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神醫小毒後

第二百二十九章 是條漢子

神醫小毒後 漪瀾瀟瀟 2399 2026-04-07 11:59

  慕卿九冷眸微眯,看向月白的眼中極為不善,「你說呢?」

  她平日裡很好說話,但對於病人的身體和健康方面,是絲毫不會讓步的。

  上次才給月白一本術前準備操作方法,他到底有沒有好好看?

  「不能。」

  月白嚇得連忙回答,隻是臉色還有些擔憂,「一會我們要從骨頭裡把鐵鏈子取出,想必要流不少血,疼痛難忍,阿惡他不吃飯,會不會暈倒?」

  慕卿九準備上全麻,吃飯根本不可能,之所以選在晚上,一來是她自己休息好了,二來夜深人靜,極少有人來打擾。

  「先建議兩個靜脈通道。」液體輸上,應該可以維持,慕卿九還備了血,以確保萬無一失。

  「好,」月白立馬著手去做,在巡防營中待了數日,他的穿刺技術還算不錯。

  阿惡顯然有些抵觸,眼睛盯著四周陌生的環境,不願意躺到手術台上。

  「我們之前都說好了,幫你把鐵鏈弄出來,這樣你也能輕鬆,快過來。」

  月白有些焦急,可他越勸,阿惡越不願意。

  月白直接抽出銀針,就知道阿惡不會乖乖聽話,他直接紮到穴位上讓他躺下算了,「再不過來,我便來硬的了。」

  可這樣隻是引起了阿惡更大的不滿,他雙手握拳,看起來便彷彿要將這裡的東西盡數毀滅。

  慕卿九輕聲道:「放心好了,不過是麻醉一下,跟當時給何將軍接腿一樣,睡一覺,再醒過來便好了。」

  阿惡搖頭,他願意做手術,但不想被麻醉,這種什麼都不知曉任人魚肉的感覺實在太不好。

  月白氣的不行,當即數落道:「你開什麼玩笑?不麻醉你是想疼暈過去?」

  阿惡卻是盯著麻醉針管,鄭重搖頭,就是疼死他也不要被麻醉。

  慕卿九點頭,他不喜歡勉強人,「那就不麻醉,你若受不了便吭一聲,我再給你上。」

  阿惡連忙點頭,乖乖躺到手術床上,等著慕卿九。

  月白氣的鼻子冒煙,真是的,明明他這段時間跟阿惡朝夕相處,就是想好好的做個手術,沒想到阿惡根本不領情,還更加相信慕卿九,當他是擺設?

  慕卿九拿出手術衣,給鬼影了一套,自己又利落的穿好。

  「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要!」

  月白瞪著他哼了一聲,「想把我氣走,沒門兒!」

  慕卿九指著旁邊的小箱子,「你自己拿。」

  接著便自顧自的戴口罩、帽子和手套。

  鬼影也學的極快,很快便學著慕卿九的樣子穿戴好,慕卿九隻是讓他幫忙,有些細節倒不必太在意。

  見鬼影不再如平時所見的孤傲不屑,月白微愣,給了慕卿九一個讚揚的眼神,「果然有兩把刷子。」

  慕卿九不以為意,示意鬼影將阿惡的前衫扯開,露出阿惡渾身是傷的上身,他顯然有些拘謹,身子也本能的縮起。

  「放鬆,」慕卿九輕輕的話語讓阿惡的身體不再僵硬,渾身包得嚴實,隻露出一對靈眸在外面,認真的看著胸前的傷口,計劃著下刀的地方,讓阿惡打心裡願意相信她。

  穿針引線,一切準備就緒,慕卿九利落的拿起手術刀,乾脆利落的劃下,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阿惡也疼的咬起牙。

  不過慕卿九的動作很快,再有月白的配合,血很快被止住,皮肉割開,能清楚的看到鐵鏈子和鎖骨緊密的連接到一起,相連的地方骨頭已經壞死發黑,再不治療,便會蔓延至他的整個肩膀。

  阿惡已經疼的肩膀聳起,但他執意咬著牙,或許這種疼到極至的感覺才讓他覺得自己仍舊活著。

  慕卿九纖細的手指沾著血色,如同美麗的紅蝴蝶在他的傷口上翻飛,手中手術刀如同活得一般,在阿惡的皮肉裡穿梭,她要把他身上的鐵鏈子弄下便隻能將他整個鎖骨取下,再轉換新的關節才行。

  血流如注,月白一邊止血,一邊調大輸液速度,另一條靜脈通道上已經輸上血了。

  阿惡之前一直不讓打麻醉,現在正是慕卿九忙著的時候,就算他疼暈過去,也沒空給他打麻醉。

  「鬼影,把他的肩膀按著。」

  鬼影還是第一次看這種所謂「大手術」的場景,曾經見過了沙場嗜血和斷肢,所以現在不甚在意,可慕卿九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她為何有這種魄力。

  血糊糊的手拿著刀伸進肉裡把別人的骨頭取出來,這是姑娘家做的事嗎?

  「月白,止血。」

  慕卿九一手按著大動脈,一手拉往取了一半的骨頭,眼盯著傷口眨都不眨。

  阿惡已經疼的麻木,在慕卿九將鎖骨扯起的瞬間,他隻覺得肩膀猛的一疼,眼前的一切瞬間變成了黑白色。

  死亡似乎近在咫尺。

  可耳邊傳來她淡定堅毅的話語,「止血,清創,先縫這邊,再加袋血……」

  斷斷續續的,似乎遠在天邊,可又確實近在眼前。

  阿惡模糊的眼睛裡隻有一道纖細的身影,她堅定的站在他面前,極力的想要將他從地獄拉回人間。

  撐下去,別放棄……

  耳邊便來的清淺聲音將他渙散的神志拉回現實,眼中漸漸變得清明,黑白之色褪去變成一抹如天空般的蔚藍。

  是她渾身上下的所穿著的顏色。

  「別睡,撐著,要不然月白便要給你上麻醉了。」

  這聲音帶著命令和威脅,可聽在他耳中卻是婉如天籟般悅耳動聽。

  他渾身是汗,如同剛從水中/出來似的,用盡渾身的力氣搖了搖頭,他絕對不要月白給他上麻醉。

  月白想要罵他,可到了嘴邊卻又換了一句,「算是條漢子。」

  「再堅持一會兒,血已經止住,我把骨頭上進去,便可縫合了。」

  慕卿九簡單交代過後便接著忙碌,無影燈下她的影子拉的很長,明亮的燈光照著她纖細的身影,手指靈巧非常,眼眸如水般靈動卻是他從未見過的乾淨和堅定,一身包裹嚴實的手術衣穿在身上,雖然看不出什麼,卻讓阿惡覺得猶如神明降世。

  。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