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大哥也說了,反正府尹大人查出此事第一時間便會進宮告訴皇上,江店主自己做的事,跟我們慕家又有什麼關係。」
慕卿九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姜氏頓時雙腿一軟,當即跪在地上,「老爺,這次你一定要救妾身,求求老爺,救救妾身。」
慕尚書混跡官場多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拉著姜氏的領口,咬牙切齒道:「你竟敢去放印子錢?」
「妾身不過是聽信他人之言,一時糊塗,想著錢閑在那裡也是閑著,還不如賺些銀子補貼家用。」姜氏哭著道:「我隻是跟表哥一起入夥,投的閑錢多了些,事情可都是表哥辦的,那些濺民根本就不認識妾身,妾身也不是什麼幕後黑手。」
「閉嘴!」慕尚書眼底的殺意頓起,「朝廷明令禁止,你可知放印子錢是違法的,若是此事被捅出去,別說你要有牢獄之災,就是耀兒的仕途也盡毀了。」
姜氏被慕尚書的樣子嚇到,連忙求老太太和慕尚書。
「母親,求你救救兒媳,之前表哥拿給母親的銀票裡也有一些是放印子錢所得。
「老爺,妾身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妾身知道,你我二人青梅竹馬,你想想耀兒,想想韻兒,他們需要我這個嫡母,你幫幫妾身……」
「住口!」老太太厲聲打斷了姜氏語無倫次的話,她了解姜氏,這個瘋婦狂起來絕對會把她拉下水。
「事已至此,我們便先擺出態度來,舍財免災。說什麼也要保住耀兒和韻兒的未來。」
慕尚書點頭,「也隻能如此,兒子這就修書一封,先跟江家表兄撇清關係,再說素梅也是蒙在鼓裡,那些錢皆是被江家表兄騙去的,至於那些錢,兒子先跟府尹大人言明,那些錢隻當我家慕府捐贈給那些貧民的。」
若是那個剛正不阿的府尹大人仍舊一根筋不買賬,那他便隻有一條路,在姜氏定罪前處理了她。
姜氏隻顧慶幸,並未注意到慕尚書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決,「可是那些銀子……」
可不是個小數目,而且,是她私房的大半,她撈了十四年才撈了這些,人生該有幾個十四年讓她蹉跎的?
「不要了!」老太太猛的將拐杖敲向地面,「你可是府中嫡母,要多為耀兒和韻兒想想,不能隻看眼前的利益。」
「兒媳知道了。」姜氏點頭,猛然看到坐在角落中喝茶的慕卿九,眼中恨意頓起,「你怎麼還沒走?」
竟然被這丫頭看到窘態,姜氏的面子實在擱不住。
她的一句話,提醒老太太和慕尚書,慕卿九這個同他們不是一心的人也聽到的剛剛的話。
慕尚書提醒道:「卿九,你年紀也不小了,明年及笄之後便要嫁人,無論你嫁給誰,慕府都是你的娘家,是你的後盾。」
慕卿九心中諷刺,慕府哪裡是她的後盾,明明是慕竹韻的後盾才對。
面上卻是笑的異常甜美,「爹爹說的哪裡話,大夫人都把錢捐出去了,又豈會跟慕後黑手有關,女兒認識的人不多,也不是那多嘴之人。
「隻是,府尹大人將藥材鋪子賬冊拿走,想必其中的帳目很快便會查清楚,這四年的收益情況,女兒不知要如何跟府尹大人解釋。」
姜氏恨不得想掐死她,她若有心,到時候便隨便搪塞一句,收益的銀兩已經收於她手便可,哪個達官貴人家中沒有幾本渾濁賬。
這小濺人分明就是想將那四年的收益盡數要走。
老太太卻是個明白的,慕卿九說的不錯,她剛剛回京認識的人是不多,可認識的都是些有頭有腦的大人物。
太後娘娘自是不用說,還有這丫頭之前在宮中救的左相嫡女今日也遞了貼子,想來拜訪慕卿九。
今日之事若是被這二人知曉,那還了得?
當即吩咐姜氏,「不過是些沒寫清楚的小明目,算清楚了盡數還給二姑娘便是,你這個當家主母的還會貪沒小輩的錢不成。」
她今日犯下大錯,定然會硬著頭皮幫她將南城鋪子的收益也一併還了。
姜氏悶的咽下一口老血,老太太站著說話不腰疼,東城的鋪子近四年收益都是個大空窟窿,她還要一併將南城的鋪子收益也還了,那她的私房豈不是所剩無幾?
但看到老太太眼中的威脅和慕尚書面露不善,姜氏終究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二姑娘隻管放心,賬目對好之後,這四年收益的銀錢,我一定一分不少的交給二姑娘。」
她暗暗在心中發誓,等著,全都給她等著,等著她的耀兒能有出息,等著她的韻兒嫁給太子的那一天,今日所受的氣和委屈,她定要他們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慕卿九盈盈一禮,回院休息去了。
但她出門時特意給落在長廊口的小雲雀使了個眼色,有些事當著她的面,他們也說不出口。
小雲雀「啾」的回應一聲,便飛到房檐之上,隱在暗處躲起來。
回到落羽齋,慕卿九並未發現任何異樣,隻是晚膳之時,一直幫她布菜的蓮香被孫嬤嬤擠到一邊,而蓮香則在端菜時手指無意點了一下提醒她。
不過,慕卿九已經發現菜中有異,倒不是會緻人性命令的毒藥,而是讓人迷失心智的迷魂藥,而且還是強效的。
「二小姐太瘦了,要多用些,左相府的趙小姐想約個時間找二小姐玩,老奴想著明日是個好天氣,便鬥膽幫二小姐約了趙姑娘。」
孫嬤嬤今晚格外諂媚,殷勤的忙前忙後,生怕慕卿九少吃一口。
慕卿九不動聲色的吃著,「這些事我都不懂,嬤嬤看著辦就好。」
孫嬤嬤大喜,「二小姐忙了一天,想必累的緊,老奴早就燒了熱水,二小姐早些歇息。」
「好,」慕卿九笑的格外純真,「蓮香忙了一天,估計也累了,今晚就麻煩嬤嬤在我房中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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