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猜對了
「你可知江南一帶,大大小小的礦場、鹽場之類有多少?」姜韞問道。
「礦場?你問這個做什麼?」祝輕宛疑惑,「沈家要做挖礦的生意?」
「是啊,」姜韞淡淡一笑,「舅舅最近對家中生意很用心,想要往南邊發展,便派我來了解情況。」
提起沈卿辭,祝輕宛撇了撇嘴,「你那個舅舅到底靠不靠譜啊?」
姜韞揚唇,「難得他有心,我也不好潑他冷水。」
祝輕宛仔細想了想,「雖說江南一帶礦場和鹽場不少,不過大多都是官營,隻有那種小規模的礦產才會官督商辦,像祝家在南邊也隻有兩處礦場。」
「至於你說整個江南有多少......具體我並不清楚,這件事需得問大表兄。」
姜韞輕輕點頭,「原來如此。」
見她一副深思的模樣,祝輕宛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如今世道混亂,各地官府手頭經費並不寬裕,你若想買撲隻要銀兩足夠,定然不會有問題。」
姜韞笑著應下,「宛宛所言極是。」
祝輕宛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得姜韞一臉莫名,「怎麼了?」
「嘖嘖嘖,幾月不見,我怎麼覺得韞韞你變了許多?」祝輕宛感嘆道,「看起來更成熟了,好似經歷了什麼事情一般......」
姜韞但笑不語。
「都是陸人渣害的!把我天真爛漫的韞韞都改變了!」祝輕宛恨恨道。
從某一角度來看,她說的並沒有錯。
「好了,不提旁人了。」姜韞勸道,「倒是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城?我離京之前,祝大人可是好一番叮囑我,要我勸你早些回京。」
提到回京,祝輕宛小臉一垮,「我也想母親和父親,可我一點兒也不想回京。」
回京拘束多,不能隨心所欲地玩耍,出門還要時時扮做大家閨秀,她在江州待的越久越不想回去。
「那......把祝姨母接過來?」姜韞提議。
「好啊好啊!」祝輕宛一拍手,旋即又嘆了一口氣,「算了吧,若是母親也來了江州,那京城就隻剩下父親孤身一人,他也太可憐了......」
姜韞摸了摸她的發頂,「宛宛若不想回便不回。」
祝輕宛握住她的手,笑眯眯開口,「這次你在江州多待幾日,我陪你好好逛逛!」
姜韞笑著應下,「好。」
——
祝輕宛帶著姜韞來找大表兄的時候,幾位表兄正在前廳中一起商議事情。
「江南一帶的礦場?」大表兄愣了愣,「要這個做什麼?」
「是沈家想要在這邊做生意啦!」祝輕宛說道,「沈家公子派韞韞來的,真是不靠譜......」
大表兄笑了笑,看向姜韞,「既然是沈公子需要,在下自然不會推辭,不過江南礦場諸多,三言兩語也無法與姜小姐說清......」
「這樣吧,我為姜小姐備一份輿圖,上面標註了周邊各地大大小小的礦場,方便姜小姐實地查看。」
姜韞福了福身,「多謝祝大公子。」
大表兄帶著姜韞去書房拿輿圖,小表兄見二人離開,連忙湊到了祝輕宛身邊。
「宛宛,姜小姐身邊的那位裴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小表兄好奇問道。
其他幾個表兄聽到這話,也紛紛看了過來,很明顯也想知道。
「他的來頭?說出來我怕嚇死你們!」祝輕宛低聲道。
「能有什麼嚇人的?」小表兄笑道,「即便他姓裴,可到底也是個人不是?」
「嘖嘖嘖,此言差矣。」祝輕宛伸出食指晃了晃,「有些人看起來是人,可卻比鬼還要可怕。」
「比鬼還要可怕?」四表兄哼笑一聲,「難不成他還能是閻王......」
話音落下,屋內幾人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倏然安靜下來。
小表兄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看著祝輕宛,「宛宛,那人該不會、該不會是......晟、王?」
其他幾人也都屏息看著她。
在眾人或緊張或害怕的目光中,祝輕宛輕輕點了一下頭。
「恭喜你,猜對了。」
嘶——
幾人倒吸一口冷氣,臉色各有各的驚悚。
他們萬萬沒想到,此生竟然有機會和大晏的「活閻王」共進午膳,還差點得罪他......
想到祝老夫人今日說過的話,幾人後背一陣陣發涼。
看著幾位表兄面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祝輕宛忽然覺得,害怕「活閻王」乃是人之常情,像韞韞那種與虎謀皮之人才是真正的猛士。
祝輕宛心裡平衡了。
姜韞拿了輿圖回來,就見廳內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那些目光有敬佩、有驚訝,也有不敢置信,十分之複雜。
姜韞腳步一頓,「怎麼了?」
祝輕宛連忙上前推她走,「無事無事,輿圖拿到了吧?咱們走......」
姜韞一臉莫名地被她推著離開。
跟在她身後進屋的大表兄奇怪地看著幾位弟弟,「你們方才是什麼眼神?都嚇到姜小姐了。」
三表兄緩緩轉頭看向他,語氣晦澀難明,「大哥,嚇到的該是我們才對。」
「怎麼回事?」大表兄更是奇怪。
四表兄啞聲開口,「大哥,你可知道那位裴公子是何人?」
大表兄皺了皺眉,「是何人?」不是皇室中人麼?
幾位弟弟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
姜韞被祝輕宛拉著出了門,在外面逛了一下午。
鶯時雖然不是第一次來江州,可每次來都要被這邊的景色吸引,玩得不亦樂乎;霜芷是第一次來,江州許多物件都是京城未有之物,連一向沉穩的她也忍不住逛了起來。
幾個小姑娘帶著大包小包回了府,祝輕宛累得不想動,直接命人將晚膳送到了院子裡。
姜韞也有些疲累,祝夫人體諒她們玩得辛苦,也吩咐下人將晚膳送了過去。
故而晚膳時分,裴聿徊和容湛坐在桌邊,與祝家人大眼瞪小眼。
祝家人都知曉了裴聿徊的身份,雖然沒有說破,不過態度卻更加恭敬客氣,席間也愈發拘謹。
明明是在自己家,好似他們成了客人一般。
一頓晚膳吃得安靜又拘束,除了裴聿徊和容湛,祝家人都沒怎麼吃好。
離開之時,裴聿徊沉聲開口:
「之後的膳食,便直接送去院子吧。」
有他在這裡,怕是祝家吃不了幾頓安生飯。
聽到他發話,祝家人可算是鬆了一口氣,「多謝裴公子。」
容湛有些無奈,看把祝家人都嚇成什麼樣子了......
裴聿徊睨了他一眼,擡腳離開。
容湛默默嘆息一聲,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