」霜芷告歉,快步走到姜韞身邊,沉聲開口,「小姐,出事了。」
「向朗公子昨夜醉酒,在永樂街被人打了!」
姜韞擰眉,「人怎麼樣了?」
「暫無性命之憂,」霜芷說道,「隻不過身上的傷十分慘烈,大夫趕到時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眼下人還昏迷著,若不是半夜旁邊鋪子的店主出來趕貓發現了他,想來此時已經......」
身負重傷又在寒冷的街上躺著,恐怕熬不過幾個時辰,若是等到天亮被人發現,想必早已經沒命了。
「而且向公子身上的傷為棍棒所緻,傷口多在頭部和上半身......」霜芷頓了頓,沉聲開口,「很明顯,對方是想要他的命。」
姜韞臉色一沉。
「什麼?何人這般無法無天,竟敢在天子腳下殺人?!」鶯時驚愕不已。
霜芷搖了搖頭,「事發突然,向家今晨已經報官,眼下官府還未查出什麼,隻能等向公子醒後再作詢問。」
「那個店主呢?他發現向公子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人?」鶯時忙問道。
「沒有,」霜芷說道,「那店主發現向公子的時候,手中還拿著棍子驅趕野貓,發現人後急急忙忙去報官,連棍子都忘了丟,若不是他同向公子素不相識,恐怕也會被當作兇手抓起來。」
「那要如何抓人?」鶯時憂心忡忡,「向公子平日裡與人為善,性情也算溫和,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才會遭此劫難啊?」
霜芷想了想,「若說得罪什麼人......前些時日,安平郡王府賞菊宴一事......」
鶯時一驚,繼而張大嘴巴,「你的意思是說,安平郡王世子因記恨向公子搶了二小姐的婚事,所以才痛下殺手......」
霜芷皺了皺眉,除了這件事外,她想不到其他人會對向公子下這般死手。
姜韞沉思片刻,緩緩開口,「不,不是裴世子。」
兩個丫鬟看向她,鶯時疑惑,「小姐,您的意思是......」
「安平郡王妃雖不喜姜念汐,不過若裴世子執意要娶,王妃也不會硬加阻攔。」姜韞沉聲道,「而且裴世子自視甚高,半夜打人這種事......實在令人不齒。」
鶯時更是疑惑,「既然如此,那還有誰會對向公子動手呢?」
姜韞看向兩人,「不能同安平郡王府結親,誰最痛苦?」
鶯時和霜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二小姐!」
姜韞笑著點了點頭。
鶯時驚訝,「難道是二小姐安排人......」
「不是她,她沒有這個膽量。」姜韞眸色沉了沉,「是姜旭柯。」
「少爺?」
鶯時低呼一聲,想了想又覺得很合理,畢竟姜旭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平日裡除了和友人鬼混也不做正經事。
「不過你們能想到裴世子身上,旁人必然也會想到。」姜韞垂眸沉思,「不管姜旭柯是想徹底毀屍滅跡,還是被那店主無意間打斷,不得已扔下向朗離開......」
「這次的髒水,必然會潑到安平郡王府身上。」
霜芷皺緊眉頭,「小姐,您要如何做?」
姜韞略一沉吟,「讓衛衡查清楚姜旭柯最近都和哪些人往來,儘快查清動手之人。」
「是小姐,奴婢遵命!」霜芷應聲準備離開。
「對了,這幾日你盯緊二房那邊,」姜韞又安排道,「既然姜旭柯已經動手,孟氏和姜念汐不會沒有動作。」
霜芷點頭應下,「奴婢明白!」
待霜芷離開,鶯時有些擔憂,「小姐,向公子他不會有事吧?」
姜韞看向窗外,「他不會有事的,至少......有人不能讓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